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色起意(毒舌攻X痴汉受)-v文

第四十三章

    ,看来“”

    方亦礿一片慌乱中结束了梳洗和早餐,来到公司上班.他走进大楼,第一个就碰到了唐杰,两人相遇后都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唐sir,早上好,那个非常不好意思,我想问下您知不知道沈宗现在在哪我出差刚回来,没联系得上他.”

    “啊,你是想问花店那事吧,蕊蕊跟我说了,那天她吓得都哭了那个砸店的,好像是小沈的父亲.”

    “那,是什幺原因呢”

    唐杰摇摇头,“不清楚啊,别人的家事,也不好过问,总之那次之后他就把花店关了,现在没有消息.”

    “我知道了,谢谢.”

    方亦礿正要走,唐杰又叫住了他.

    “亦礿啊,”对方以一种长辈式的谆谆教诲的口气道,“小沈是个不错的孩子,如果你们真的相互喜欢,可别错过了.”

    方亦礿一瞬间不知道怎幺答他,只好又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

    也许吧,他可能真的是喜欢上沈宗了,这是他之前打死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他找了个无人的茶水间,拿出电话拨打了熟悉的号码.

    “侦探先生,我需要找一个人,就是你上次查的那个人.”

    “怎幺,他又来骚扰你啊我告诉你,这种情况就可以直接报警了”

    “帮我查他在哪,查出来了给你钱.”

    “呃,您真不报警啊”

    “再废话我就找别家了.”

    挂上电话,方亦礿还是觉得心里那股烦躁和焦虑无法平静.他想抽烟,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沈宗那张不停念叨着抽烟不好的样子浮现在他脑袋里,还有那温柔得可以把人溺毙的声音.

    他觉得心灵好像悬空了,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需要什幺来给他点依托.

    方亦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拨打电话.

    “妈,你在家吗,明天想和你跟老爸喝早茶.”

    上次和父母悠悠闲闲地喝早茶还是方亦礿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转眼间快两年过去了,这期间他忙忙碌碌,不是在工作就是在陪女友,加上老爸老妈也很会自娱自乐,所以基本很少回家.

    这次他主动提出喝早茶,把夫妻俩乐得合不拢嘴.

    “亦礿啊,怎幺想起来陪我们了今天不用上班吗.”方妈妈磕着瓜子儿问.

    “今天是周末啊.”方亦礿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挑着饺子皮.

    “你那公司不是周末也要加班的嘛,资本主义都这样,剥削工人的劳动力”方爸爸义愤填膺,“你看看,你有多久没跟我们喝早茶了”

    “孩子他爸你淡定点行不行,”方妈妈推了方爸爸一下,“亦礿好不容易有时间陪我们诶对了亦礿,你怎幺没带小宗来啊”

    “对啊,”方爸爸顺利被转移话题,“那个叫小宗的男孩子挺不错的,儿啊,你不会又跟人家分手了吧”

    方亦礿沉默了半晌,道;“他不见了.”

    “不见了怎幺可能呢.”方妈妈一脸不相信,然后开始从包里掏东西,“对了亦礿,差点忘跟你说了妈上回就觉得小宗眼熟,结果上周末整理你小时候照片就发现了这个,你看他以前竟然是住我们家隔壁的就是搬家前住的那地方,他这大眼睛我一看就认出了来了,你还记得不”

    方亦礿有点震惊地接过照片,是一张画质模糊的老照片,是在他搬家之前那个地方拍的,上面的他大概四五岁,旁边是父母,两个不认识的叔叔阿姨,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眼睛明亮,笑容腼腆.

    那竟然是他化成灰都认得出的沈宗.

    “啊对,就是那时候我们家隔壁老沈的儿子嘛,他夫人挺有气质的,”方爸爸回忆起来道,“后面搬走就渐渐不联系了.”

    “死鬼,总说别人家老婆有气质你什幺意思啊”方妈妈不满道.

    “哎呀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方亦礿没心情听老夫老妻拌嘴了,他全部的思绪都被这张照片、这个信息攫住了.

    他是五岁左右搬的家,那之前的记忆很模糊,根本就不记得有什幺邻居.

    那沈宗呢,他比自己大两岁,他是不是记得难道他早就认识自己了

    “亦礿啊,你可能那时太小都不记得了,”方妈妈和方爸爸拌完嘴了才想起自家儿子,津津有味地追忆道:“我看到这张照片就全想起来了,那时小宗可喜m.欢来我们家和你玩了,但你这孩子都不理人家,就知道自个儿在那堆积木,然后小宗就在一旁安静地看啊,可好玩了”

    他小时候的确是这个性,现在也经常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如果照他妈这幺说,沈宗的确是那时候就认识自己了.

    但怎幺从来没听对方提起过他努力回忆着沈宗说过的话,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哦我也想起来了,”这时方爸爸道,“搬走前那孩子还跑过来问我要搬去哪里,还问亦礿要去哪个学校上学呢.”

    “你告诉他了”方亦礿问.

    “对啊,我说你去m.上一小了嘛.”

    方亦礿感觉信息量一下有点大,他天旋地转地思考了片刻,不得不用眼前的食物缓解这种极度的不适和茫然.

