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就跑?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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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的那位“朋友”也是真会做菜。

    每一道菜品都精致地像是一件艺术品,四人份,每人面前摆着一份,让人不忍心拿筷子去夹。

    “来,尝尝这个,”梁鹤安用勺子指着自己面前的菊花豆腐酿,说,“我那个朋友最擅长做的就是这道菜,口味清淡,毫无豆腥味还有淡淡的菊花清香。”

    戚爸和戚妈妈随之从自己面前的小盘子里舀了这道菜品尝,片刻后都眯起了眼睛。

    “这个雅园果然名不虚传,这鲜香滋味,一般人是做不出来吧。”

    “叮!”雅间门开,穿着清一色青花瓷旗袍的女服务员,为各位端上最后一道菜。

    服务员笑容甜美,声音柔和,摆放好食盘后站在梁鹤安身边不动。

    梁鹤安微侧脑袋,笑着问:“有事?”

    “主厨先生想过来拜访各位,这……”女孩温柔地压低声音。

    梁鹤安踌躇片刻,发觉戚家三口同时看着自己,便放下筷子,轻轻点头:“请他来吧。”

    等服务员出去,梁鹤安又重新拿起筷子,给各位解释:“是我的那位朋友,想过来看看,大概是问问菜做的好不好吃。”

    “哦,”戚妈妈和戚爸一起笑了,“高级的餐厅还就是不一样呢,这么好吃,倒是我们应该谢谢人家。”

    “嗯,应该见个面,”戚远也微笑着,在桌子下面捏了捏梁鹤安的大腿,“哈哈,朋友嘛。”

    ☆、第 34 章

    餐毕,主厨带着特意做的甜点来了。

    高高的厨师帽,需要他躬腰才能从门里进来。

    戚爸爸和戚妈妈主动起身,他们和主厨握手,对他做的菜品赞不绝口。

    戚远回头看梁鹤安,梁鹤安正目不斜视地盯着主厨胸口的一块金属牌,面露难色。

    戚远好奇,从主厨手里接过甜点的时候,特意留意了那人的胸牌。

    “梁鹤平!”

    竟然和梁鹤安的名字仅有一字之差。

    戚远再看梁鹤安的神情,明显就能觉察到一丝丝的不安来。但是他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

    主厨简单问了几句大家对菜品的意见,没有多说就走了,哪怕是对梁鹤安也没有多说什么。

    ……

    一家人欢欢乐乐地来吃饭,回去的时候自然也得欢欢乐乐地。

    回去的路上,换戚远开车,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不去破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喜乐氛围。

    戚妈妈回到戚远那儿,开始整理她的私人物品,衣服什么的都放进行李箱,瞅一眼窝在箱子里不出来的小黑猫,看样子非常舍不得。

    “这猫……”戚妈妈知道自己是没办法带小猫走,戚远又是个上下班没整点儿的,只好嘱咐梁鹤安,“这猫该打疫苗了,记得把驱虫也做了,还有……”

    “嗯,我都记着呢,阿姨。”梁鹤安笑,从行李箱里抱出小猫,“等过一段时间,我和戚远带了猫去看你。”

    “哎,好嘞好嘞,”戚妈妈笑着,“你也来尝尝我做饭的手艺!”

    “你那叫什么手艺啊,还没我们医院食堂好吃呢。”戚爸爸在一边儿笑着“拆”老伴儿的台。

    戚妈妈也不生气:“不好吃是不好吃,但也是份儿心意,小鹤啊,你一定常来看看阿姨啊?”

    “嗯。”梁鹤安郑重地点头。

    戚妈妈再把目光移向戚远,这段时间据她的观察,梁鹤安对戚远的好完全是发自内心的,不像是敷衍,一般人是没办法敷衍那么长时间的,这让她放心,可又隐隐约约觉得担心,她怕小远再跟上次似的,两人没办法走得长久,那得多伤心呢。

    戚远看出老妈心思,笑着催促:“您快点儿啊,天都黑了,我们还得送您回去呢。”

