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夏璟轩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放在阿信的肩旁上,轻声道:“哥哥……我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个小镇比较偏远,条件也不好,道路还不通畅……”
阿信心脏微微发疼,心里求夏璟轩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他真的很想让他弟离职跟他走了。
夏璟轩没意识到阿信的变化,自顾自的把话说完:“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阿信一个激灵直起身体,啥?他弟刚说什么!要带他一起去!阿信不相信地问:“可是,你能带别人出差吗?”
夏璟轩不好意思跟阿信解释他连这次出差都是违反规定的,只是摸摸阿信的手背编瞎话:“嗯……这次是一次独立调查,不必走程序,所以我们可以一起走。”
阿信不敢相信地看着夏璟轩,眼神瞬间充满了狂喜:“太好了!那……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回房间里了。
夏璟轩也特别开心,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次出差了。但没过几个小时夏璟轩就发现,这也是他有生以来最奢侈的一次出差,当他还在纠结选哪个时段的飞机票性价比最高时,他哥已经吩咐助理买了明天10点黄金时段航班的头等舱,甚至根据这次出差的行程定了一系列的酒店,全是最贵的酒店最贵的房间,还顺道在海南三亚市租了一辆代步车。
整个过程不到1个小时,夏璟轩目瞪口呆接过阿信助理传来的行程表。为了防止意外,阿信的助理还找了一个在三亚当地认识的演艺公司老板作为紧急联络人。
夏璟轩以前没什么感觉,这次真的要发自肺腑抱着他哥大腿说声:有钱真好。
有钱真的挺好,但作为明星出门就不怎么好了。阿信都快把自己围城球了,但夏璟轩还是觉得他伪装得不够。
不得已前优秀解放军战士只能出手指导:“哥哥,你知道人在视觉上都是怎么判断一个人是否眼熟的吗?”
阿信摇摇头。夏璟轩边解释边帮他重新伪装:“你们明星出门的时候习惯带帽子,墨镜,口罩,然后穿着黑色的衣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是吧。”
“是”阿信点头“我平常出门都是这么穿。”阿信不太懂这些,此时虚心接受指教:“那我该怎么做。”
夏璟轩边帮阿信伪装边解释道:“人类是世界上最喜欢给物品打上标签的物种了,比如染发就代表不好惹,长得斯文就觉得是好人,只要你在别人看你第一眼的时候阻隔对方的固有印象,让对方把眼前的你和记忆中的你对不上号,就成功了。”
阿信:“那具体要怎么……”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夏璟轩“啪”的一声,在他光溜溜的手臂上贴上了一个大面积的纹身贴。
阿信:……
他整个手臂都变成花臂了。
夏璟轩又进房子里掏出了一堆衣服,丢在阿信面前挑挑捡捡,“这都是我以前做卧底的时候穿的衣服,还好留着了,哥你放心,我经常拿出来洗晒,都是干净的”
阿信嘴角抽搐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其中一件,肥大的短袖,大骷髅图案,领上还配着一个人造黄铜大粗金链。阿信有点喘不上气,想当场去世。
夏璟轩见他神色不对,不好意思解释道:“其实有比较正常的衣服,但哥你能穿下的只有这种嘻哈类型的风格了。”阿信本来都要呕出血了,又被自己弟弟插了一刀。用得着这么婉转的说他胖吗!用得着吗!!
于是第二天两人出门前,阿信终于鼓起勇气站到镜子前观摩自己究竟变成啥样了。
身着黑色肥大骷髅T,腰撑□□到底大裤衩,脖挂粗金大铜项链,双手大花臂,头戴五颜六色的假发帽。
阿信:……
阿信连白眼都不想翻了,就让他这么死了吧!!!!
夏璟轩也于心不忍,安慰他道:“哥你忍忍,到地方就换下来了,就忍 4个,噢不,5个小时。”
阿信狐疑地看着他:“你也需要装扮一下吧,你跟我长得这么像,如果有人拍到了你。”
“这个你不用担心”夏璟轩用力拍着他哥的肩膀“我们俩的背影气质一点儿都不像,我那么廋……”
阿信:……
他能反悔吗?他到底干什么来了!来干什么了!!!
