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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内西斯叹了口气。无功而返。对于这名救命恩人, 目前为止他只知道他出于某些原因憎恨着萨菲罗斯, 比最初预想得还要更强。“我想知道他是在哪里接受了魔晄的处理。”他低声说道。毕竟神罗将这能够制造出特种兵的秘密死死地握在手心里。
“我确实考虑过公司介入的可能,有传言说最初的实验结果非常惨烈。”
“当然这仅仅是谣言。”杰内西斯故意反驳了一句。
“当然了。”
“如果是那样,我们只需要去问霍兰德和宝条。”这其实是个令人厌恶的提议。霍兰德的可恶程度堪比一个黄口小儿当上了牙科医生,而对宝条的反感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层面上的事了。
萨菲罗斯的指尖轻轻划过平置于腿上的正宗刀背: “但我还是觉得奇怪。如果他和神罗之间有任何牵系,为什么他想杀的是我而不是你?”
杰内西斯露齿而笑,仿佛刚刚餍足地饱餐了一只金丝雀却又想要伺机捕获陆行鸟的大猫。“或许他被我的天赋和美貌所折服。”
另外一个人却没心思来分享他的幽默感:“未知的因素太多。我们不应该让他离开。这不符合协议。”
“别理那见鬼的协议。想想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他可不会乖乖和我们走,而且我也没有半打的一等兵可以用来浪费。我们现在还处于战争中,希望你没有忘记这一点。”
“我能处理好这个。我能再找到他,带他回来,然后我们可以仔细地问他。”萨菲罗斯看起来有点焦躁。
“然后我得再跑去营地外把你捞回来?还是算了吧。”
“那你有什么建议?”这个反问异常尖锐,不过杰内西斯才不管呢。看着对方也尝到了败北的滋味让他完全没有银发的将军那么愤愤不平。啊,他确定萨菲罗斯会找各种借口的——比如说战斗被打断了啊,他一开始没有认真对待啦——不过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
无法取得完全胜利。这个人再也不是高不可攀之峰上的独居者,只供底下的芸芸众生顶礼膜拜而已。
“
战乱激化
世界飞速走向破灭
被捕者舍却了恋人与共的幸福决心踏上旅途
心怀以女神赠物使人间致福的愿望也为完成朋友的约定
”
“Loveless可不是回答。”
“你不能理解由此衍生而来的众多释义才会这么
说。”杰内西斯扫开桌上的杂物,转向五台的地图: “我们在这里。而你直到下一次后勤物资到达时都不可能和总部联络。”
“如果那真的会抵达的话……我们现在已经深入岛内,五台能够轻易切断补给线。”
“如果物资能抵达的话。”杰内西斯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他的话,“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走不了了。不过考虑到我们的船队完全控制了海峡,神罗也在海岸一带布置了重兵巡逻,斯特莱夫肯定不能悄悄离开。”
“他不需要离开五台。这里可供躲藏的地方很多。” 萨菲罗斯说道。
“没错。”他的手从北方的半岛划向南方,“直到战争结束我们都很难找到他。不过你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萨菲罗斯皱起眉:“什么?”
杰内西斯停顿了一会——能让银发的将军发问的场合实在是少而又少,他必须好好珍惜品味:“他说,伟大的萨菲罗斯将军是他的猎物。”
眉头皱得更深了。
“想想吧,你只要抬抬手,斯特莱夫就会立刻冲过来了。”
安静笼罩了帐篷,萨菲罗斯在认真考虑。最终他的神情放松了一些,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一言不 发。
“现在没问题了,那你现在可以开始干活,负责后方的防卫。”杰内西斯宣布道。
这个近似于嘲讽的宣言却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萨菲罗斯弯起了嘴角:“总比在办公室里好多了。”
杰内西斯挑了挑眉:“就算你差点死掉?”
萨菲罗斯回了一样的表情:“你真的觉得一个游荡的陌生人能杀了我?”
他的话和平常一样自满,不过杰内西斯再一次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应对。因为他不再认为这是牢不可破的真理了。而看着老对手的眼睛,他知道对方的自信也不再坚不可摧。
五台和神罗的运行方式完全不同——他们在暗色的掩护下会面。此刻清晨的阳光还未升起,连鸟雀和虫豸都还在沉眠。被掩盖的灯光,细碎而急迫的低语传达了很多信息——他现在身处劣势一方。神罗在新闻和发布会上大肆宣扬他们在战争中的事迹,报道他们的成功和策略。而他们的敌人却没有任何宣传的余裕 了,连他们的勇气也所剩无几。
克劳德观察四周,看见一名战士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比起死亡,他显然更加厌恶这这名外来者。如果五台的人都和尤菲一样是个小滑头,克劳德可能会猜想这是不是陷阱,不过红衣长老显然不是那样的类型。
“请在这里稍候片刻,”无声的交谈后,护送他们的战士说道,“我会向大人禀报。”
金发人神情冷淡地等在一旁。而尤菲挣扎着想要躲 开,不过他一把拉着她的后领把人拽了回来。“大坏蛋!”她气呼呼地撅着嘴。
克劳德没有回答,只是翻了个白眼。在往神社的一路上,她想法设法地想要打他或者是逃开他们身旁回到森林里去。她有几次差点就成功了,不过幸好 “前·特种兵”并不像这名八岁的,早该睡下的小 孩,他的眼睛可以看穿黑暗。
“公主,请这边走。”一名侍从召唤着小女孩,同时看向克劳德的眼里满是不悦。
“我才不要!”她固执地喊道,脚下用力,手指紧紧地抓着克劳德的裤子。
“你整个晚上都想要逃开我身边。”克劳德提醒她。
“可是如果我和他们走了,我就没机会去打坏人了!”
