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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下?”
岑琢再问什么,须弥山都不答了。
他从汤泽的办公室出来,回到莲花座,在别墅门外又看到孤单伫立的逐夜凉。
岑琢开指纹锁,那家伙跟进来,屋里弥漫着马蹄莲的香气,暧昧、清幽,让人心动。逐夜凉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什么机会,”岑琢不回头,“耍我的机会?”
逐夜凉把他往怀里拽,轻,但不容拒绝:“我的心都碎了。”
岑琢挣扎:“你没有心。”
机械手从背后握住他的胸膛,感觉到下面扑通扑通的心跳,逐夜凉半跪下来,俯首在他肩上:“别离开我,岑琢,不要看别人,不要把给我的爱收回去。”
岑琢睁大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心跳一定被发现了,他惊慌地拒绝:“飞鸟与鱼是你说的,到不了彼岸也是你说的,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还要我怎么……”
“我爱你。”逐夜凉一锤定音。
岑琢呆住。
“我爱你,”逐夜凉重复,他知道这三个字的力量,“我用我全部的能量、我的毕生、我身上的每一片钢铁爱你,不管你是不是回心转意。”
不要,岑琢颤抖,不要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会相信的:“放开我……”
逐夜凉不放,霸道地箍紧他:“你知道我后悔了,后悔一开始对你说谎,后悔对那个吻装傻,后悔在猛鬼城把白濡尔放进御者舱,而不是你。”
不要!岑琢拼命在他怀里拧动,机械手挣得发热,血肉之躯终究敌不过钢铁,他无措地喊:“放开我!”
逐夜凉把他翻过来,像捉一只小猫,强迫他看着自己:“我想把你藏进御者舱,不让任何人发现,我想就这么带你走,到天涯海角,我想无时无刻不用扫描视力看着你,确认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琉璃眼的指示灯急闪,一激动,他误开了扫描,岑琢在他手里,被虔敬地仰视,无所不知的视线越过去,突然之间,定在天花板上。
“那是……”逐夜凉放下岑琢。
岑琢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逐夜凉转身上楼,岑琢突然明白了,两手拽住他:“别上去,你他妈……别去!”
逐夜凉上去了,直奔卧室,水蓝色的床边有一个小柜,岑琢追着挡在他面前,羞耻地涨红了脸。
“是吗?”逐夜凉问。
岑琢嘴硬:“不是。”
他真傻,应该承认的,下一秒,逐夜凉张开双手,只听啪嚓一响,两柄利刃穿透床头柜飞进他的手心,猩红色,是一双折断的刀尖。
狮牙刀。
“岑琢,你爱我,”逐夜凉攥紧刀尖,攥得掌心的装甲嘎吱作响,“为什么不承认?”
岑琢无言以对,他喜欢他,全天下都知道他喜欢他,可他就是咬着牙不认。
慌张、羞愤、倔强,他用力推开逐夜凉,擦过他跑下楼。
逐夜凉扔下断刀追出去,追出别墅,追出莲花座,一直追到总部楼群东南角一片安静的绿地。
逐夜凉不快不慢地跟着,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不要脸地嚷:“那小子送你花,我把自己送给你,你要不要!”
“滚!”岑琢头也不回地骂。
“上次我们不是很好吗,小金小玉也喜欢我!”
岑琢害臊,急匆匆地走,在一棵巨大的丁香树下,他没留意,和一架医疗型服务载具擦肩而过。
逐夜凉却在那儿停住了,慢慢转身,载具上是白濡尔,耷拉着脑袋,可怜地低语:“叶子,你在哪儿,叶子……”
逐夜凉在他面前蹲下,那么美的树,还有沙沙吹动花串的微风:“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你吗?”
“叶子……”白濡尔没有反应,徒然的,一遍遍叫着眼前人的名字。
逐夜凉凝视着他,曾经明艳的、凶狠的、霸气的脸,二十年感情,香风拂面的相逢,本可以有无数句温柔话讲,逐夜凉却说:“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耳朵,你根本没病。”
白濡尔迷离的独眼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一瞬,转向旁边。
“耳朵?”逐夜凉不信他傻了,那么执拗的人,执拗得近乎疯狂,只有和天下一起毁灭他才能得偿所愿,“病人应该在研究所,而不是在这儿,你别费心思了,这条路我以后不会再来。”
白濡尔继续他乏味的独角戏,迟钝地蠕动嘴唇:“叶子,你在哪儿……”
前头不远,岑琢回头,蓦然看见这一幕,一对颠沛流离的青梅竹马,在初秋的丁香树下,童话般彼此注视。
第98章 借兵┃“就我这长相,什么样的女人配得上我?”