阿信本以为自己这个样子他弟会一路憋笑到机场,谁知夏璟轩整个就跟没事人一样,两人顺利的到了地方,上了飞机。
果然不出夏璟轩所料,他们一路上非常平安,而且所有人都自动避开他们三米之外,人畜不近。他们两个人身材本来就高,夏璟轩笔挺冷漠看起来就不好惹。阿信就更别说了,看起来就像个混三口组的壮硕马仔。
一顿折腾坐上了飞机,万幸这班头等舱只有他们俩个人,阿信终于如释重负的摘下自己一身的伪装。夏璟轩邀功似的凑过去道:“我的伪装方法不错吧!顺利完成任务!”
阿信笑着跟他击了个掌,眼神一黯,又道:“也许是我们多心了,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出我”。
夏璟轩歪着头问:“哥哥是觉自己过气了吗?”
“不知道哈哈”阿信笑了一下,又说“不过又谁有能一直在山顶呢。”
夏璟轩轻轻地笑着:“是你想太多了哥哥,你想过气还早着呢。等你再也写不出歌的时候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旅途还长,阿信带上眼罩补眠,夏璟轩细心帮他哥盖好毛毯。喝了一点水,开始看卢光的资料。
卢光的家乡在海南的一个小县城,据资料显示,卢光生于1970年,卢光原先师范专科毕业后没有直接当老师,而是开了一个玻璃厂,后来又回到当地的小学当老师,还自考了本科学历,升官当了校长。后来官运就很顺畅了,一路从县委、区委、市委、省委慢慢升上去,多次异地为官。也一路提升自己的学历,这种边工作边提升学历的例子在机关里十分常见,机关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职务和学历要一起提升,缺一不可。
沈莫前两年在纪委事物最繁重的时候被王总逼着拿了博士学位。不止是沈莫,连夏璟轩在军队都被组织要求进国防大学学习了两年,而且论文不拿高分还不让毕业。
想想真是一段噩梦般的经历,那个时候是全国打击犯罪运动,他们身在校园,还得三天两头的接单位的电话赶回去开会,想想真是生不如死。所以他特别佩服这位年纪比大很多,在15年成为了华夏日报的副总编辑,还攻读了一个研究生学位的卢光同志。
可以说是一个逆袭的履历了。可是…… 夏璟轩曾经在几场会议里也见过卢光,印象中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怪,但因为没有直接交谈过,他也说不上到底哪不对。纪委大部分办案都是笃信证据,有苗头才会进行初查。可夏璟轩偏偏是个怪胎,作为曾经上过战场的人,他坚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经过4个小时的飞行两人到了三亚,阿信助理安排得很好,两人在酒店里修整一下,就开着阿信助理租好的车前往五指山。
高速路车程大约两个小时,此时正值一月隆冬,海南岛上却暖和如春,阿信真觉得自己全身毛孔都暖开了,特别舒服!
他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看向旁边还在开车的夏璟轩问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来开车。”他记得夏璟轩在飞机上一直看资料,都没有休息过。
“我没关系”夏璟轩笑着回答他“更何况哥你也没有内地的驾照吧。”
阿信这才想起来,他的确没办法在内地开车,被扣下得算个无证驾驶,可他总能帮忙做点什么吧,总不能璟轩来辛苦公干,他在一边悠闲看风景。
夏璟轩却让他别担心这个,“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配合我就好了。”
夏璟轩始终没说这一趟究竟来查什么,阿信也没多问。两个小时的车程里,俩人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虽然阿信搬到了北京,但夏璟轩平常早出晚归的,俩个人能好好谈心的机会其实不多。
飞机上养足了精神的阿信此时火力全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多话。他跟夏璟轩聊自己小时候、聊五月天,聊音乐,甚至还有道听途说的一些小八卦。俩人时不时哈哈大笑,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驱车进了一个叫荔枝沟的小镇。
第33章 打听
小镇名叫荔枝沟,但并其实没人种荔枝。这里是离三亚市区约20公里的一个小镇,还算热闹并不偏僻,有很多北方人在这里买房过冬,所以他们两个下车后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为了谨慎,夏璟轩还是让阿信把帽子和太阳镜戴上。
阿信环顾四周,见车来车往,交通秩序虽然有些混乱,但道路还算通畅,新铺的沥青公路十分干净,主干道上大部分建筑一看就是刚建成不久,崭新的玻璃窗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周围饭店、奶茶店、服装店、玩具店应有尽有,小摊贩们都被圈在一块固定的地方叫卖,混乱中透露着市井约定俗成的井然秩序。
