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大守护者
第十二集 第四章 九大守护者
酒店高四十层。
不凡所住的房间，位于顶层，距离地面有一百多米。
两个如同中世纪教士一样打扮的人，在阳台上出现。 他们披着黑色的大氅，头上有风帽遮挡面孔。
两人才一出现，伊莎贝尔和兰若姐妹同时出手。
但未等她们的法器祭出，不凡掐印，用真力将三女束缚。
“不要无礼！”
不凡轻声呵斥，而后对两名老人一笑：“两位守护者大人大驾光临，不凡有失远迎，请坐！”
“公子，就是他们！”
兰若这时候也认出了对方，在不凡的耳边轻声传音。
不凡点点头，笑容可掬。
两名老人相视一下，取下风帽，露出苍白发须。 他们迈步走进房间，在不凡的对面坐下，用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不凡。
“你就是梅林所说的那个新的守护者，对吗？我们听说过你的名字，而且知道你是最近两年来，整个人间修真界中，最出风头的修真者。 梅林好奇怪，守护者不应该似你这般招摇，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
两位老人用的是古老的欧洲语言，不凡和兰若姐妹只能听个大概意思，但伊莎贝尔却露出了不悦之色。
“你就是那个被狂暴附身的女人，对吗？奇怪。 你的身上为什么没有狂暴地气息？梅林这老家伙总是这样，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当年，我就无法认同他将你收养的做法，现在更无法认同让这个家伙担当守护者！”
不凡的脸色，开始难看。
……
正当两名守护者若无旁人的说话时，房门轻轻响起。
不凡强忍着怒气，走到房门前。 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一名罗西尼派来的圣剑骑士。 他向不凡欠身行礼。 而后从大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不凡。 在低声交谈了两句之后，这名圣剑骑士躬身告退。
“兰若、芊芊，马上让龙儿她们回来！”
不凡转身走回房间的时候，脸上已经不见半点怒气。 取而代之地，是一脸凝重之色。
他也不理睬那两名守护者，径自对伊莎贝尔吩咐道：“马上收拾一下。 我们一个小时候出发！”
“不凡，是不是出事了？”
不凡点了点头，大步向二楼走去。
两名守护者脸色铁青，呼的一下站起来。
伊莎贝尔横身拦在他们面前，一股无铸地真力，随之发出。
真力如石沉大海，对守护者全无半点作用。 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对伊莎贝尔视若不见，怒道：“年轻人。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
不凡停下脚步，看了看两人。
突然间，他笑了起来，“哦，对不起，两位。 伊莎贝尔。 送客！”
“你……”
守护者还想发飙，但却被不凡眼中那一抹幽森的蓝芒震慑。
“别以为你们年龄大一点，就可以倚老卖老。 识趣的，赶快滚出去。 若不是看你们年龄大，就凭你们刚才那几句对梅林先生的不敬话语，我就把你们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什么东西！”
不凡用汉语骂道。 他知道，这两名守护者一定能听懂他话中的含意。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一直以来，他对守护者都感到由衷地尊敬。
不仅仅是因为他承受了三代守护者的真液，更重要的是。 他觉得以梅林法师那样一个人。 拥有那般高深的法力，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时代。 甚至是几个时代的主宰。 可是梅林没有那么做，而是一个人孤单单的呆在阿尔卑斯山的深麓中，默默的看守着那几个沉睡地魔王。
如此情操，让他敬佩。
而更让不凡感到佩服的，还是梅林的慈悲。
他能够面对整个欧洲的不满，将伊莎贝尔从刑场上救出来。 不管伊莎贝尔是否无辜，但是就她被劳亚附身的事情来说，她绝对是一名受害者。 或许，她后来的复仇手段有些过於激烈，可却能够理解。
梅林救了伊莎贝尔，同时也在培养她。
从某种程度上，不凡已经将梅林当作了自家地长辈。
现在，这两名守护者居然用一种不屑的口气谈论梅林，不凡真的是感到生气。
两名守护者瞪着不凡，眼中好似喷着怒火。
毫无疑问，在过去的几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里，恐怕没有人对他们这样子说话。 长久以来养尊处优的高人一等心理，让他们无法接受不凡的话语。 在他们看来，李不凡这个做为新一代守护者的年轻人，应该规规矩矩的听他们教诲。 可是他的话语，却是向他们老一辈人地挑战。
