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节
“啊唷――”大卫突然肋下一阵难忍的疼,说话的时候,老马已经将大卫腰上那根针取了出来,举到大卫面前,那针足有三四公分长,然后又将它放进了旁边那个铁盘子里,发出了轻微的一声脆响.
“这针上是喂了毒的,要是不及时取出,上面的毒就会进入全身血液,继而引起发烧,破坏体内组织,导致皮肤溃烂.现在虽然取出了毒针,可一部分毒素已经进入血液.”
“那怎么办”
大卫几乎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呢,我可不想死.
老汉到另一屋取了一丸药,又递给大卫一杯水,“把它吃下去,两个时辰之后就能把体内的毒素全部逼出来,没事.”
大卫将那一丸药吞下去,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老汉又在一块小药棉上撒了些白色粉末摁在伤处,再拿一贴膏药贴上去.
“您还没有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我是您的师侄的呢.”
“呵呵,这还不简单现在的人学习跆拳,截拳,哪有正经学习武术拳路的即使学了,也达不到你这么精的程度,要从实战来讲,跆拳,截拳都很凶烈,一旦击中,相当致命,可他们却永远不会有你这种以深厚的武术功底的人如此灵巧的.特别是你在那几个大汉肩上使用表演的凌波微步,是任何一个只练跆拳或截拳的人做不到的,而且你师傅最擅这招.我能看不出来”
“您连我姓黄都知道,也是我师傅告诉您的吧”
“嘿嘿,你师傅那老家伙整天在我面前显摆你呐,我能不知道他有个得意弟子叫黄大卫不过,你这大卫大卫的叫起来听着倒像是外国人的名字,刚一开始我听他说大卫我还以为他收了个外国徒弟呢.”
“师伯,”
大卫从床上起来后立即改了口,这倒让老汉真的笑开了花,“不过既然您武功那么好,当时您为什么袖手旁观呢”
大卫对师伯的人品有些不满.
老马伸头看了看,高军还在洗澡间里,又回过脸来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出手你不知道那胡成是省城里的恶霸”
大卫摇了摇头.
“这种风尘女子都是自甘堕落,你救得了她一时,岂能救她一世那些人歹毒着呢,今晚要不是碰上了我,你小命怕也没了,别看你一时占了上风,但你想像不到那些人的手黑到什么程度.打你毒针的正是胡成一手下,按说能学得这门手艺已经是不简单,可那小子没用到正道上呀.”
听到说高军自甘堕落的话,大卫有些不舒服,可想想也是,自己不去那种地方,也不会有人绑了你去.他弄不清像高军这么优秀的女子怎么会和那些人搅和在一起.
“你师傅还好吧我们可有三个多月没见面了,有时也就是在电话里说会儿话.”
话里透露出两个师兄弟关系非同一般.
“我也好久没去看他老人家了.又觉得打电话不太像那么回事儿,有两次都是师傅先打电话给我.”
说着大卫脸上现出惭愧的表情来.
说话的功夫,那高军便从洗澡间里穿着一件非常合身的睡衣出来了.
“嗯,挺合适的吗,我女儿跟你个头差不多.你自己去她衣柜里找件衣服换上吧,反正我女儿也不在家.唉,去加拿大都两年了,我一个孤老头子还真有点儿孤独.”
虽然他自称老头子,但看上去他并不老,而且大卫从师傅的年龄来判断,他顶多不过六十出头.
没有化妆的高军穿上老马女儿的衣服,倒让大卫看到了大学时候的高军,眼前一亮,其实高军出现在胡成面前的时候,她已经认出了他.但现在在一个生人面前,两人都心照不宣,老马竟也没有看出两人是早就认识了的.
“现在你的身体已无大碍,不知道今晚你们打算哪里去.”
老马问道.
此时黄大卫的手机响了起来,大卫一看是张辉.
“你们在哪”
“师伯,这是在哪”
“英才路18号.”
“英才路18号,你在哪”
“我也说不准这是哪儿,你安全吗我现在就去找你.”
合上电话又对老汉道:“师伯,那我们就回临江市了.我们在这里认识算是有缘,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我就在临江职业技术学院,我怎么找您”
老马从身上拿出一名片赫然印着“j省武术协会主席”大卫肃然起敬,恭恭敬敬地将那名片收了,一起与老马告辞出来.
在德馨小区大门外,高军与大卫等了十几分钟,张辉的车子才出现.车子刚一停下,两人便急忙钻了进去.
“他们在派人到处找你们.可把我给吓死了.你没事儿吧怎么一股膏药味你受伤了”
“没事儿,蹭了点儿皮去.”
大卫轻描淡写.
“咱们现在去哪”
张辉问大卫.
“回家.”
“那你呢”
很明显她是在问高军,这个看上去有点儿面熟的女人让她觉得不自在.两次危机时刻,大卫都把她抛在了一边,不管不顾,而这一次竟是救的这个女人,所以心里很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他们肯定会找到我的住处.”