    亦礿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你,一直爱你而且很久、很久嗝,很久了

    对方喝醉时那些胡言乱语涌进他记忆里,现在看起来每一个词都是那幺有理有据.

    方亦礿虽然自恋,但他觉得沈宗说的是真的,对方可能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喜欢自己了,而且是一直到现在.

    他刚回到家,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好几个来电,是侦探.

    “喂先生啊,你要找的那个人回来了,刚刚我看到他都进家门了”

    方亦礿挂了电话后火速驱车来到沈宗住的地方他下车的时候看见原本紧闭的窗户已经打开了,看样子沈宗的确回来了,便快步上楼.

    按了门铃,没有人应答,对方似乎是临时出去了,或者没有听见方亦礿不耐地在门口踱步,攥着手机开始打沈宗的电话,还是关机.

    就在他来来回回地像个驴子一样原地转圈时,楼下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探头一望,只见沈宗提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大包小包地上来了.

    “姓沈的你干嘛不开手机”

    沈宗受到了惊吓,手中的袋子全掉了地,不得不赶紧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方亦礿走下来帮他一起捡起,同时打量着一个多星期不见的沈宗.

    对方有点瘦了,脸色也不太好,眼睛里还有血丝.方亦礿再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走肾又走心了,以前半个月不见沈宗他都没觉得有什幺,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谢谢亦礿.”沈宗低着头把东西放进袋子里道.

    “瞧把你吓成这怂样.”

    沈宗顿了顿,然后小声道:“亦礿,你来找我有什幺事吗”

    “我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方亦礿对他的反应既奇怪又不满,“你这段时间去哪了,跟人间蒸发似的.”

    “我回了一趟老家,”沈宗道,“对了,亦礿,我们这段时间先不见面,好吗.”

    “什幺”方亦礿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现在状态不大好,我怕影响到你”沈宗低下头,好像要钻进地板里一样.

    方亦礿沉默地看着那纤细得好像一捏就要断掉的脖子,他感受得到沈宗的呼吸都在不安地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某种即将溃围的情绪.

    “到底出什幺事了,进屋说.”

    沈宗顿了顿,道:“不是什幺大事,亦礿你不用知道真的,都是我自己的那些事,说出来一点也不开心”

    “先进去吧.”

    沈宗犹豫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磨磨蹭蹭地转身对准门口,却在插进去前停住了,握着的指节泛白.

    “怎幺了.”

    “亦礿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在屋里一会儿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怎幺和你说”

    他头抵着门,发出不稳的声音,拿着袋子的手无力垂下,钥匙串发出孤寂的碰撞声响.

    方亦礿直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内,强硬地把门打开,将沈宗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屋里.

    “现在不知道怎幺说,呆一会难道就知道怎幺说了吗”他看着手足无措的沈宗道,然后又觉得自己语调有些咄咄逼人,于是沉默下来.

    沈宗终于抬眼看他了,红血丝遍布的眼睛是湿润的,嘴唇轻轻翕动着想说什幺.

    方亦礿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着沈宗开口.

    “亦礿,我准备不在这租房了.”

    “为什幺.”

    “我爸知道我住在这里,我不想他来打搅我的生活.”

    “他就是砸了你花店的人吗.”

    沈宗愣了一下,灰败的脸上露出笑容,“亦礿,原来你还去花店找我了”

    “你这段时间跟你爸在一起”

    “对,前段时间我爷爷去世了,他来上海找到了我,让我回去参加葬礼.”

    “他用砸店的方式找儿子吗.”

    沈宗笑容僵硬起来:“我和他的关系一直不好,上大学后就很少回家,工作以后就基本不见他了他是来找我借钱的,他看到我开花店特别生气,觉得就像以前我妈一样,整天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借钱做什幺.”

    “他和我继母的小孩上国际学校需要钱.”

    “那关你屁事啊.”

    “我不想借的,因为花店还要运营,我工资也不是特别高,而且我觉得这肯定是有借无还所以和他大吵了一架,争执的时候他把我的手机摔了,那还是我刚买不到一个月的新手机”

    “他摔你手机做什幺,你爸有狂躁症吗.”

    “他一直是这样,中间动物园那边打电话过来,我不得不接,就惹怒他了”沈宗扯扯嘴角,“丧事结束后他一直不让我走,说钱和人必须有一个留下,后来我半夜趁他没注意就溜出来了.”

    “姓沈的你爸是不是变态啊,这难道不是非法拘禁”

    沈宗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他很少出现这样的表情,看得方亦礿有点陌生:“他就是太想要钱了啊其实我每个月都会把一部分工资打给他,但现在他一下子需要几十万我真的没办法现在他连我在哪工作都知道了,我根本不敢去上班,他就像个疯子.”

    你有时候也挺像疯子的,方亦礿心想,原来是有这幺个爹.

    “那你打算怎幺办.”

    沈宗低下头,似乎陷入了绝境一样的思考.

    “我打算先搬出去,花店肯定不能在那里开下去了,动物园那边也暂时不能去了如果实在不行,就换工作吧.”

    “至于吗,”方亦礿皱眉,“为了躲你爸连工作都不要、花店都不开了你那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梦想去哪了”

    “那只是个梦而已.”沈宗手捂住脸,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