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部分阅读
麻烦呢?
最后,逛街人数是直接飙升到七人,泰一峰的这次历练的带队人员是祁歌,祁歌也去,徐阿九和另外的一男孩子,看上去是瘦瘦弱弱的一个男孩,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但是听李玲珑说,她曾经见过这个人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交手,出手很是疯狂,他也去。
依灵原本是想到师兄那里,报告一声,自己和同伴们一起去逛街的事情,只是在院子里就听到他那房里并非是一个人的声音,好像还有女生,她还在奇怪了,什么样的人能在大清早的,到师兄房里来闹事呀?
她的疑惑并有持续多久,就得到了解答,一袭明晃晃闪闪发亮的的身影从那门里跑了出来,娇艳的小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泪珠。依灵见那人跑得飞快,只是这身影她知道,这是她那和她不怎么对盘的二师姐。
依灵迷惑,这二师姐是怎么了?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是她该问的。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好说的。
正在她拿不定注意是进是退的时候,姜丹枫倒是已经开口了。
“进来吧。在门外做什么?”
依灵有点不好意思,虽说没有听到什么,但是到底不怎么理直气壮。姜丹枫也没有纠结这些。随手递给她一个此地特有的灵果。知道这丫头的爱好,灵果是她最喜欢吃得。
怎么我们住的地方就没有这些灵果呀。依灵一边吃一边腹诽着。
依灵也不客气,拿到就啃食起来,灵果也是入口即化,酸酸甜甜的,姜丹枫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眼睛还瞄着他盘子里的可怜兮兮样,差点给逗乐了。
这丫头无论到了那里。本性就是这样,眼前不其然的浮现那个早晨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隐忍而飘渺。和眼前这个吃得没心没肺的小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人。
“不要看了,等会儿都给你带走就是了。”姜丹枫边说边叹息。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师傅看上了她哪里,收在门下亲自教导,还硬是这么一副惹人样子,不过,还真是可人疼就是了。
姜丹枫也是结丹的人了,依灵的本性看的出来,是质朴,一块上好的璞玉,打磨出来,足够的耀眼明亮,只是这小丫头有时候也迷糊非常,让人放心不下,师傅临闭关前,另有一句交代:照顾好她。
姜丹枫淡笑,师傅呀,这小师妹他可是好好照顾了,您老人家该放心了吧。
依灵临走还真的是把那些个灵果连吃带拿的,反正师兄给的吃食东西,不拿白不拿。依灵没有心理负担。
姜丹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要她注意安全,有什么危险立刻给他们发传声符,同时也要随时注意身边的传声符之类的。依灵笑眯眯的应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和同伴们相约去逛集市了。
这次去历练玄清宗去历练的人员除了一个从进屋后就没有出来过的人员外,其他的都去了。
当然,姜丹枫不算,那是位过了逛街冲动的人,已经是结丹期真人的姜丹枫也不可能和几个小鬼出门游玩,他的事情多着呢。
这此出门的人员里面,祁歌的位分最高,是入门弟子,是一位剑修的入门弟子,并且也是其座下的大弟子。
祁歌的师傅修为比之风昊天这位风灵真君要差上一些,但是也绝对是个人物,论能力也是可以单独占一个山峰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人在泰一峰,从来没有离开,单独占据山头的意思,风昊天也由他,估计私交也不错,其门下的大弟子,虽说没有姜丹枫这样直接结金丹,但是也是相距不远的人物。
依灵有看到,这祁歌和自家师兄相处时也是很融洽的,估计以前也认识,看到姜丹枫称依灵为师妹,明显的一愣,只是表现的涵养很好,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多看了依灵两眼。
玄清宗的弟子,也分好几种,一般情况的分类是,杂役弟子、正式弟子、精英弟子这三类。就比如,依灵一开始只是杂役弟子,杂役弟子也是门派中人数最多是最底层的,也最普通的弟子,没有专们的师承来历,听讲道也只能是数百人乃至上千人一起在道场听前辈讲道,修炼更是各凭机缘,放任自由,其他的还要做些相应的杂务就是了。
