逆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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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弟子忙说了声是。

    牧云闲收了笑,直接往侯家老祖那里走去。

    他突然把戒指与他老头弄出来也不是没有原因,就是他最近突然听见了点消息,就是侯英要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人说的,这些天里,和侯家有些交际的一人明里暗里说起了侯英的事,语气里不乏揶揄。

    这段时间里,侯家上上下下的闹剧多的都叫人不乐意看了,这人笑话他,也不是照着侯英的意思,说他们不仁义,而是笑他们解决个私生子都解决不干净,叫人跑了,得了更大的靠山,回来倒是反而让他们丢脸。

    牧云闲听过这些言论,一笑之后,城中就有人散开他家的故事了。

    老祖自然是不愿意的,活的时间久了,他就更重名声,自家丢了脸,哪有愿意让旁人去说闲话的。牧云闲料他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这桩事。

    他过去了,看见侯家老祖脸色不好,也不着恼,自顾自行了个礼坐下了。老祖看见他肩上蹲着一只鸟,道:“你还有心思玩这些?”

    “难不成侯英回来了,我该吓得滚出城去么?”牧云闲轻笑道:“要我说,您大可不必如此。”

    “你不在意,你不在意叫人去说那些话?”侯家老祖脸色一沉:“你不在意,你拿侯家的名声去堵旁人的嘴?”

    “侯家的名声?”牧云闲摇了摇头:“您是说父亲的名声,可从我记事起,我就不知道,父亲还有什么名声啊。”

    侯家老祖道:“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那外头那位,还毕竟是您的孙儿呢,您不如开了正门迎他进来,随了他父子两个的心意,把我和我母亲都赶出去?”

    牧云闲说话突然不客气起来。

    侯家老祖虽地位高,却是个遇强则弱的性格,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容三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的下不来台,上辈子更不会屈从于长子父子两个的荒唐行为。他见牧云闲如此针锋相对,语气反而缓了:“祖父知你有怨气……”

    “不,我这样做,可不只是因为有怨气。”牧云闲微微笑了下,摸着肩上的重明,道:“只是为了方便点罢了……难不成,您还想看他回来再蹬鼻子上脸么?”

    侯家老祖见此,颇感无奈,只得道:“在他们父子俩的事上,我亏欠你们,这次就容了你,只是还是要注意些分寸。”

    牧云闲站起来,在重明的叫声里面,应了声是。

    他出了侯家老祖的门,四处看了看,忽然觉得天空格外的蓝。

    他是不在乎这些话,却不代表,别人也能不在乎,侯家老祖还不是当事人,就会被气成这样,那侯英呢?他岂会不在意?

    若是他不在意,就不会露出这般口风了。

    又过了一两日,侯家的大门被敲响了,守在门口的弟子将门打开,看见外头站着的,是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盯着这张脸看了又看,迟疑道:“阁下是……”

    “才过了这些日子,你们连我是谁都忘了么?”这人声音沙哑,低声道:“拿我好处的时候呢?”

    “是你……你是二少爷?”守门之人骇然道。

    侯英已经失踪快两年了,至于他是怎么说的,因为当初侯家老祖忌讳,一直是个不能提的存在,久而久之,在侯家弟子心中,也成了个神秘的问题。

    “我是来下战书的。”侯英道:“把这信递给侯平。”

    侯平正事侯家老祖大名,守门的弟子也是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来。他傻着眼,干巴巴应了声,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忽然看面前有一把刀飞来,速度之快,简直不容他反应。

    就在他发出尖叫之前,又有一片树叶飞来,挡住了这把道,他仓皇退了两步,大声道:“大……大少爷!”

    这几乎只发生在片刻间,但也引来了足够的人。

    牧云闲从不远处走来,道:“下战书就下战书,你杀我侯家弟子干什么?”

    “因为……”侯英哑着嗓子笑了:“这战书只是写给你家一窝看的,字……还不够大,写给天下人看的,不是合该用你侯家人的血么?”

    牧云闲偏头看他,笑了:“你想写什么?”

    “只写四个字,血债血偿罢了。”侯英淡淡道。

    “你若是这样说,那你要背后伤我侯家一个子弟,我就把他们的兄弟姊妹全部培养成人,只要他们愿意,今生不干别的,只追杀你,你觉得怎样?”牧云闲瞧着他,道:“你要是半月前这样做,兴许还有人买你的账,到了今天……”

    “今天又怎么样?”侯英道:“你仗着声音大,构陷我父母成功了,你就觉得自己占理了?”

    牧云闲背过手,定定看着他:“我是没想到,你这么蠢。我早想过,你这人,看面前有捷径,不走就心痒。不是你先将前因后果放出风去,想引人攻击侯家,不过是失败了,至于这么跳脚?你真当你父母的事占理么?”

    “我说不过你。”侯英道:“那就半个月之后见。”

    “可以。”牧云闲走过去,从那位弟子手中取过战书,道:“半月后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我回来啦!么么哒!

