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

分卷阅读38

    南北没跟他一起,捂着口罩骑车回家说是要去洗脸刷牙。

    江稚沿着校门往外走,看到对面一家卖豆浆油条的,心里挺满意。以前在家里老妈从来不允许他到外面的小摊上吃东西,他的早饭永远是些没味道又生硬的小麦馒头和稀得不能再稀还一股怪味儿的豆汁。

    老妈说这才健康,却每回吃得江稚都想呕吐。

    江稚咽了口口水,把胃里涌上来的回忆压了下去。

    他坐在靠门边的一张小桌子旁,朝老板要了碗豆浆三根油条和四个小菜饼。

    早点上齐,江稚刚抽了双塑料筷子准备开动,有人脚一勾把他身边的凳子踢到一边。

    江稚抬起眼睛。

    鼻青脸肿的余恒面色阴沉地坐在了他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沉迷鼓手和贝斯手无法自拔,姗姗来迟。

    再更一点嘿嘿。

    ☆、第十六章

    江稚叼着油条伸手去拿小碟子上的菜饼,扫到碟子边明亮的一层油愣了一下,思考了几秒还是抽了张餐巾纸,用纸巾包着菜饼往自己嘴里送。

    其间余恒一脸阴恻地端坐在他面前,目光始终盯着江稚看,盯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想问问这人是不是要一起吃点。

    “有事?”江稚实在是讨厌吃饭时有人这么盯着他看,索性打破了沉默。

    “店你家开的?”余恒眉一挑,朝忙活着的老板招了招手,“来两屉小笼包,加碗豆浆。”

    江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没看出来你挺会耍心眼啊。”对面嗤笑一声。

    江稚用菜饼沾了沾豆浆,塞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以后才点了点头:“还行。”

    “这儿。”余恒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眼睛,眼角边躺着一条看起来挺新的疤。

    “嗯?”江稚抬起眼睛看着他。

    “昨儿达也拿碎酒瓶砸的。”余恒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溢出来。

    “哦。”江稚点点头,挑了挑嘴角,“和我有什么关系?”

    余恒没说话,手指压着掌心,用力得骨节泛白。

    “你等着。”他半眯缝着眼睛,语气平静得无一丝起伏,“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江稚朝他笑了笑。

    余恒连点好的早饭都没吃,顶着一脸的伤气势吓人地走出了早点摊。

    江稚挺纳闷的,明明是他自己作,顶着达也的头衔寻衅滋事,最后被人家揍了还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来放狠话。

    余恒可真是个无耻界的超级牛人啊。

    江稚啧了一声,把豆浆一口气喝完了还因为这人的无耻而反胃。

    虽然好像身为一个非常帅气英俊的主角少年来说,对于反派的种种无耻作风都应该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

    但是。

    怎么了呢?

    他就是看不顺眼余恒,他就说,他就反胃。

    呕。

    早饭吃得有点多,江稚揣着兜过马路进校门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嗝。

    形象呢?

    江稚挺无奈地叹了口气,整了整自己的棒球帽。

    校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穿了一身挺正式的西装,笑容满堆地跟每个进校门的学生打招呼。

    看起来挺和蔼。

    迎宾呢…?

    江稚漫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没搭理这人递过来的亲切目光。

    直到身后两个女同学非常整齐地朝那人清脆地喊了一声:“教导主任好。”

    原来是教导主任啊。

    江稚揉了揉眼睛,感觉困意又上来了,决定去教室补一个回笼觉。身后有自行车的铃声响起,江稚下意识扭头。

    不料却是一个戴着副黑框眼镜穿校服的女孩子。

    还以为是南北呢。

    江稚摇了摇脑袋,想转身往教室走,却在打算扭头的一瞬间注意到了点什么。

    那个眼镜女孩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垂着脑袋听教导主任讲话。

    教导主任满脸笑容,时不时还伸手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

    奇怪的是这女孩浑身抖得厉害,畏畏缩缩地扶着车,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

    恐师症?

    不会吧。江稚歪着脑袋盯了那女孩一会,突然意识到这好像也不关他屁事,于是转头离开了。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不要叫我。”时运眯着个眼睛双手合十抵着额头口中念念有词。

    “时运,起来把这题回答一下。”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犀利的眼神透过镜片从讲台上精准无比地投射到时运的座位上。

    “靠!”时运跳起来。

    “靠什么靠?”数学老师瞪着他,拿着巨大的黄色三角尺指着他,“要靠就靠你的数学书去!多看看书!”

    “知道了老师。”时运有气无力地给他鞠了一躬。

    “坐下!”数学老师瞪他一眼,喊了句。

    “哎哟我操。”时运蔫蔫地屁股着座,“我这他妈什么鬼运气啊,不是说不和老葛对视就不会被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吗?”

    南北冷哼了一声,没理他,继续刷着微博。

    “你什么时候开始玩微博了啊?”时运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南北的手臂上,想跟着他一块看。

    南北迅速按下关机键,手机黑了屏。

    “哎□□怎么个意思?”时运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还是不是朋友了,现在微博都不让我看了!”

    “不是朋友。”南北看了他一眼,回答得简明扼要。

    “靠。”时运忿忿不平地拿了圆规出来在桌子中间划了一条道,扭头瞪着他,“看好了,现在起你要是敢越界就得给我一百块钱。”

    “幼稚。”南北撑着脑袋,十分不屑地挪了挪胳膊,压住了他的线,还非常嚣张地超出十厘米。

    “…你完了。”时运气得不行,咬牙切齿道,“我要告诉我们家淮姐。”

    “懒得理你。”南北笑了笑,又摸出手机开始玩。

    刚刚看到江稚爷爷第几条微博来着…

    南北啧了一声,手指灵活而迅速地在界面上划着。

    江稚爷爷的微博里几乎每条都有一张江稚的照片,拍的还挺好的。不过这个江爷爷拍自己就拍得一言难尽。

    南北想了想,大概是江稚的颜值怎么拍都好看的原因。

    你我本无缘分,全靠颜值死撑。

    他突然想到这么一句话,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恰逢数学老师老葛背对着大家在黑板上手写板书,教室里静寂无声。

    于是南北的笑声就显得很突兀。

    老葛写到一半皱着眉头嘶了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大家:“刚刚,谁在那笑呢?”

    于是大家都把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南北…旁边的时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