“你找死！”
两名守护者同时掐出手诀，在他们身后，乌芒闪动，两柄几近三米长地骑士长枪，悬浮两人的头顶。
不凡倏地在伊莎贝尔身前出现，连横双剑祭出，剑刃狠狠劈斩在两柄长枪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一股燥热的劲流，在诺大的房间中涌荡，霎时间把巨大的房顶，硬生生掀起，轰然向酒店下砸落。
不凡身体晃了晃，没有退后。
而两名守护者却禁不住连连后退，当身形站稳的时候，口中却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原本看上去精神矍铄的红润面堂，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
水火同源汇聚地强绝真力。 险些将他们的真力打散。
不凡手执双剑，冷冷道：“就你们两位的道行，居然能担当守护者如此重要的职务，我觉得真是可笑。 你们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和七大魔王对抗？梅林先生终其一生守在阿尔卑斯山，我李不凡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也能不辞劳苦。 击杀魔王劳亚，阻止八歧横行人间。 倒是你们。 除了躲在深山里面妄自尊大之外，又做了什么？昆仑神教屡次挑起事端，可是我却没有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人，站出来说话！”
“你……”
两名守护者被不凡这番话语刺激，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不凡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七大魔王的真身很可能已经被人偷走，梅林先生也很有可能遭遇到了不测。 我没有时间和你们叫真儿。 我要去做让我出风头的事情。 而你们这些老乌龟，继续缩在你们地龟壳里面，享受你们的尊崇吧！”
话音未落，房间中人影晃动。
一个身穿白袍地东方老者，赫然站在了房间中央。
“李老鬼，这就是你们东方人标榜的谦虚和涵养吗？”
一名守护者怒声吼道。
白袍老人看着李不凡，目光极为复杂。
“两位老友，不要吃了亏找我发泄不满。 要知道。 我可不怕你们……李爵士的所作所为，我倒是觉得非常好。 在东方，有句老话叫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有句老话，叫做人敬我一尺。 我敬人一丈。 面子，是别人给的，你们自己不觉得丢人，我这个和你们同代的老家伙，却觉得羞耻！”
“你……”
“小子，做的不错。 你刚才那番话，让我也颇感惭愧。 不过，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动静，最好还是离开这里。 让你身后地那个小女人去通知你的伙伴，我们去机场和她们汇合。 ”
不凡心中疑惑这白袍老人的身份。 却也知道对方是一名守护者。
他当下向伊莎贝尔使了一个眼色。 伊莎贝尔立刻闪身离去。 不凡和白袍老者也不理睬那两名守护者，顿足携手。 消失无踪。
“我要弹劾他！”
“没错，召集其他的守护者，我们去梅林那里和他们见面！”
两名老者怨毒的吼道，紧跟着周身乌芒一闪，立刻无影无踪。
不一刻的工夫，小龙女等人急匆匆的来到了戴高乐机场，登上开往阿尔卑斯山的飞机。
白袍老人坐在飞机地沙发里，颇不习惯的扭来扭去。
他喝了一口葡萄酒，突然对不凡说：“小子，看样子你很风光……呵呵，没想到风光会有这般好处，舒坦，舒坦极了。 ”
“老人家，还未请教……”
“先别急，我问你，你是不是颇有产业？”
不凡一愣，颔首道：“应该说，是有那么一点。 ”
“嗯，我老人家手里也有点积蓄，放在深山老林里面，也没什么用处。 至于我的那帮徒弟，各自有各自的事业，不需要我来帮忙。 以前，我在深山里面辛苦修炼，从不知手里的那点积蓄该怎么使用……这样吧，我把我的积蓄给你，好不好？用你们地话，这个叫做，叫做……”
老人白眉紧蹙，苦思冥想。
单晓月开口道：“投资？”
“没错！”
老人一拍大腿，说：“就是投资！”
不凡不禁笑了起来。 在小龙女等人赶来之前，他和这白袍老人已经交谈了片刻。 他发现，这老人说话的方式，非常有趣。
说有趣，是因为他时常会用一些颇为古雅的词句来表达他的意思。
而那些词句，就现代而言，早就已经无人在口语中使用。
“老人家，投资我当然欢迎……呵呵，我在西亚地区还有一些油井需要开发，正好也比较缺钱。 不过，在讨论这件事之前，我总要知道您是谁？您的投资金额，又有多少？哦，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李不凡，昆仑坐忘峰弟子，也是天魔宫的门人，目前担任梵蒂冈圣光大主教，也是第四代守护者。 她们几个，都是我地妻子，我也来介绍一下……”
