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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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确实不假……”牧云闲道:“但没说完。”

    他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说起来, 我乐于接一些性情宽和一些人的单子, 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你们今天来了还在这样说, 是有些过时了。”

    听他这样说, 年轻人中的一个低下头,掩饰着眼中的愤恨。他旁边好像是他兄弟的那个人见了, 赶紧拉了他一把,对牧云闲说:“我们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半句假话。我们想要的只是……给父亲讨个公道。”

    “我信。”牧云闲轻笑道:“能来这里的人,心中大多都有些执念,或是图名或是图利, 在比如些什么旁的。大多数人好不容易进来了,那些执念是定是掩饰不住的。不说第一时间,三句话都离不开。你们两个是真不太像,至于为什么……兴许是因为有人已经许了你们别的东西吧?”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兄弟两个,道:“对方有没有说,你们现在面对的,是这一辈子最好的一个翻身机会?”

    这兄弟两个茫然的看着牧云闲。牧云闲却温声道:“又是来着旁人都找不见的地方,又是说用寿命换,要是放在我身上,在一个恶人和一个不像人的里头选,我还是选那个人……只是,你们既然来了我这,已经准备连寿命都付了,为什么不干脆些,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我也好给你们一个交代?”

    刚刚和牧云闲说话的人脸上透出些苦涩,他说:“如果我说出来的话,那……“

    “何必有什么顾忌。”牧云闲道:“是我看的太面善了么?你们怎么对我这抢你们寿命的人还遮遮掩掩的?”

    “行了,大哥。”这两人中扮演弟弟的那个人最终说道:“我提出的要求是,你能让所有欺压我们兄弟的人付出代价,包括……”

    “包括谁?”牧云闲终于把书放下了。

    “包括任心源。”他恶狠狠的道。

    不过二十年的时间,从受害者到加害者,就是这么简单。

    牧云闲还记得他最初见到的那个小姑娘的样子,那是在她爸爸还是牧云闲的顾客的时候,来牧云闲这里,偶尔和他说上几句话,顺便给他看看自己宝贝女儿的照片,牧云闲在照片上看见的,是个孱弱可怜的小女孩。

    虽说他们是钱货两讫的关系,任静川却一直说,牧云闲是救了他女儿一次。然后在二十岁的时候,牧云闲又救了她第二次,然后,任心源看见了牧云闲身上可以利用的东西。

    其实说到现在,牧云闲是该感谢这父女两个教会了他不少东西。从他刚刚进入世界时,任静川教会了他对自己力量的克制,告诉他要怎么经营一家微型的任务管理处,而他女儿,则在无意中教会了牧云闲另一个道理。

    这个道理就是不要和自己的雇主走的太近,免得给了他利用自己的机会,过上许多年,这个人在想什么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了的。

    这个道理其实要是让人说,不少人都能说出来。可要是不让他真切体会一次,牧云闲也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从这里开始,牧云闲好像是有点理解任务管理处的制度了,任务管理处要求任务者做任务时,雇主是失忆的状态,就算是任务者陪在身边辅助,完成任务之后最好还是马上离开任务,剩下的事情由世界法则来解决,将一切合理化。

    还是任静川教给牧云闲的那个道理,不要去考验别人,或许是因为牧云闲因为她父亲的缘故,对她表现的很是温和,她就将牧云闲的力量放在了自己够得到的位置上,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改变这个想法。

    她让这兄弟两个接近牧云闲,如果牧云闲跟他们出来了,她就有机会和牧云闲再见上一面,去谋求更多的东西。牧云闲选择自己顾客的方式很随机,数量又少,也不知道她为了找到这两个兄弟废了多大的功夫。

    “你说她要是听见你们的要求,会怎么想?”牧云闲轻笑了声,把茶几上的书拿起来,放在一边的书架上去了。他回过身,拿过桌上的合同,说:“要签吗?”

    哥哥还在犹豫,弟弟直接抢过了那两张纸,在最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你们可以离开了。”牧云闲道:“在过上一段时间,你们就能看见你们想要的东西了。”

    他说罢,一阵风吹过,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牧云闲一个人了。

    忽然们哐当一声被推开,重明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了,站在牧云闲面前,瞧着他折腾那几张纸,很是不解的样子。

    牧云闲说:“我好想知道我应该怎么开这家店了。最重要的还是离自己的雇主远一点,你说是吧?”