岑琢独自往前走, 慢慢的, 回头看,逐夜凉没跟上来, 他无法自控地失落, 又愤怒于自己的失落, 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嘴巴。
“哎哎哎, 打谁呢。”前头,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
岑琢抬起头,是戴冲, 穿着华丽的珍珠色西装, 衬得蓝眼睛像无垠的海, 波光粼粼。
“这手怎么回事,”他挺生气地抓住岑琢的右手,抚平了,指着那片掌心, “敢打我喜欢的脸, 不要命了。”
岑琢受不了他, 翻着眼睛微有些笑意:“可滚你妈的吧,老子挺大个老爷们儿,这套不好使,鸡皮疙瘩掉一地。”
“不好使啊,”戴冲邪气地勾起嘴角,盯着他, “不好使,你怎么笑了?”
岑琢怔住,不大自在地移开眼睛。
“别一不好意思就不看我啊,”戴冲攥着他的手不松,“不敢看?老子那么帅吗?终于品出老子的魅力了?欣赏能力提升了?”
“叨叨叨的,烦不烦。”岑琢往外抽手。
抽不出来,戴冲和他十指相扣,手指内侧敏感的皮肤蹭在一起。
“你恶不恶心……”岑琢瞪眼瞧着被他耍流氓的那只手,一脸“这手不能要了”的嫌弃表情。
“老子求偶呢,还有更恶心的,你试试?”
岑琢嘀咕:“求你妈个巴子的偶,又不是鸟儿。”
“那我给你跳个舞,”戴冲整个人贴过来,大马路上,不要脸地向他律动,“要不给你开个屏?”
岑琢放弃挣扎了,真心弄不过他。
“笑了笑了,又笑了,”戴冲注视着他干而艳红的嘴唇,“别为了不值得的人难受,都他妈是狗屁,多看看在乎你的人。”
岑琢不较劲了,放松下来,正想说什么,背后有人叫:“岑哥?”
他赶紧抽手,回头看,贾西贝眨着兔子似的大眼睛,吃惊地盯着戴冲:“哥你……交新男朋友了?”
元贞在这小子身后,使劲儿拽了他一把。贾西贝让他拽得一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抿着嘴,抻了抻衣角。
“哪来的小东西这么有眼光,”戴冲凑上去,看漂亮姑娘似地看他,“白白净净的,还纯,你要是女的,绝对是老田喜欢的款。”
听他提田绍师,贾西贝生气了:“我是个战士,是御者!”
“哦,”戴冲觉得他好玩,逗他,“哪天交交手?”
“交过手。”元贞板着脸说。
戴冲皱眉。
“总部十楼,三组机枪对着你扫那个,”元贞冷冰冰地介绍,“日月光贾西贝,伽蓝堂兰城堂的堂主。”
戴冲惊讶,抓着贾西贝的肩膀要细看,贾西贝不愿意,直往元贞身后躲,元贞挡在戴冲身前,半开玩笑地说:“别看了,他脸皮比纸还薄,让你那蓝眼睛看两眼,再给看化了,我可亏大了。”
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小东西有主儿了。戴冲觉得伽蓝堂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跟岑琢开玩笑:“哪天跟你哥说说,给我转个会?”
岑琢推他一把,要领元贞和贾西贝回莲花座,戴冲招人烦地在后头喊:“岑琢,晚上找你去,等着我啊!”
元贞和贾西贝对视一眼,暗暗替逐夜凉捏了把汗。
半路经过那棵高大的丁香树,下头已经没人了,岑琢别扭地移开视线,心上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酸酸涨涨地不舒服。
到别墅,他给元贞和贾西贝倒了酒,三个人脱鞋窝在沙发上。
“岑哥,那个……”贾西贝看了看元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今天是有事想求你。”
“嗯,”岑琢很痛快,“说。”
“我……我想……”贾西贝胆小地缩着肩,越说声音越小,“我想跟染社借点兵……你看行不行?”
岑琢以为自己听错了:“借兵?”
“嗯,”贾西贝绞着指头,忐忑地瞄着他,“去兴都之前,我和小郡……就是小修罗陈郡,我们把七芒星的长老控制了,他们和我们一样受了重创,要几个月才能缓过来,我们想趁他们还没恢复元气,一鼓作气,端了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