老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一边品着美酒，一边聆听不凡的介绍。
“你呢。 你怎么不说话？”
他突然对一旁静默的老佛说。
老佛一怔，道：“我没什么可介绍地，不过是李大爵士跟前一个打杂地无名小卒。 ”
“是吗，连打杂的都能够使用真力，修行进入上乘修真地阶段，嘿嘿，李不凡。 你不简单，真的是没有辜负我李氏家族地这个姓氏。 ”
“您也姓李？”
不凡心生亲切感觉。 在酒店的时候，他隐约听那两名守护者唤出了白袍老人的姓氏。 只是当这老人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让他依旧感到亲近。
“好，你介绍晚了，该我介绍了！”
老人放下酒杯，笑道：“我姓李，生於开元年间。 蜀地青眉人。 虽好友丹丘修炼九转金丹之术，於代宗年间进入上乘修真的境界，担任第三代守护者之责。 我号青莲，又名太白！”
不凡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呆呆地凝视眼前老人，竟无半句话说。
“青莲先生……诗仙太白？”
“正是我！”
“那个诗剑双绝。 令高大将军脱靴，让贵妃娘娘砚墨的诗仙太白？”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半晌没有回答。
他的神色，分明是沉浸在过往地回忆当中。 而不凡等人，都站了起来，神色恭敬的垂手而立。
如伊莎贝尔、小龙女两人，对这老人的过往倒并非太清楚，只是不凡如此尊敬这老人，她们也不好太过放肆。
至于烈无双、单晓月和兰若姐妹，却已然明白了老人的来历。 那敬慕之心。 丝毫不弱於不凡和老佛。
一曲蜀道难，一首侠客行。 一阙将进酒，如黄吕大钟，回荡神州千年。
这是个一生不得志，仕途堪可，却终未曾改变过报国之心的伟大人物。 有人曾用谪仙来形容他，说他本不是凡尘俗人，乃是来自天上的神仙。
不凡没想到，这传说中早就离开人世的诗仙，居然会如此活生生的坐在他地面前。
“青莲先生……”
不凡结结巴巴的说：“你是我的偶像……我打小就喜欢你的诗词，只是，只是……先生，欢迎你的投资！”
青莲先生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小子做的不错，不过你可知道你今天打得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历？”
“啊，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们是守护者。 ”
“那你现在可有后悔？”
不凡嘴角一撇，“后悔？若是时光倒流，我还会再打他们一次。 而且下一次，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青莲先生点头，眼中异彩闪动。
“十二守护者之中，我最佩服地有两个人。 一个是你所继承的第三代守护者，另一个，就是梅林先生。 只可惜，我们往日都沉浸在各自的生活中，很少有过什么通讯。 若不是这次我感觉到狂暴的力量波动，恐怕也不会走出深山。 ”
“狂暴？您是说劳亚？”
“我怎知你口中的劳亚是什么东西？不过，那的的确确是狂暴的力量，我担心梅林先生出事……对了，你刚才在酒店里面说，梅林先生遇到了不测，可是真的吗？”
不凡当下将他们在阿伊提所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让小龙女取出长剑，指着上面地枯骨道：“您看，这就是附在伊莎贝尔体内地东西。 我觉得，这很可能就是劳亚的真身。 而如果我地推断成立，那么劳亚就是狂暴，而狂暴出现，亦说明七大魔王，恐怕……我刚才得到通知，梵蒂冈教皇，已经失去了和梅林先生的联系。 您知道，这绝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
青莲先生看着长剑上，做蛇状缠绕剑刃的枯骨。 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小子，将你所知道地事情，说一遍！”
不凡於是又从他开始修真的时候说起，把他这几年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详细讲述。 只是，他没有告诉青莲先生关於天地四枢的真相。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 越好！
