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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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面,面……”窦天骁仔细想了想,“拌面?鸡丝拌面?”

    “是汉堡。”江燃掀开了饭盒。

    “嗯!?”窦天骁感觉自己不兜着点自己的眼珠子,它们会直接弹地上去。

    且不说这个汉堡的大小不那么传统,层次不那么分明,色泽不那么健康,味道不那么诱人,这别出心裁的爱心形状面包算怎么回事!?

    这是把土司剪了个形状吧!

    中间夹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扑面而来一股香菜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他都在第二层看到香菜的叶子了啊!

    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

    “这……”窦天骁歪了一下脑袋,道出了心中的不解,“是个汉堡?”

    “啧,”江燃带上一次性手套,把汉堡从盒子里捞起来,“一二三四五,五层,超豪华劲爆香菜鸡腿堡,其实本来我是想放黄瓜片儿的,但是冰箱里没找着,昨晚上吃羊肉火锅,剩了点香菜,你不介意吧?”

    面对对方邀功讨赏般的小眼神,窦天骁哪好意思说你这他妈喂狗狗都不要吃。

    “你吃了吗?”

    “我在家吃过了,这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窦天骁简直怀疑江燃是在故意整他。

    因为打黑拳赛没提前通知他的事情,觉得不够哥们。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记仇?

    五分钟后。

    江燃问:“你怎么不吃啊?不喜欢吗?”

    “我吃了,我吃了啊,我这不是在吃呢么?”窦天骁嚼着番茄酱味道的香菜说。

    “哦,是不是汉堡太干啊,你渴不渴啊?”

    窦天骁刚想说不不不,江燃已经掀开了下一层盖子,“将将将将,特色时令蔬菜牛奶汤。”

    眼前是一碗淡绿色的浓稠的汤,散发出了一股芹菜的味道。

    窦天骁扶住了脑门,“太棒了,原来还有汤啊。”

    江燃盯着饭盒,“咦?我的点缀呢。”

    “什么点缀?”

    江燃用一次性筷从汤里撩出了几片菜叶,“掉进去了。”

    又他娘的是香菜。

    窦天骁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前两天买了本关于料理的书,里边说,菜肴的摆盘和点缀很重要,你比如说法国餐吧,一个大盘子,里面就放几块肉,它看起来只值10块钱,但是如果在那几块肉周围加上装饰点缀,把盘子铺满,那就可能是上百块钱一份。”江燃夹着那根香菜,“你别看它只是一根小小的香菜,能把这碗汤的价值提高好几倍,它要是没掉下去会很好看。”

    “……”说实话,这汤,倒贴他一百都不想喝。

    久而久之,窦天骁对江燃家的那个保温饭盒产生了一种抵触心理。

    就像小孩儿听见要上学,成年人听见起床闹钟铃声的那种抵触。

    不,比那些更加恐惧。

    由内而外,生生不息。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那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穿越文里得到了重生的男主角,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我要吃肉!

    出院那天于清霁也来了。

    “下周末,有场拳击赛……”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晞给打断了。

    “他不行,胳膊腿都还没好利索呢。”

    “不是,”于清霁说,“是我去参加CEE的拳击职业联赛,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看看,家属有免费名额,我这儿有两张,但是除了我爸,也没人感兴趣,还多一张。”

    “我感兴趣啊,”窦天骁立马来劲了,“我去啊!好久没有呼吸到医院以外的空气了。”

    江燃清了清嗓子,“人说的是家属。”

    “没关系的,朋友也可以。”于清霁说。

    “我我我,”窦天骁立马从床上竖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朋友!”

    江燃把他摁回了被窝里,“把票卖给我吧。”

    那就没必要了,”于清霁看着窦天骁,“你想去的话到时候我来接你。”

    “这次是区域性的还是全国性的?”窦天骁问。

    于清霁说:“全国的,一共五个地区参赛,我们华东区都聚在S市进行第一轮选拔,淘汰到前五十名,再集中到A市打冠亚军赛。”

    “成啊,那到时候你把时间地点给我,我肯定去捧场。”窦天骁说。

    江燃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人是打比赛又不是说相声,瞎起劲什么啊你?”

    “去嘛哥,去吧,一起去吧。嗯?”窦天骁捏了捏他的指尖。

    “看吧,不一定有空呢。”江燃抱着胳膊,“我档期很满的。”

    花钱去看于清霁打拳?他是疯了吧。

    于清霁:“哦对了,比赛得持续好几天,你要确定去的话,我先上网帮你订酒店,我有折扣卡,省得过去还得找,挺麻烦的。”

    窦天骁不确定江燃去不去,“那先定一间吧。”

    “你一个人睡害怕吗?要不我定双人的,你跟我一起……”于清霁说。

    “等,等等等会!”江燃惊得舌头差点打结,“我也去。”

    “你档期不是很满?”于清霁扫了他一眼。

    江燃没接他话茬,勾着窦天骁的脖子说:“咱两一间,省钱。”

    第56章 和哥哥の恋爱之旅

    舅舅第一个疗程的化疗已经结束,现在在乡下安心休养,等待第二个疗程,舅妈也跟着回了乡下。

    面馆没有舅舅在,没办法经营下去,门口贴着转租联系电话,舅妈则跟着一个亲戚在厂里找了点钉纽扣烫衣服的活做,晚上回家给人绣十字绣。

    医生说舅舅的情绪总是不太稳定,建议多出去走走,窦天骁就想借着看拳赛的这几天,带着舅舅他们去S市散散心,于是回了趟乡下。

    “舅妈,我周五想去S市看场拳赛,江燃也去,我顺便带你们还有外公去S市逛逛吧。”窦天骁说。

    “我就不去了,我这儿还有很多针线活要做,外公前两天提水,闪了腰,也不能多走,你问问你哥跟你舅舅去不去。”舅妈说。

    “哥哥他懒得去。”窦天骁说。

    “我这两天也走不开,面馆就要盘掉了,我得呆在这跟人商量下转让费,再签合同,你跟燃燃好好玩就是了。”舅舅说。

    “啊……”一家人没一个乐意去,窦天骁有些失望。

    “下次吧,下次肯定还有机会呢。”舅舅说。

    窦天骁本以为自己说了看拳赛,舅妈肯定会否决,提前准备的那些软磨硬泡的词句都没能用上,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又贱嗖嗖地问:“舅妈你怎么不拦我啊,我可是去看拳赛啊。”

    舅妈抬眸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我拦你你就不去看了吗?我还不了解你?拦你你也能变出几百种花样偷偷去,再说了,这不是有燃燃跟着么,我也放心。”

    末了,还是不忘关照一句,“拳不能打哦,别像上回那样吓人了,我年纪大了,不经吓。”

    窦天骁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就看看我不打!”

    隔天一早,外公蹬着小三轮把窦天骁送到公交站,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和巧克力,“带着路上吃。”

    估计是在兜里揣久了,巧克力的样子有些变形,不过窦天骁一点也不介意。

    “谢谢爷爷。”

    江燃和窦天骁约在市区的长途站见面,等了快半小时也没看到人,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已经到长途站了,”窦天骁的声音带着喘,还有阵阵汽车喇叭的声音,“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