    重明不知道牧云闲此时正在想什么,也不感兴趣,拍打了一下翅膀,自顾自的飞远了。牧云闲摇摇头,把桌上剩下的文件整理好,转身出了房间。他踏出了院门,却没有进入真实的世界,要是此时有人站在他的小店门口,正对着他看,就会发现,牧云闲直接消失在这里了。

    在遥远的一座城市里,将要步入中年的任心源正在等着一个电话。她感觉到自己面前来了个人,抬头看过去,看见的却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是想找我吗?”牧云闲温和的勾着唇角,道:“我来了,说吧,你找我做什么?等你说完了,我还是要把我的东西拿回去。”

    第212章 灭神1

    时间在曾经可怜可爱的少女脸上留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现在的她,历经风雨, 有身份有地位, 与以前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了。不过在任心源眼里, 牧云闲好像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当然, 二十年,对现在的牧云闲来说,也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连这其间所见的人和事,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牧云闲坐在她对面,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子:“不如你先说说, 你来找我, 是想干什么?”

    “我可以当你在人间的代理人!”任心源说:“你就不想得到更多的寿命吗?你一个人单打独斗,根本不能把你手上的利益最大化!”她好像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机会, 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牧云闲说:“你白白浪费了四十年时间,你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哦……”牧云闲拉长语调,若有所思般道:“在你看来, 当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寿命?”

    “难道不是吗?”任心源咄咄逼人道:“我不觉得你是在助人为乐。”

    “这确实不算是在助人为乐。”牧云闲道:“失去了三十年的寿命,你很心疼吧?充其量,当铺的存在只是等价交换罢了。一码归一码,这根公平, 你也没有必要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

    “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你为什么不去问一下你的父亲呢,在我看来, 他可是比你有见识的多了。”牧云闲顿了一下,继续:“我曾经也是像你这样认为的,后来和你父亲聊了一次,发现他比我看得开。”

    “您过奖了。”房门开了,走廊门口进来一个相貌苍老的男人,他走进来,坐在牧云闲对面:“没想到我这辈子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

    “你想去就可以去。”牧云闲说:“去当铺需要的只是意志而已,当年您想找到女儿,您就知道它在哪里了,如果有一天你想说说话,也只需要想想就够了。”牧云闲想了想,又说:“你是这些年中,我见过最特殊的存在。”

    “所以您才给了我这次见面的机会吗?”已经变成老人的任静川目光平静,直视着模样与二十年前别无二致的牧云闲,说:“她要不是我的女儿,恐怕她当年在名片上做手脚的时候,您恐怕就不会留下她了吧?”

    牧云闲静静垂下了眼帘:“说的没错,与其说,我今天来这里,是处理我二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小问题,不如说,我想来找曾经的老朋友聊聊天。”

    牧云闲言罢,轻叹了一声,道:“我始终还是觉得,您将当铺视作一种可怕的东西,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就躲得远远的,甚至连曾经的老朋友都一起上海了,这对我来说是不公平的。二十年过去了,在这些年人,你有没有想过,当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任心源想说什么,任静川制止了她。他直视着牧云闲,说:“它是一把刀,看它拿在什么人手里。武器本身是无害的,但它放在那里,就有伤人的可能,所以最好还是敬而远之。”

    “你说的没错。”牧云闲温声道:“只是武器也会给人带来利益,有些人就蠢蠢欲动了。”牧云闲瞟了一眼任心源,她此时已经察觉了出来,牧云闲来意不善,小心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听她父亲对着牧云闲继续说:

    “想必您会觉得,我女儿绝不是可以掌握武器的人了……是吗?”

    “是。”牧云闲分毫没有否认的意思:“在来到这个世界的四十年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应该有着一间什么样的当铺?后来我想明白了,它的拥有者,最好是一个冷静克制,没有太多感情的人。”

    “当铺存在的意义在于,让一切变得更好。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被当铺帮助,像是我们常常提起的那个赌鬼,他还是离当铺远一点的好。”牧云闲说:“这就要求,掌管当铺的人不要太贪婪。没有什么东西能完全不被辖制,做人还是谨慎一点好,对吧?”