    戚妈妈继续收拾东西,沉默不语。

    四个人再次上车,还是戚远和梁鹤安坐在前面,戚妈妈和戚爸坐在后面,可氛围和之前就有点儿不同了。

    每个人都带着心思,跟随着车子,穿流在夜晚的街头。

    ……

    送戚妈妈回来的路上,梁鹤安主动要求开车,戚远没有拒绝。

    戚远坐在副驾驶位,梁鹤安发动车子,两人一直沉默着,谁也不先开口。

    梁鹤安知道戚远是看到了梁鹤平的工牌,有点儿介意自己之前没把他和主厨的关系说清楚,尤其是在戚远前不久才得知被前男友隐瞒家人的情况下。

    这让梁鹤安有一点点的不安,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戏演完了,还住我那儿?”戚远等了半天,看梁鹤安没话说,便问。

    “什么?”梁鹤安装傻,“咱们的好戏不是才要开始呢吗?”

    戚远无语,扭头看着车窗外面,梁鹤安的影子在窗玻璃上若隐若现,他突然觉的自己特别的幼稚特别的傻。

    谈恋爱真不是两个人的事儿,为什么他吃了一次亏还能再上第二次的当呢。

    当年,他就是那么一厢情愿地认为赖凡是永远不会骗他的,永远不会对他有所隐瞒,两颗心都是坦诚清白的。

    如今,又是这么对待梁鹤安。

    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梁鹤安啊。

    他只知道梁鹤安祖上三代都是厨子,可是他们现在在哪,家庭关系怎样,感情如何,他是全然不知。

    太蠢了。戚远在心底里暗骂自己。

    眼前的街景变化,不是回家的路。

    戚远察觉到之后,扭头看梁鹤安。

    梁鹤安保持微笑,不说话,继续把车往一条小道上开。

    戚远也不再理他,真是没那个心思和精力再多去揣摩哪怕一点点不好的事情。

    梁鹤安开车一向很稳,在细碎的石子路上也不觉得颠簸,车子在黑夜里穿行,穿过霓虹,走上高架,再绕过横七纵八的路口,朝更加黑暗的地方走去。

    等完全没有路灯的时候,车子停下来,戚远打开车门下车,才惊觉梁鹤安是带他到了城郊的一片鱼塘。

    “这是哪儿?”戚远问梁鹤安。

    这里地广人稀,周围也没个能遮挡的建筑物,风有点大,特别的冷。

    梁鹤安走近戚远,猛地一把就把人抱住。

    戚远觉得梁鹤安的举动有点反常,但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又叫他莫名的安心。

    “我一直想带你来这个地方,”梁鹤安松了松手臂,让戚远转身,他指着面前的一片墨一样的鱼塘对戚远说,“这里,到了夏天会有好多好多的萤火虫,特别的漂亮。”

    “那为什么今天来?”戚远觉得梁鹤安的手臂又在一点点地用力,稍微挣扎一下。

    “我怕,”梁鹤安说,“怕你突然厌烦我,赶我出门,以后就没机会再带你来看。”

    “呵,”戚远再挣扎一下,从梁鹤安紧箍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想一出是一出。”

    “小远……”

    夜色很黑,看不清梁鹤安的表情,但戚远知道,一定是非常认真的模样。

    他说:“那个人,就是今天在雅园见到,和我名字就差一个字的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是,在我心里,我更愿意拿他当朋友。我不是有意隐瞒他什么,就是觉得没必要。我们从小就很少在一起,又是这种特殊的关系……”

    “还有呢?”戚远没想到梁鹤安会这么在意他的情绪,为了解释这种事情,在夜黑风高的大晚上,专门带他来这种地方,索性剖开了,揉碎了,问个明白。

    “你问啊,”梁鹤安似乎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一点细微的变化,“你不问我不知道说什么。”

    戚远沉默,看到如此坦白的一个梁鹤安站在面前,刚才在车上胡思乱想的那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小远,关于我的事,我真没什么可说的,但你可以问,只要你问了,我保证会毫无保留地对你说。”梁鹤安重新握住了戚远的手。

    在寒风里,两人都冻得发颤,梁鹤安把戚远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暖着。

    戚远感觉到梁鹤安猛烈的心跳,和从胸口传来的温热,瞬间就明白了。

    梁鹤安不在意他的过去,他自然也是不能去在意梁鹤安的过去。

    这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