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机Valvrave同人)[晴艾]吸血哨兵和他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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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艾尔埃尔弗?”

    “怎么了?”

    “为什么你要跟我住一个房间?”

    艾尔埃尔弗抬起了头。

    时缟晴人已经整理完了他的床,正坐在分给他的那张上铺上,困惑地注视着电脑前的向导。

    原来如此。

    艾尔埃尔弗站起身,走到上下床的边上。

    也许是因为换了相对平和的环境,不再身处需要时刻紧绷神经的战场,时缟晴人忽然意识到,他的嗅觉依然是哨兵的水准。

    在这个距离下,他可以清楚的——非常清楚的,闻到艾尔埃尔弗的味道。

    依然是只适合用“冷”来形容的味道,混杂着牛奶沐浴乳的甜香,在他的身周暧昧地缭绕着。

    好像冰激淋……不对!

    意识到自己的思路似乎又有点问题了,时缟晴人不安地动了动,想要尽量离艾尔埃尔弗远一点。

    他没成功。

    “唔!”

    ——早在之前时缟晴人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现在他终于亲身验证了。

    虽然他是哨兵而艾尔埃尔弗是向导,但是……

    如果艾尔埃尔弗愿意的话,他放倒十个八个时缟晴人,可能只是个时间问题。

    就像刚才。

    在时缟晴人的哨兵神经反应过来之前,艾尔埃尔弗拽住了他的领口,用力一拉。

    猝不及防之下,时缟晴人整个向前扑了出去,钳制住他的手力量出乎意料的强,轻轻松松地让他僵在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动作上。

    他的上半身整个探出了床沿,左手虽然条件反射地抓住了床栏,但是依然濒临掉下去的边缘,以脖子为支点撑住他的,是艾尔埃尔弗的肩膀。

    艾尔埃尔弗的侧颈,就在距离他的嘴唇,不足三厘米的地方。

    “——”

    一瞬间失去了出声与动作的能力,时缟晴人的身体整个僵硬了。

    ——好饿。

    暌违已久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脑中回响。

    好饿、好饿、好饿……

    他几乎能看到血管在白皙皮肤下微微跳动,他所渴望的、承载着生命的液体正在沿着轨道流淌,之前就在诱惑着他的味道骤然放大,也许这只是他的幻想,但他真的听到了自己的獠牙迫不及待伸长的声音。

    在他真的做出什么之前,时缟晴人猛地松开了左手,在床栏上用力一推。

    反作用力让他的身体所维持的脆弱平衡瞬间崩溃,艾尔埃尔弗配合的一侧身,于是他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

    他摔得挺有运气,先着地的是身体而不是脖子,至少免去了一次死而复生的折腾。除了身上疼一点,别的一切都好。

    导致一切的始作俑者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不需要么?”

    “……需要什么。”时缟晴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栏坐下。

    他坐的是艾尔埃尔弗的床,不过他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在乎这种小事了。

    “补充血液。”艾尔埃尔弗的语气很平静。

    时缟晴人的身体下意识地绷了绷,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知道?”

    艾尔埃尔弗从来没跟他说起过这件事,于是他有点侥幸地幻想着向导没发现他除了“不死”之外的异常——但现在看来,这只是他的幻想。

    “对身体的掌握是最基础的课程。”所以他不可能忽略颈侧的小伤口,再加上脑中残存的被袭击时的记忆,以及时缟晴人的不死之身,答案明显到不需要多想。

    “那么,你跟我住一个房间的理由……”时缟晴人梗了一下,“是为了……这样……方便?”

    艾尔埃尔弗点了点头。

    全部的理由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其他,但对时缟晴人来说,他知道这一个也就够了。

    拒绝吸血,是因为单纯的无法接受,还是作为哨兵的本能压制住了猎食欲望?

    时缟晴人的选择并未出乎艾尔埃尔弗的意料,早在见面那一天,他就意识到了这个哨兵在某些方面那异乎寻常的固执。

    或许他可以……

    沉默很久,晴人才再度开口:“……不用这样。我……不是一定需要血。”

    在哨兵研究所里他跟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个争了很久,从他醒来后他就一直很饿,但是他始终拒绝去喝时缟宗一提供的血液。

    那让他觉得很恶心,不是因为血,而是因为自己。

    也许他的身体已经成了怪物,可他不希望自己的心也变成那样。

    深深吸了口气,时缟晴人站起身。

    “我……出去一下。”

    直到出了门晴人才意识到,现在正是咲森号的晚餐时间。

    也许是为了缓解之前所受的惊吓,不知是谁的提议,原本该在各自房间内解决的晚餐变成了会议厅内的大会餐,无数种食物混合的香气几乎填满了整个内舰,连吸血鬼都抵挡不了这诱惑。

    咕噜。

    依然是饥饿感,只是这一次的来自胃袋,而不是他的灵魂。

    他以前从没发现,饿肚子的感觉居然也挺美好……

    “晴人?”犬塚久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还以为你要休息一下。”

    “……学长。”

    犬塚久间没放过晴人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有很多话涌到了嘴边,可他却说不出口。

    他的学长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钳住了后辈的脖子:“跟我来。”

    他把晴人一路拽到了瞭望室。

    “刚才里见叫我来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风景不错吧?”

    “……嗯。”

    其实并不是多么罕见的景象,对他们来说,宇宙中的风景早已变得稀松平常,只是无论何时,注视着那片幽深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都能让人的心变得平静起来。

    “我……”

    他顿了一下,才小声地把话接了下去:“之前……并不是因为太空病,而是因为父亲他……有事情要我帮忙。”

    只要开了头,把话讲下去,就变得没那么难了。

    从一个月前,他被时缟宗一骗到吉奥尔哨兵研究所开始,到他在那里经历的一切,再到不久之前与艾尔埃尔弗的相遇。

    “醒过来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到父亲很高兴地说,他终于完成了他的最高杰作……”

    “受再重的伤都没关系,一下子就会好,还有感官强度也……我现在,才算是个哨兵吧……”

    “我跟他吵了很久,父亲一直不明白……”

    “他带我去看了一架机器人,就是‘Valvrave’……”

    “艾尔埃尔弗是我在那里遇到的……”

    “他说我们结合了,但是我……”

    “其实我这是第二次开Valvrave战斗,他们说我很厉害,但是没有艾尔埃尔弗的话,现在……”

    直到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那些话都从出口涌了出去,晴人才又一次沉默下来。

    犬塚久间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才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一按。

    “了不起,”他郑重地说,“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