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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第一,咱两猜拳。”剩下的那位刀疤说。
猜拳结果是窦天骁赢,排最后一位,比赛晚上八点准时开打。
拳手的身份信息是提前公布的,他们这队的赔率是1:1.5对手赔率是1:2。
团队赛的押注花样比个人赛多很多,可以押某个人赢一场,或者赢两场。
窦天骁对于自己可以打赢几个对手这种事情没什么把握,只压了一千块在自己那队,吴越压了一万,刀疤说自己没钱了,没有压。
距离比赛开场还有一段时间,窦天骁就在赌场附近转了转,寻找孙亿的身影,想问问他这回压了多少。
忽然身后有人撞了撞他的胳膊,窦天骁以为又是放高利贷的,戒备地往边上靠了靠,“干嘛?”
那人穿西装打领带,头上打着发蜡全都右侧拢着,油得发亮,还挺人模狗样。
“小伙子,我认得你,你是窦天骁吧,一会要参加比赛的那个。”西装男咧嘴笑笑。
窦天骁没想到自己才打了两场拳赛就都这么出名了,“是啊,怎么了?”
西装男神秘兮兮地冲他挥挥手,“你跟我过来,我有个好东西想献给你!”
窦天骁不怎么相信这种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摆摆手说不用了,不料对方却硬是拽着他的袖子,将他拉到稍稍安静点的地方。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了一大截,西装男踮了踮脚尖才勉强够到他的耳朵,“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你稳赢的好东西!”
窦天骁一听到这,脑海里立刻有了答案——卖兴奋剂的!
他以前听于清霁说过,有拳手为在全国赛上拿冠军注射兴奋剂的事情,没想到赛后尿检呈阳性,被收回金牌,并且禁赛两年。
但打黑拳不像正规拳赛,没有体检不体检这种流程,赢了拿钱就走。
那人见他犹豫不决,还以为他感兴趣,脸上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并且从指缝里变出一管试剂,“真的,好东西!”
兴奋剂这种东西就像带病毒的外挂,虽然能在短时间内刺激神经,消除疲劳减轻痛感,增强耐力,但对人体的伤害极大,激素类兴奋剂能让人体细胞器官功能异常,甚至死亡。
这些东西于清霁都向他科普过,窦天骁摆摆手拒绝了,“我不需要。”
“真的是个好宝贝啊,我是欣赏你才拿给你的,只要这个数!”那人比了个手势。
“欣赏我还要收钱?”这届粉丝不行啊。
窦天骁这么想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结果又被那人给拽住了。
“哎哎哎,你别急啊,我这儿还有个好宝贝!”
窦天骁被他磨得都快翻白眼了。
那人又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一番,最后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管圆柱体的东西。
窦天骁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男人在床上的持久秘诀,特X宝”。
第49章 一个隐隐的念头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团赛上场前几分钟,窦天骁去上了个厕所,回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刚好看见对手队伍里的小辫从里面出来。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眼,窦天骁被他眼神里迸射出来的那股戾气和寒意给震慑到了。
他的脸色煞白,几乎没有一点血气,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像是熬了无数个日夜。
更衣室里是没有开空调的,地下的气温略低于楼上,小辫此时却只穿着工字背心和运动短裤,手臂脖颈处的青色经脉异常地凸起。
在看到窦天骁之后,小辫迅速披上了一件运动外套。
两人擦肩而过时,窦天骁被他撞了一下。
像是撞在了钢板上。
一个隐隐的念头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对方第一个派上场的是小辫。
小辫个子体型没有吴越那么高,要按田忌赛马的上中下等分类的话,应该属于中等身型,和窦天骁差不多,而吴越就属于那匹上等马。
可上场没多久,吴越就被对方攻得节节败退,好几次都被压制在围栏动弹不得。
第二轮,吴越好不容易获得反击的机会,一记重拳从右侧挥去,击中了小辫的鼻梁骨,鼻血霎时就流出来了。
吴越乘胜追击,小辫被打得满脸是血,半跪在地上。
血腥残暴的画面令场内一片喧腾,矿泉水瓶不停击打发出沉重的响声,不停有口哨声传入窦天骁的耳内。
烦躁得很。
小辫的右眼被吴越打得完全睁不开,一直维持着一个抱头的动作蜷缩在地上,此时吴越双目通红,根本收不住手,拳头像是雨点一样不停地落在小辫的头上和身上。
窦天骁所坐的位置里八角笼很近,他能听见一记又一记重拳挥在人脸上那种沉沉的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甚至觉得小辫已经没命了。
边上抽完一支烟的裁判这才象征性地拉开了两人,开始读秒。
就当大家认为吴越这局稳赢的时候,小辫又摇摇晃晃地起身,此时他的鼻梁骨已经彻底外歪斜到一边,右眼肿大到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尸体,猩红的液体从他的眼睑缓缓下滑,与嘴角的融汇成一线,滑至脖颈。
他抬手擦拭了一下,那鼻梁骨又往另一侧稍稍回正了一些。
窦天骁看到这里,身上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这人是失去痛觉了吗!?
这一刻,他心底的那个念头似乎被证实了。
这人绝对注射了兴奋剂……
于清霁说过,兴奋剂的类型有很多种,有刺激肌肉增加灵敏度的,增强耐力的,还有麻醉止痛……
场上血腥残暴,身后一喊呐喊欢呼。
窦天骁眼睁睁地看着吴越被小辫以一套组合拳的方式击倒在地。
此时吴越的耐力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小辫骑在他的身上,多次击中吴越咽喉。
只见躺在地上的吴越瞳孔骤缩,青筋暴起,小辫咬着牙套,面目狰狞地持续挥拳,每挥一拳,拳套上都会像喷泉一样甩出猩红的液体和汗水。
窦天骁感觉背脊一凉。
吴越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视线和窦天骁交汇的那一刹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抱头投降了。
那个有自信以一对二的吴越含着热泪和屈辱,投降了。
然而小辫就像是杀红了眼的凶徒,只当没有看见,拼命挥拳,打歪了他的下颌,就连裁判上去都没能轻易拉开他。
裁判连连吹哨,又奋力地拨开他的肩膀,小辫这才跪倒在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裁判推了推吴越,但是对方良久没有反应。
“抬下去抬下去。”他急忙拉开笼门向两个工作人员挥手。
两位壮汉把吴越拖下场,又有人上台清理地上的血污,这是裁判宣布小辫获胜。
场周围的欢呼声盖过了唏嘘声。
“真他妈没用啊,老子压了10万在他身上!”
团赛没有中场休息,在拖走吴越之后,裁判吹哨示意下一位选手上场。
窦天骁刚才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吴越和小辫的身上,这一转头才发现刀疤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四下张望,看到了孙亿,忙问:“看到刀疤了吗?”
“没有啊。”孙亿也四处观望。
此时裁判再次在台上举手示意他们这队,十秒未上台等于自动弃权。
隔着八角笼,他看到同样坐在台下的三爷冲他竖起一根大拇指,紧接着,拇指虚空指着脖颈,缓缓向右划过。
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你死定了。”
比赛还未开始,一阵彻骨的凉意就从脚底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窦天骁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跟着打了个哆嗦。
刀疤……被买通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是意味着,自己要一对三!?
而且还不确定对方队伍里的其他队员有没有使用兴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