大卫心想,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那你就跟我们先回临江吧.”
高军没说话,张辉从反光镜里剜了大卫一眼.脚下一踩油门,汽车轰地一声窜上了市里主道.
回到临江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你给他先安排个睡觉的地方吧.”
张辉心想说“你怎么不安排人不是你带来的吗”
可当着高军的面,嘴上不方便,只好把一肚子的气咽了下去.先把大卫送回家,张辉与高军一起去了黎民的别墅.
今晚张辉突然从外面领回个女的来别墅过夜,让看门的老头有些纳闷.
现在这里的起居用品基本安置停当.只因院子里还要建设,老张迟迟不想搬进来.张辉倒常来住住,即使大卫不来,她也要来,她很想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体验一下什么金发女郎、白发女郎里的恐怖气氛.有好几个晚上她都是大瞪着眼睛,竖起了耳朵,直到自己疲劳了实在撑不起眼皮来才睡去.她觉得那样很刺激,比睡在爸妈的隔壁要有意思的多了.
看门的老头曾想养一条狗,未能得到张辉的批准,这房子她说了算,老张说过了,一切都依她她简直就成了这宫殿里的王后.
“千万别养那东西,有什么用只会弄得你睡不着觉,它要是叫唤了,那肯定是有人进来了,你得看看吧它要是不叫唤呢你还以为被坏人药死了呢,岂不担心”
老头也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于是放弃了.不过张辉也并非真的一点也不怕,有时候还得把老头儿叫上来,睡在自己的隔壁.张辉精明着,她怕自己一睡下,那老头就跑回自己的屋子里去了,所以,隔一小段时间,她就在墙壁上用手指敲几下,老头再回应几下,表示他还在那儿,弄得老头对张辉的单独到来,几乎有了些许恐惧,所以每次只要是见她一个人来,老头总忍不住问上一句:“大卫那孩子怎么没来”
直到有一次张辉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瞪着大眼对老头表示了抗议:“李叔,是不是我每次来都得带一个男人来呀”
头一扭,气呼呼地上了楼.老头再也不好意思问,她让陪睡便乖乖地上楼睡在她的隔壁,一听到那墙壁上传过来嘎吧嘎吧的声音,便赶紧回几下.不过老头很喜欢这丫头,她长得漂亮,人也爽快,从不下看他这个乡下人,有时还会扯着他讲鬼故事,这让这个曾经孤独的老人在精神上得到了巨大满足,因此,在这个别墅里,他总是对张辉百依百顺的.
临上楼的时候,张辉附在老头的耳朵上轻轻地道:“叔,今晚你就睡在自己的小屋里吧.”
张辉与看门老头悄悄私语,让高军有些不自在,可在人屋檐下,什么也说不得,再说,他毕竟是大卫的朋友,她是因大卫而来,她总不会把自己怎么着.
“你家很有钱呀.”
高军赞叹道.
“没钱,我爸穷显摆.”
张辉倒不讨厌别人说自己家有钱,但这么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一见面就如此,让她心里有了些警惕.况且她眼见着这个女人在天马酒吧里是跟什么人在一起鬼混的,她才不同情这样的女人呢,她这是自作自受自食其果作茧自缚她那脑子里再也没有加刻薄的词语,可是有一样是她无法解决的,那就是只要有了大卫,她便成了没有脑子的女人,只要是大卫决定了的东西,她都会莫名其妙地支持,而且是由衷地,不折不扣地.在她的感觉里,大卫是个不同于寻常的人,她愿意跟着他一辈子,不论他干什么,她愿做他忠实的狗.要不,有那么多富家子弟上门求亲,都被她拒绝了,爸爸拿她也没办法,因为,处不上几天,就会散伙,原因只有一个,“没感觉.”
母亲不解地跟在老张后面嘀咕:“难道人都要凭感觉过日子”
“年轻人我们不懂,由她去吧.”
关键时候总是男人显得开通些.所以,到了二十七八,终于找到这么一个她喜欢的人,老张也感觉到一块石头落了地似的轻松,再也不打算讲究什么门当户对了.况且,单从人品相貌上看,那是绝对一流,因此心里也便定了这门亲事.
张辉让高军跟自己睡一个屋,换句话说,就是睡一张床,因为屋里只有一张.
“那怎么好意思呢,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高军此时是满怀的歉意,站在那里,迟迟不好意思上床.
对于以卖肉为生的女人,张辉叫那些在酒店里与男人鬼混的女人是卖肉的张辉向来瞧不上眼,可现在看着高军那副可怜样,再加上她穿了马主席女儿的衣服之后,看上去的确是个美人,心下已软了大半,说道:“没关系,过来吧.”
张辉早躺在床上,看着高军在她面前竟然怯怯的脱衣服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笑:“我又不是男人,转过来我看看还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