如果不是4个小时的飞行,和2个小时的长途,阿信真以为自己没有离开夏璟轩家楼下的那个社区。
此时已经下午了,夏璟轩找了家面馆进去了。两人刚坐下,老板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夏璟轩点了两碗海南当地特色的陵水酸粉。
阿信饿坏了,夹起面就吃。夏璟轩倒是不慌不忙的,慢慢搅动着碗里的面,悄悄观察着周围。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用本地话说着什么,还时不时地往他们这看。
这个店里老板和老板娘都50岁上下的年纪了,应该不认识他哥这样的明星,唯一能引起这对老夫妻好奇的应该是他和阿信过于相似的容貌,虽然一看就是两兄弟,但却有天差地别的口音,他的口音一听就是北方来的,但阿信却是典型的闽南口音。
夏璟轩放下筷子,朝着老板率先开口说:“老板,打扰一下,跟您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情啊”此时店里没人,老板也乐意跟客人聊天,主动挪了凳子坐到夏璟轩身边。
夏璟轩绽开了殷切的笑容,那笑容带了十足市侩气,简直和平常的夏璟轩判若两人,这一秒变脸的特技把阿信惊得连面都忘吞了。
夏璟轩殷勤地问道:“老板,我们是从北京来三亚开酒店,需要一批便宜又好用的玻璃材料,我听人家说这边有一个私人的玻璃厂还挺不错的,价格公道,质量也好,这不我哥俩就从三亚赶过来了。”
老板听着十分好奇:“你们两个人是俩兄弟啊,怎么说话口音不一样。”老板指了指阿信,“你说话跟我们这里还挺相像的。”
夏璟轩打哈哈道:“我哥哥从小在福建长大,我呢一直在北京,父母分居所以就不一样了。”
阿信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配合的笑笑:“是的,是的。”
老板“哦”了一声这茬就算过去了。开始回答夏璟轩的问题来:“你说你到我们这来找玻璃厂家,你听谁说的啊,那个人在害你啊。”
夏璟轩故作惊讶:“是我一个老相识了,怎么了老板,难道这里没有玻璃厂家。”
“有是有……”老板神色带了点鄙夷说道“不过你来晚了,那个厂家以前的玻璃是真不错,不要说你是从三亚来的了,以前有很多从湖南、福建的老板找他拿货,可是现在人心怀了,东西也坏了,已经没什么人从他那拿货了,找他的都是走后门拉关系的!”
“拉关系走后门”夏璟轩笑了“一个做玻璃的有什么值得走后门的?难不成那老板还当了大官了!”
“哎哎哎,你别说哦,那个玻璃厂的卢老板,还真是当了大官了,人家现在可在北京天天见着主席呢”饭店老板瞬间激动起来,“可不了得!”
阿信见到夏璟轩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他知道夏璟轩问到自己想问的了。
夏璟轩继续引老板的话头:“怎么就成了大官了,只听过当校长教授的能当官,一个做生意的怎么成,老板你不是在同我讲故事吧。”
老板兴致也上来了,不服道:“怎么就跟你讲故事了,是真的。开玻璃厂的卢贵,我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我们这的人都知道,他连中学都没毕业,字都不识几个,运气好开了玻璃厂赚了点而已,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就变成了我们镇的副镇长,又不知道怎么的,有一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他了,变成了市里的什么主任……你说怎么搞得的,还用说嘛?拿钱搞上去的呗。”
夏璟轩收起笑容打开手机,划拉着相册,还边装模作样问阿信道:“哥,我们听说过的姓卢的在北京当官的,有几个?”
阿信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夏璟轩这是在让他跟着圆场,于是他马上接话:“就那一个吧,以前……是不是一起喝过酒,是不是还有过合照。”
老板瞬间对这两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刮目相看,这两人该不会是北京哪位高官的公子哥吧。
夏璟轩很快就把卢光档案里的一寸照找出来,举着手机问老板:“你说的卢贵,是不是这个人。”
老板眯着眼睛认了一会儿,肯定道:“对,就是他,哎哟,老多咯。”
夏璟轩心里吐槽十多年过去当然显老了。想问的事情已经问到不能再久留了。夏璟轩付了钱,道了声谢,就拉着阿信一起出来了。
他们跟老板问了玻璃厂和学校的地址,边拉着阿信快步走向目的地,一边跟北京的办公室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严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