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

分卷阅读3

    关于老爸的新闻在电视上已经看见过很多次了,各种台的,各种新闻节目,内容还几乎都一样。

    只是每看一次胸口都会堵一次。

    江稚皱了皱眉头,一边往家里走一边拿打火机点着了烟。

    几个穿得挺厚实的中年妇女从胡同里走了出来,有些眼熟,江稚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这是住他那条街的几个街坊。

    穿玫红色袄子的大妈大概也认出了他,正笑着想要打招呼,另一个大妈赶紧拽了拽她就往前快走。

    “怎么了你拽我干什么呀?”

    “你不知道他家有人坐牢啊!”

    声音很低,却顺着刮进胡同里的微风轻轻跌进江稚的耳朵,一清二楚。

    江稚跺了跺脚,掐了烟,把防寒服的帽子竖起来遮住了耳朵,开始小跑起来。手里的塑料袋挺大,随着他的动作很有节奏地撞击着他的小腿。

    烦。

    江稚跑了几步就没再跑了。

    他扭过脑袋往后看了看,刚刚那两个街坊大妈已经不见了。他松了口气,又重新点了根烟,蹲在墙边。

    这是他到这里的第三天。

    买了新的淋浴喷头,买了新毛巾,买了一大堆调料和佐食。

    还听到了街坊对他们家如此的说法。

    这里是他的老家,江稚偶尔会跟着爸妈回来过年,短暂性地待上一段时间。过完年,就回S市,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只不过这一次,爸妈不在他身边。

    江稚回不了S市,要待在这里。

    这次是永久性的。

    作者有话要说:  西西。

    ☆、第二章

    因为老爸的事情,江稚高三都没怎么好好念书,荒废了一整学期,按理说转了学应该重新念一个学期的高二才行,但是江稚不乐意。

    他本来对读书这种事情就没什么兴趣,在原来学校也就是混日子,假装听听课,剩下的时间该怎么玩就怎么玩,没人能管得住他。

    在以前那个学校,类似江稚的学生成千上百。江稚本该一直过着江稚式的风平浪静的生活,只是家道中落这么个事,碰上一回就够了。

    江稚拿着建中校长给他的批准通知走出了校门。这个学校环境不错,建筑挺新,特色鲜明。

    刚刚他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穿过广场的时候,看见实验楼那边的栏杆上以各种姿势坐了一排叼着烟的男生,而另一边几个戴眼镜的斯文学生正抱着书一路小跑地往教学楼走。

    不乏有人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远远对着他的脑袋指指点点。

    鱼龙混杂,应该就是这学校鲜明的特色。

    快近年关,待在学校里的皆是高三的学生,放假晚。

    这些学生,应该就是是他下半年的同年级的同学。

    不过江稚很难产生什么兴趣或感觉,他把批准通知对折又对折,藏进了衣服口袋里,两手插兜地往家里走。

    建中离他家还是挺近的,隔了三条街,第二条街拐进去还有个菜市场。江稚决定买点菜,他没来过菜市场,原先在家的时候保姆会按照营养餐标准来做一日三餐,买菜这事跟他相距十万八千里,根本挨不着边。

    江稚伸出手在一筐土豆上轻轻按了按,菜摊上的老板当即就拿着个济公扇喊起来:“都新鲜的!别挑了!”

    江稚不明白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这人为什么还拿着个扇子。不过一想到昨天零下十几度他自己还穿背心短裤上街,顿时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其实他也不是不怕冷,只是觉得裹个羽绒服去澡堂还得挂衣服什么的很麻烦,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讨价还价也很麻烦,所以当济公扇老板报了价格以后,江稚想都没想就点头付了钱。老板大概是没见过买菜不还价的顾客,一脸愉快地还多给了江稚几根小黄瓜。

    江稚提着几袋土豆西红柿黄瓜,站在卖肉的摊前愣了一会,最后选择转身离开。

    他爱吃肉,但是不会做肉。

    不吃了。

    不会就不吃。

    忍着。

    虽然这些菜他也不会做,但是炒熟或者炒烂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江稚从菜市场后门走出来,发现这边也有条连着一片老房子的小胡同,还挺深,估计能一直通到他家的那条街上。

    胡同口电线杆下面的石板凳上蹲着坐着六七个人,形态不一,一听到脚步声非常有默契地抬起头,几道目光全聚焦在江稚身上。江稚抬起眼睛看了他们一眼,联想到了刚刚在建中的那一排学生。

    不得不说,这种一排人各种姿势的画面,和蹲在电线上的一排麻雀巨像。都是百无聊赖吃饱了没事干,一排蹲着坐着东张西望。

    为首的那个头发上一撮青毛,不像麻雀,像鹦鹉。

    目光不善的鹦鹉。

    江稚拎着袋子想从他们身边挤过去,刚抬起脚动了一步,就听见麻雀堆里传来一句笑声:“贪污犯的儿子啊。”

    声音不大,但是江稚听得很清楚。

    紧接着一排麻雀都跟着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他没说话,停了脚步,转过头看着那个说话的麻雀,发现他头发上也有一撮暗紫色的毛。

    紫麻雀。

    江稚笑了笑,朝他伸出了右手。

    几个人刚一脸“搞事我奉陪”地站起来,被他这么一伸手都有些迷茫。

    紫麻雀也迷茫,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江稚。

    江稚一脸真诚的笑意,依旧伸着右手。

    紫麻雀于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紫麻雀。

    江稚握住了他的手,大拇指顶住他的虎口,开始用力。

    “啊…操!”

    紫麻雀一言难尽地憋着脸,企图挣开,却被江稚的手指按得紧紧的,一动不能动。

    鹦鹉最先反应过来,抬起脚便要朝江稚踹过来。江稚松开了紫麻雀,对着鹦鹉的脑袋砸了一拳上去。

    “我吧,有个儿子,叫南辕北辙。”南北伸出手指给伏在他腿上的流浪猫顺着毛。猫是虎皮猫,毛很漂亮。

    它被摸得很舒服,懒洋洋地眯着眼睛。

    “下次我可以介绍你俩认识,但是先说好,你不能把他吃…”

    “我去你妈的!”

    一声怒喊从下边传了上来。

    “不能把他吃掉。”南北揉了揉猫的脑袋,把被打断的话说完。

    他倾着身子探出头往底下看了一眼,精彩了。

    达也那伙人正和一个从发型上看就比他们要高级得多的人打着架。六七个人围着一个人,还能在几秒里挨个被踹。

    达也的大哥大的名号也太水了。

    被围攻的那人南北不认识,等他微抬起脸露出五官的时候南北才隐约觉得莫名熟悉。

    是奇葩。

    昨天零下十几度胡同口遇见的那个穿背心短裤的奇葩。

    南北觉得有些好笑,盘坐在屋顶上继续观战,忘了给猫顺毛。猫打了个哈欠,从他腿上跑掉了。

    奇葩出拳速度很快,腿长踹人也足够有优势,一招一式都精准,知道对方的要害,力量也不容小觑。

    南北不是没和达也打过架,但是达也挺有数,而这人每一次砸出来的拳头看着都像是奔着弄死人去的。

    在几个花花绿绿的毛头里面就像是一条红了眼凶恶至极的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