而普通弟子比之杂役弟子要好一些,也只是好一些,也没有真正的师门传承,只是可以学到的东西更多一些,也不用做杂务,就是一心修炼,到得一定的程度,或者是被某个前辈看上,也可以收为弟子就是了。
如果说是有师承的弟子。修仙界是一个以修为来论资排辈的地方,但若真正拜师,其师们长辈分也会有其严格的划分。不因修为变化而变化,像现在的龙晶晶(龙晶晶为筑基期,一般情况下,筑基期的修者称呼金丹期的修者为师叔)可以称呼结丹期的风昊天为师兄就是这样子的,不会因为风昊天的修为比她高一个档次就称呼其为师叔,而是称之为师兄。
而有师承来历的弟子,又分为好几个种类,地位最低的,就是记名弟子。像现在的依灵,就是风昊天的记名弟子,记名弟子还不能算是他真正的弟子,而是要等她结丹以后,才会被正式的收在名下。
像现在依灵这样,在记名弟子期间就被师傅亲自教导的实在是少数,姜丹枫也不知道当时师傅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教了。
依灵的修仙常识是后来才补充的,泰一峰那里,风昊天的治下又很严,也没有什么人说闲话,嚼舌根什么的,但是依灵的身份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算是胖总管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当然,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人缘好,招人待见。
最普通的,还有一种,则是入门弟子,这些并不是说刚刚修练入门的。而是说的那种是被高阶修士收入门下的,便是入门弟子,这些入门弟子是可以得到师父的指导。修行以后,资质和晋阶让师父满意的话,则有可能会晋入入室弟子的范畴,而一旦成为入室弟子,师父教导的神通秘法将会是更多,并且可以在师们论资排辈。
像是姜丹枫或者是像姬陵轩这样的,都是可以在在其师傅的座下排名的。
姜丹枫就是风灵真君座下的大弟子,而姬陵轩的身份则是青云老祖座下的关门弟子,他们都是可以有排名的。
最后,在一系列的弟子排名中,最尊崇的就是嫡传弟子了。师傅最亲近的,就是嫡传弟子。嫡传弟子是能够能得到师父真传的,也是师父的继承人。一般所有的弟子中,嫡传弟子并不多,甚至是说少的可怜,但是真真的地位也将是最尊崇的。一般也只有一两个。
所以,众人并没有因为依灵只是记名弟子而对她怎么样,反而对她是照顾有加,也所幸他们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太过死板的人,待人也都过得去。
帅哥美女的组合出去,无论在哪里都是养眼的,街上看到的人也很有几个望向他们的方向,只是也只是看看。
秦川镇还是相当的繁华的,沿街的店铺各色旗帜迎风招展,标志着其背后不同的意义。耳边不时传来各家店铺奋力招揽客户的吆喝声。站在阳光下的街头,依灵不禁有些恍然,她还能回到到现代吗?
依灵没有出神多久,就被李玲珑牵着向前,自嘲的一笑。
小吃吃了不少,杂耍看了不少,小礼物买了不少,众人玩得尽兴,往前走着,一处叫好声轰然传来,间或夹着这哄笑声。
几人先是垫着脚尖,先是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唱,声音苍凉犹如来自远故的风,那般么沉重,又那么洒然。
“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风起。洪流鼓冥壑。无有断绝时。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
依灵听得心里犹如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显,因为老者所说偈语乃是前世佛家经典《入楞伽经》中所记载,依灵曾经与无意中拜读过,其中含义懵懵懂懂,词句却是记得深刻,而这里的佛教经典少之又少,老人的这句偈语说:
譬如一个大海,风平浪静,澄然湛寂,当阵阵烈风吹来时,使平静的大海,生起重重无尽的浪波,从此便如万壑怒号,天地晦冥,再没有停息澄清的时候了。
宇宙的本体——藏识海(如来海)本是澄然湛寂,随缘常住。因内外境风的吹荡,便使寂然清净的本体,随变为浪潮起伏,跟着生起前面七识的种种作用。由此波浪互相撞击,奔腾澎湃,便转生一切境界,而无有止境了。(未完待续)
卷 二一百四十一 天涯歌者 一
卷二 沧浪风云 一百四十一 天涯歌者 一
周围的人很多,有修士,也有普通人,有老人,也有三岁孩童,这里看起来是无比的热闹,都看他唱歌,老人醉意朦胧的,唱时好像是发狂,但又不是。
于他们同来的少年,眼珠一转,因为比较瘦弱的关系,不是太打眼,他往前面一挤一推,倒是挤出一条道来,众人来到里面,老者已经开始了另一首说唱:
天涯歌者,天涯歌!
