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弯就跑?没门!

分卷阅读45

    梁鹤安微微抬头,看了眼桌上的菜,笑了,说:“真他妈丑。”

    “哈哈哈。”

    两个人一起发笑,饭菜却是要继续吃的。

    梁鹤安迷迷糊糊把桌子上的菜碟都夹了一遍,打起精神问戚远:“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给你做这些吗?”

    戚远摇头,然后又坏笑着说:“还不是你自己爱吃?”

    梁鹤安摇头,笑:“不是,这些都是我妈妈爱吃的菜。我总想着有机会能给她做一做呢。”

    关于梁鹤安的家世,戚远是打定主意不多问的,于是自顾自地把黑漆漆的里脊填进嘴里。

    梁鹤安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会儿就抱着小黑猫窝进了沙发里。

    戚远把吃剩的东西倒进垃圾桶,然后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收拾碗碟。

    两人时而看彼此一眼,笑一笑,再继续做各自的事儿。

    梁鹤安按动遥控板,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黄金强档的电视剧时间,有些台播着晚间新闻,有些台播着综艺节目。

    突然,戚远听一个沉稳的男中音在电视上介绍家常菜的做法便抬起了头。

    电视里,那个头发花白却很精神的老头,穿着粗制的棉麻衣裳,笑容可鞠。

    “好,油温差不多我们就可以放这些食材下锅了……”

    带水的绿色植物下锅后立刻窜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引得现场观众一阵呼喊。

    戚远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到梁鹤安的脸上。

    梁鹤安戴着眼镜,一只手举着遥控板,另一只手很有节奏地撸着小猫的肚皮,神色淡定。

    戚远瞬间就觉得自己明白了些什么。这种父子不能相见只能隔着电视屏幕张望的感觉,大概是非常不好受的。

    戚远摆了抹布,把餐台又擦了一遍,趁广告时间走向梁鹤安。

    猫咪加在两人中间,幸福地眯着眼睛,一只爪子圈起来惬意地在戚远裤子上抓了抓。

    “那个……”戚远侧身从梁鹤安手里取过遥控器,换了个台,说,“明天就是元旦了,我妈叫我俩去家里吃饭呢。”

    “哦,”梁鹤安的身子往下沉了沉,微微闭着眼睛,说,“好。”

    戚远把两人中间的猫咪揪到一边,搂着梁鹤安的肩膀,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肩头,说:“你想吃什么,我提前让她准备着?”

    “别了吧,阿姨还没痊愈,也不大方便。”梁鹤安睁眼,转头看戚远。

    戚远埋下头细嗅梁鹤安身上的味道。寻找他早已熟悉了的那种气味,却不知道跑去了哪儿。

    梁鹤安身上有淡淡的酒精味、药味、鱼汤味,就是没有他想要的那种苦杏仁味。

    “起来。”戚远拉梁鹤安起身。

    梁鹤安磨蹭了一下,挣扎着起来了,遥控板被撑着的手按了一下,又回到了之前看着的那个频道。

    美食节目继续播放,花白头发的人依然笑呵呵地教大家做菜。戚远不管电视里现在是谁,他背起梁鹤安就往浴室里走。

    暖灯打开,光线强烈,瞬间照得两人睁不开眼。

    梁鹤安的睡衣是棉质的,洗了几次之后扣眼就变得很松。戚远很容易就把对方的衣裤扒下来丢到一边。

    他推梁鹤安站在淋浴下面,自己也扒了衣服站进去。

    面前的镜面上很快晕染水汽,两人的影子变得越来越模糊。

    戚远拿莲蓬头仔细地冲梁鹤安,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梁鹤安则是安静地站着,只觉得眩晕。

    戚远看梁鹤安闭上了眼睛,往手心倒上沐浴液,搓揉出泡泡后在梁鹤安身上轻揉着。

    “嗯。”梁鹤安喉结滚动,被戚远按摩之后变得很惬意舒畅,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戚远掰过梁鹤安的脑袋,吻住梁鹤安的唇,呼吸开始急促,紧贴的身体沾染着细密的白色泡沫。