    任心源终于明白,牧云闲开始时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她当然不会去后悔,她只是想想,如果她听了牧云闲的就好了。明明她父亲才是与牧云闲接触最多的人,她却从来没想过问问自己的父亲,牧云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为你看不见。”牧云闲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温和道:“当时你来找我时,我也曾陪着你出去解决了问题,在那时你只看见了权利地位,根本没有想别的什么。”

    “那……那我应该看见什么?”任心源喃喃道。

    “你……应该看见,像你父亲说的,我这没有什么好东西,你应该离我远一点。”牧云闲低语了几句,道:“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你。”

    任心源眼中还是有着不解,牧云闲道:“在你们身上,我知道了,既然我并非属于你们之中,就该对你克制。要不是我的做法让你产生了我对你另眼相看的错觉,也就不会有今日。当年的受害者今日轻而易举变作了加害者,我也有责任。”

    “那么,是时候你该清醒过来了。”牧云闲轻叹了声,站起来,这父女两个坐在原地,明明牧云闲从站起来到走到门口,用了好几秒种时间,他们却觉得仿佛只是一瞬的事,一瞬间后,这个人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好像从没有出现过。

    任心源盯着牧云闲离去的方向,小声说道:“爸爸,我该怎么办?”

    “没办法了。”任静川站起来:“他刚说的够明白了,他要掌控这张异乎寻常的力量,就要克制,对他来说,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该有什么区别,包括你和我……”

    “那他,还能算一个人吗?”任心源道:“我忽然觉得,他连人都不是。”

    “你说对了。”任静川拄着拐杖往远处走去:“他和不是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牧云闲其实对他们也没有做什么。当初任静川对他说的一番话让他找到了任务的方向,牧云闲始终记着这恩情。虽说他是他,他女儿是他女儿,看在他愿意为自己的女儿舍去寿命的份上,牧云闲还是手下留了情。

    他决定收回任心源从当铺身上得到的所有东西——她用自己寿命换来的除外。他做下这样的决定只用了一瞬间,外界却掀起了无法想象的滔天巨浪,一时间,著名影星任心源的丑闻满天飞,她除了道歉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一个平静的午后,牧云闲坐在自己新开的花店里翻着报纸——他的店又换了一个地方。看着看着,重明落到了他面前,叫了声。

    “哦又客人来了?”牧云闲慢悠悠坐起来,对着他面前紧张至极的女孩,轻笑:“请坐吧,您想换什么东西呢?”

    他说着话,将几支玫瑰放在花瓶里,整了整她们的形态,抽空看了眼女孩,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

    牧云闲的店开了整整一百年,他算好了离开的日期,做好最后的一单生意后,牧云闲安静的关闭了店门。他的小店一直是部分展开的图书馆,自然图书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时,不会引起任何动静。从这时开始,那个关于寿命当铺的都市传说,就真的成了一个传说。

    图书馆回到了世界之外的那个未知的地方。回到自己在图书馆中的住处,牧云闲心里也没什么旁的感觉,自顾自去了屋里,取出一罐茶叶。悠闲的日子过得久了,也养成了习惯,要是还在那个世界里,他这个时候也是该喝茶看书了。

    他从屋里刚出来,一眼就看见,院子里坐了一个人,这人正是牧云闲唯一见过的任务管理处正式员工,将他接到任务里世界来的人,他好像告诉过牧云闲他叫什么名字,只是牧云闲实在是不记得了,一直是叫他高中生的。

    见他坐在那,牧云闲迎上前,脸上是温和的笑意:“要来杯茶吗?”

    “我是来宣布你的任务结果的,你就不害怕吗?”高中生说:“我见过的人就没有不害怕的。”

    “怕什么?”牧云闲道:“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难不成我没通过测试,你们就要弄死我吗?”

    他正倒着茶,偷眼一撇高中生,道:“你也该知道,这是在我的地界,你要先考虑,你能不能打得过我。”

    高中生:“……”

    他摇摇头:“……还真是。既然是这样说,那我就不卖关子了,你通过了。恭喜你成了一个真正的钻石级别任务者。”

    “好吧。”牧云闲说:“我是不是应该问问,钻石级别的任务者,都应该做点什么?”

    “钻石级别的任务者,和真正的任务者也没有什么区别了。”高中生说:“无外乎就是那么一套,矫正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所以会被人称为执法者吗?”牧云闲轻声笑了笑。

    “说是执法者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是真的通过了钻石级别的考验,你还和普通的执法者不一样。”高中生道:“只是这些,就不是我该告诉你的了。”

    “好吧。”牧云闲说:“直说吧,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与高中生交谈过后,牧云闲就进入了第一个钻石级别的世界。按照高中生的说法,钻石级别的任务只有三个,牧云闲将这三个任务做完后,就要去通过最终的挑战了。当他通过了最终的挑战就会成为任务管理处的正式员工,牧云闲对此感到很是期待。

    就高中生所言,他要做的是填补世界中本不应该出现的漏洞。依旧沿用黄金级别的任务形式,牧云闲使用的是正式世界中某个具体的人,利用他的身份进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