    第118章 主角光环之下10

    “你那私生子出身的弟弟, 还真不把自己当你们家的人了?”这几日, 牧云闲一出门, 就听见周围各种各样的声音, 多数都不怀好意。单纯想看个笑话的已经是难得,有些个那等煽风点火的心思, 冬日里头十层厚的衣裳都遮不住。

    牧云闲带着叫人看不清楚深浅的笑意,无论好歹, 都给他们一句一句回了, 弄得那些看笑话的反而觉得无趣。便如和他这样说的, 牧云闲就回道:“您不知么?我母亲已经是拆了鸳鸯的疯婆娘了,只是连累我外祖家的姐姐妹妹的名声。”

    旁人窃笑:“容家女儿的名声……”

    容家女孩彪悍无人不知, 众人哈哈笑一句, 就将这茬揭过了。

    牧云闲是游刃有余, 只是侯英听了,得一口气梗在喉咙里, 要把自己憋死。

    他这人向来是有这习惯的, 最初听见些只言片语时,觉得侯家是他的仇人了, 过来用不聪明的阴谋算计, 嘴里还要说, 这是为了母亲复仇, 占着大义。这会儿他被赶出来了,侥幸得了个机会重新爬上来,便又对自己做过什么只字不提, 还想维持着表面上的光鲜,到处嚷嚷他仗着商行的名声压制侯家是侯家罪有应得。

    于是他这想法终究是在旁人一口一口的唾沫里头无法实现了,在别人嘴里,他和他的父母一起成了个笑料。要不是立场相反,牧云闲还真相去提点他两句,要是想让别人认同他的想法,好在要知道旁人在想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永远只觉得自己最可怜,实在是要不得,要不得。

    这半个月本来是侯英留给他的计划——让旁人声讨侯家的时间,可随着时间过去,被声讨的反而成了他,就连着他背靠的商行也对他有了些许不满。没错,商行是重视他,不然当初也不会舍了面子,从侯家老祖手里把他要出来,可这也不是让他凭着商行的名声肆意妄为的理由。

    外头人都传遍了,他一个私生子,因故得了些机缘,攀上了商行,非但不将自己的黑历史埋起来,倒是强行上门去逼迫原配长子去了。

    他是可怜,可那又不是人家母子的错,人家容忍了侯家长子数十年的花心,能确认身份的孩子都照应着,人家做错什么了?他却口口声声说着,侯家长子如今被关起来是被人暗害,可原配母子行事如何,都明摆着,大家看着呢。

    在商行里,有一中年管事沉着脸对他道:“比斗过后,你跟我回去。”

    侯英神情更阴沉了几分,不敢还口,过会儿才道:“好歹把我父亲和……谁救出来。”

    “父亲?”中年管事更不悦了:“你说那是你父亲,可你要知道,那更是侯家老祖的儿子,少主的父亲!人家包容了他数十年的荒唐,身为父亲,教训教训自己儿子,轮得到你插话,你算是什么身份!”

    “他们不懂我父亲!”侯英道。

    “这满城的人都懂人伦道义怎么写!”管事声音更加重了几分,冷声道:“要不是三姑娘看重你,我早把你打发了。”

    侯英瞧着管事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初初失去了老者的帮助,他在商行里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人家看重的是他炼丹的本事,但他没有。百般遮掩下去,好不容易混到这等位置,又招了人眼,对他暗害不断,就是他真正的靠山,身边的人也不怎么喜欢他。

    他在外头风光,实则在里头,他没有什么面子。

    可他父亲是他最后的底线,他也不能不管。两人正剑拔弩张着,忽听外头有人道:“侯家少主来了。求见……武管事。”

    刚死死压了侯英一头这管事就姓武,他听了这话,道:“请他进来。”说罢他看了一眼侯英,又说:“你就出去,免得失礼。”

    侯英握了握拳头,坐在原地,看着没多一会,牧云闲就从正门走了进来,一看他们都在,略一诧异,又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管事与我们商行供奉的药师说话,必然是守礼的,哪里有什么是时候不是时候。”这管事说罢,打发了侯英出去,问牧云闲:“可有什么事么?”

    牧云闲瞧他说话,好似是商行店里随意一个店员般恭敬客气,心里头说了一句,是找对人了,就道:“还是我家二弟,他落在家里些东西,既然他日后不打算回去了,我就还给他。”

    管事道:“既然是侯药师的东西,您直接给他就是了,为何要多转一道?先给我?”

    牧云闲瞧了侯英离去的地方一眼,像是为难般迟疑了片刻,又道:“算是我多嘴了。不过……怕是我下次连门都进不来了,还是说了。我觉得这东西有点意思。”

    “您细说说?”管事忙道。

    “也没什么旁的,就是当初二弟在外头长大,进门时我就难免多注意了些。”牧云闲好似漫不经心般的随口说了说,瞧着这管事也没听他编瞎话的意思了,就抛出了正题:“我们怕他被奸人所惑……结果还真有。据我观察,想必奸人就和这枚戒指有关系。”

    牧云闲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戒指,直接给了管事。管事拿着这枚戒指看了两眼,很是不明显的,瞳孔缩了缩。

    像是受惊了一般。

    “东西既然已经带到了,我就走了。”牧云闲说完话,推开门,看见外头站着的侯英,笑道:“五日后见。”

    侯英咬了咬牙,道:“你说了什么?”

    “我可是没说什么。”牧云闲回过身来,对他又是笑了笑:“你可要再来和我说说话?”

    侯英几步走了上来。

    侯英不语,牧云闲道:“我当日便说过,你要早点打上门来,旁人还敬你三分。结果呢,你非编个借口……”看他那副样子,牧云闲改了口:“好好,你不是借口,你是真的觉得你父母无辜可怜……”

    “他不是你父亲?”侯英说。

    “他这些年,活着不如死了,是与不是又有何分别。”牧云闲温声笑道:“你怎么永远弄不清楚别人在说些什么,我只是在告诉你,你做伪君子,不如做个真小人。”

    他说罢了,摇摇头:“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以后你也不是我侯家的人了,还要与我决一死战不是?”

    瞧他一副还是不信的表情,牧云闲倒也不理他了,直接出去。他本来一开始,听见侯英要回来时,只想着把老头给他,让他们两个斗去,不过这段日子,听了几句他与商行之间的关系,却有了另一种想法。

    换个准备,就算又让他跑了又如何?放他和他老头撕扯去,这两个直接遇上,岂不是更加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