    淋浴下面,两人被温热的水一遍遍冲刷,戚远想,把不好的都留在今天吧。

    梁鹤安药效发作,任听戚远支配。

    他半夜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嗯?”戚远觉察到梁鹤安的动静,转身把人抱住。

    “吵到你了?”梁鹤安问。

    “没,”戚远回,闻着梁鹤安干净的气味,他微笑着,“渴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是,”梁鹤安打开床头的灯,说,“我吃片药。”

    “安眠药?”戚远问。

    梁鹤安短暂沉默后承认:“嗯,我怕自己睡不着。”

    “不会的,”戚远起身关了床头灯,紧紧地抱着梁鹤安,说,“睡吧,睡不着就看看星星,星星要是也不管用咱们可以聊天。聊天要是还不行,你醒着我就一直醒着陪你。”

    “我……”

    梁鹤安回头,往窗口的方向看,惊讶地发现,那块拿去戚远家又拿回来的窗帘又挂上了。虽然尺寸稍显不适,但满窗的星光确实叫他感动。

    “你也真够可怜,”戚远的手抚上梁鹤安的胸口,“找个医生当男朋友,所有的药品看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偷吃也不行。”

    梁鹤安笑:“我很幸运。”

    起初两个人都醒着,不说话,或者偶尔说一两句,后来,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变得呼吸均匀,另外一位很快也就睡着了。

    第二日清晨,恰逢新年元旦,一大早,小猫就来抓门。

    戚远知道是该喂猫了,却怕吵醒梁鹤安懒得动。

    梁鹤安也怀着同样的心思,安静地躺着。

    于是,两人几乎是在同时睁开了眼。对方清亮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的倒影,让他两舒心。

    门终于被小猫跳起来压着门把手打开了。

    它扭着小屁股进来,不满地“喵呜”,看到梁鹤安和戚远依然不动,便跳上床来往两人中间钻。

    “小远,”梁鹤安开口,声音极为温柔,“等有时间,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戚远点头,他知道,双向情感障碍的人,很难对某个人产生情感上的依赖,可依赖一旦产生,就意味着找到了打开心门的钥匙。当然,也意味着,如果自己不小心,可能会加倍地伤害对方。

    “好,”戚远微笑,捏着小猫的耳朵,说,“不过咱们现在该起来了,说好了今天还去我家呢。”

    “嗯。”梁鹤安应着,懒得动,抬手捏着小猫的另一只耳朵。

    戚远不再勉强,自己先穿了衣服去洗漱,没一会儿功夫厨房里就有了响动。

    梁鹤安把猫咪抱在怀里,一遍遍地摸着,看着挂起来的星光窗帘,旁边的缝隙露出金灿灿的阳光,努力咬了咬牙。

    我只是病了,有戚远、有猫、有栖身之所,他没有逃离,自己就更不能躲避!

    梁鹤安这么想着,松开小猫,拍了拍脸,撑着胳膊起床了。

    ☆、第 43 章

    梁鹤安洗漱之后坐在餐台前,耐心等戚远把早餐端上来。看到是白水煮蛋,皱了皱眉头。

    戚远笑:“不要皱眉头,掐着表煮的,八分钟,一秒都没差,你快尝尝。”

    梁鹤安被戚远的话惹笑,他便拿起一个剥好的蛋咬了一小口。

    “还有这些,”戚远把堆城小山似的药片儿放梁鹤安面前,“等会儿一起吃了。”

    梁鹤安看那些五颜六色像糖果一样的小片儿,鼻子突然就酸了。

    他抬头看戚远,迎上对方的微笑。

    “病了就要吃药,我是医生,这是我的信仰。”戚远坚定地说。

    梁鹤安微微点头,咬住了下唇,半晌后才说:“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戚远隔着餐台握住了梁鹤安的手,说:“是。”

    “对不起,”梁鹤安低下头,声音变得暗淡,“我一直想在你面前保持完美,被你看到原来是这个样子,闹笑话了挺尴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