青莲先生听罢，哑然失笑。 “所谓时势造英雄，可能就是这样子。 小子，我一直是觉得你运气好，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更可以解释为是上天的安排。 正是有了昆仑神教，才造就出你这么一个人物。 否则，连东海龙王地公主。 怎会也跟在了你的身边？嗯，这雷鸣倒是很有意思，九黎一族，没想到九黎一族还有后人。 ”
不凡等人都没有开口打断青莲先生那如同梦呓般地自言自语。
片刻后，青莲先生说：“不过，你今天做错了一件事。 ”
“什么事？”
“虽然那两个老东西该打，但你不该在这种时候和他们发生冲突。 ”
“啊－？”
“你可知道这守护者一共有十二个人？”
不凡颔首，“听梅林先生说过。 每个守护者都有他所有的守护者之章。 只有凑齐十二守护者之章，才能让七大魔王重新沉睡。 ”
“不错－！”
青莲先生说：“可是你知不知道，十二守护者之间，亦分有派别？”
“啊，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 ”
“自古以来，东西方大陆相互断隔。 很少有过联系。 当年我们本家的老祖宗骑青牛出函谷关来到西方，亦经历了许多事情，方才站稳脚跟，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说实话，本源文化的不同，造就了东西方的潜在敌对，所以在目前的守护者里面，一共分为三派。 ”
“那三派？”
“梅林先生为代表地中间派，不过到目前为止，只剩下他一人而已。 另外十一人。 除了你之外。 东方人有三个，我、长乐翁。 还有卧龙先生。 ”
“卧龙先生？”
不凡一震，惊道：“莫非是卧龙道的卧龙先生？”
“没错，就是他……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在马崽坡险些被皇上剿杀，若非她师父营救，恐怕已经香魂袅缈。 我曾和她见过一次，只是她并没有认出我的模样。 不凡，你莫非见过她？她可是对李姓之人，恨之入骨！”
不凡脑子里一团浆糊，已经混乱不堪。
不仅仅是他，机舱里恐怕除了伊莎贝尔和小龙女之外，再也无人听不出青莲先生口中卧龙是何许人也。
“她，她和雷鸣走在一起！”
不凡痴呆呆的说：“而且梅林先生说过，女人是无法承受真液之力，她怎么可能成为守护者？”
“呵，具体的事情我是不太清楚，不过我知道，这里面的原由，与卧龙道和坐忘峰之间的恩怨有些关连。 十二守护者中，她的道行最弱……慢着，你刚才说她和那个昆仑神教地雷鸣走在一起？”
不凡苦涩而笑，颔首默认。
“若是这样，那可真的是遭了……如果梅林先生不在了，而她又加入了昆仑神教，那，那……天，十二守护者，不只剩下了十个人？”
不凡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闭上眼睛，盘算不语。
“我想，最好还是按照九人来计算吧！”
“什么意思？”
“雷鸣……那个雷鸣很可能也是一名守护者！”
“怎么可能？”
“雷鸣可以施展真力。 在我的印象里，除了守护者之外，凡尘的修真者里面，似乎无人有这个本事。 而卧龙先生，就是她是守护者的事情，恐怕也只有守护者才会知晓。 从目前我和雷鸣打交道地情况来看，雷鸣对她很在意，而且也很尊重……而在这之前，我曾用东海龙王的通灵宝镜探查雷鸣的下落，可是却没有结果。 这就说明，雷鸣并非他的真名字。 那如果没有雷鸣这个人，他又会是谁？”
不凡觉得自己的逻辑已经开始出现了混乱。
而青莲先生也露出迷茫之色，他呆呆看着不凡，半晌后苦笑摇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谁也无法阻止七大魔王的苏醒。 ”
不凡亦苦笑不迭，与青莲先生相视无语。
一时间，机舱内笼罩着一股凝重的气氛，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沉甸甸的感受。
十二守护者，居然只剩下了九人。
虽然雷鸣地身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弄清楚，可是按照不凡地推测，却有了几分可能。
而青莲先生此刻心头更是沉重。
脑海中不知为何，却浮现出一张娇美动人的面容。 她轻歌曼舞，带出开元盛世地辉煌文明。 她一颦一笑，莫不让世间男子砰然心动。 她为他砚墨，她引发出战乱，她险些香消玉损……
昔日的故人，曾经的战友，却将要成为他的敌人。
青莲先生的心中，变得格外难受，当日为贵妃一阙诗词，他至今牢记在心，但接下来再见面的时候，却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雷鸣，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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