“和我在一起你也不能打坏人。”
在六名侍从和一名强壮的守卫的力量下,尤菲被拉开了。“背叛者!”她尖叫着,“你会后悔的!!”
克劳德叹了口气。她没有那么快就粘上自己吧?如果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她的态度肯定会一百八十度大变的。
守卫看向他的眼里满是警惕。克劳德就自顾自地环着胸,靠在树下,等着护送他的人回来。他现在已经适应了各种投向自己的怀疑注视了。
将他带到此地的红衣长老几分钟后出现了在他面前: “感谢你的耐心等待,他们现在想要见你。不过请把你的武器留在这里。”他要求道,“守卫会确保安 全。”
克劳德顿时绷紧了,他的目光扫过那名战士别在后腰上的太刀。
“非常抱歉,但是请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磨了磨牙,克劳德一把将大剑插入地面。这算是展示诚意。虽然一想到萨菲罗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对解除武装满是不自在,但是他也能理解五台的皇室们对于阴谋和陷阱的担忧。
再说了,他口袋里还有颗最高等级的火系魔石。
这名红衣长老的成员向他笑了笑——他是这里唯一一个会这么做的人——然后带着他向里走。他们通过门槛时,克劳德惊讶于此处的奢华:殷红色的地毯,鎏
金的门框,墙壁上关于龙的壁画细致而盛大并以昂贵的丝绸为纸绘就。他估计自己将要会见的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以神罗的阶层来比喻的话,会这么做的大概是海丁格尔或者是社长本人。
他们穿过数重门,然后站在一间宽广的大厅前。他身旁的战士消失了,和其他守卫一样融入了阴影之中, 留下克劳德一人尴尬地站在入口处。
“请坐下。”中年男人的声音,他跪坐在刺绣的垫子上,却挺直了背脊,如同警戒的战士。
“我情愿站着。”他回道,眼睛仍然盯着房间另一边站着的六名红衣长老。还有另外两人,穿着仅稍逊与面前这人的紫红色衣袍的长袍——克劳德推测眼前的人是首领,而另两人是顾问。
“不准对城主高多无礼!”其中一名顾问呵斥道。
城主高多?尤菲的父亲?五台的统治者?
难怪他们要让自己将剑留在外面。
高多并没有对顾问的出言作出反应,只是再提议了一次:“我也是为了让我的人也能坐下来。”
被这么说了,而且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尤菲的父亲,克劳德发现自己也不是不能顺从对方。但他没法如高多
一样保持那个姿势很久,只能盘起腿而不是跪坐着。这样还能保证移动,不至于腿脚变麻。有时候固执一点也没有坏处。
之前出言的顾问低声说了些破坏协议之类的话,但其他人都无声地坐了下来。克劳德打量了一下面前坐着的男人。
过去尤菲口中所说的男人,高多·如月是个懦夫,在神罗面前瑟瑟发抖毫不作为,接受了所谓的和平协议的男人。这印象让克劳德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说服他们提前投降——如果高多能够理解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失败,这场战争或许不用如同他所知道一样,以残酷的结局而终。
可现在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不是那样的。他所见到的是一名坚定而又骄傲的五台战士。或许已不在巅峰, 但仍然看得出曾经的优秀,他手上的老茧更是证明了他现在还没有放松在训练。
这不是好兆头。说不定是对抗神罗的绝望和失败改变了他。现在的高多仍然坚信着五台不可战胜,信奉着为荣耀而死,认为理想远胜于和平。
克劳德并不是能言善辩的政客。这比他预想的要难上许多。
“考虑到时局,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高多城主开口,声音低沉而正式,其中的不怒自威提醒着他曾经的小兵时日,“就像我的顾问刚说的一样,我是城主高多·如月,五台的统治者。”
沉默再一次降临了,克劳德这才意识到对方在等待自己的应答:“……斯特莱夫。”他仍然不愿给出全 名,尤其是这本应属于与此刻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尼布尔海姆的另外一个孩子。
“斯特莱夫阁下,”对方认可了,那名顾问开口似乎想要说什么,一旁一名红衣长老成员的眼神却制止了他。克劳德并不在意。尤菲在她永无止境的关于五台的聊天里曾经解释过很多次五台那些冗长复杂的称 呼。“首先,让我对您将小女归还的举动致以真挚的谢意。她还太过年幼,尚未了解那些保护的意义所 在。她的守卫们会加倍小心。”
克劳德突然同情起那些人来——让尤菲待在一个地方简直困难得犹如徒手抓电鳗。“现在的森林可不是小孩的游乐场。”尽管特种兵的训练中并不包括屠戮平民,但是在一片混战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的确是这样。”高多附和道,他将手拢入宽大的袖袍,眼中闪过狂热,“不过它带来了一场会谈。过去的两周内我们一直在观察你。你的举止令人迷惑。虽然曾与我方探子战斗却并没有杀死他们。你与神罗战斗,同时也并不杀死他们的人。”
克劳德一言不发。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房间里有丝绸摩擦的细碎声响,那些顾问们在坐立不安——或许是他的沉默,或许是他的不敬。
“恕我直言。你的战斗技巧实在令人惊叹。我们想要你的援助。杰内西斯阁下的能力已经远超我们的预 想,再加上萨菲罗斯阁下,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恶 化。”
这一次的回答非常迅速:“我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