试问听者余几何!
红颜三春树,流年一掷梭。
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
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
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
这老者一蓝衣,一破衫,腰上束一六吋的腰带,一足靴,一足跣,手持一大拍版,长三呎有余。居然是一位歌者,老人看不出年纪,感觉就是寻常老人,平平的无甚出奇之处,可是,依灵总感觉,因对方太过平凡,而略有疑惑
老者歌声苍凉而音质圆润,但是,怎么说呢,这歌不成歌,调不成调的独特音质倒还真是特别,就在几人感觉他很是特殊的时候,各自互看一眼,这时又传来了叫好声,端的是有人赏了一块灵石,前面有人员起哄喊道:
“来一首,长的!”
‘来一首,长的!”
那老者也是个凑趣的,还真的开始了。
老人往那儿一挺腰,一拱手,洒然而肆意。开始了这趟独特的歌唱之旅。
“各位看官,各位听客,
静下心来,书接上回,听俺说:
说混沌初开。盘古出世,
子丑二会生天地,到了戌亥。天地死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一小会为初会。一万八千年。
十二会,共计二十万一千六百年
天地生死为一转,日月相转一周全
燧人氏 ,钻木取火
轩辕把那蚩尤捉
??`` ”
一曲终了,确实是够长的,老人说的是连瞌儿都不打一个的,不要说是别人了,就是依灵也是听得心神大动。看着李玲珑和徐阿九等人也是听得入神的样子,依灵心神一动,因为老人唱的好像是这天地的传说。这方沧浪界的传说,这前期的历史走向。和那前世的是多么的神似,中间所差真是寥寥无几,难道这真是另一个和那个时空平行的界面吗?依灵不禁望向这碧蓝碧蓝的苍穹。
依灵是一边听老歌者歌唱,一边仔细的听着八卦,因为离着她三步的距离,有两位修真者在交谈,说是这位老歌者,也不知是那里人。经常穿着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就这么一只脚穿靴,一只脚赤足的。在这秦川镇已经是第三天了。
那说话的老者,依灵没有敢太多的关注,只是管竖起耳朵听别人怎么说,凭感觉,这说话的路人修为在连死四层左右,估计是位散修,这时候,他有点疑惑的对身边的人说道:
“奇怪,这位歌者,我好像还有点印象,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也是在这个街上,也是这个人,也是在这里说唱,那时候太小,具体唱得什么,好像不记得,真得是这个人吗?”
旁边的那位说,你肯定记错了,我都知道你的记性不好,那就是一平平无奇的老人,那里来得你说的那么玄乎,得了吧你,张三,你还是听听他唱吧,就当就当听戏了,比你去那勾栏院划算多了。”说了,还瞪了他一眼。
那人又在自言自语,“真得很像,可是,又不像,一个歌者而已,也是修真者吗?或许是我记错了”他自己都摇了摇头。
依灵听着旁边知道此人的,八卦呀,有人说,这歌者在夏天时在长衫内穿厚厚的内衣,冬天时睡在雪地上。像这样在这大街中讨饭,还讨酒喝,有酒他也会唱,醉了就唱歌。歌词随意而变幻莫测,有人说,他是得道的仙人,有人说,他是装得。
依灵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最喜欢这样有故事的人了,甭管他是真是假,有得听就好,八卦,那里都有的,消遣的八卦呀。
对于凡人来说,修真者都是高来高去的,但是依灵知道,无论做什么都是要循序渐进的,想她这样的修真者,现在想有什么风姿,那是不可能的,听师傅的意思,要到筑基以后,用心魂祭练自己的本命法宝,再去飞天吧!
哎!天可怜见的!
估计有可能,这歌者也是位修者吧,只是看上去也不像呀。
徐阿九看了一下众人,正要上前,围观的众人已经有人献上了灵石,将那灵石,放置于老人面前的紫钵里。已经有人嚷道:
“再来一首,这个长是长了,但是足够沉重的,再来一首,轻松的,带肉的!”
“对,轻松地!带肉的!”
但见那老人微微一笑,也是个来者不拒的,原来几人还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接下来,那歌者音调一变,虽然还算清明,但是意境已经全变了模样,这一次,老人倒是唱得欢快,只是那内容倒叫几个小丫头红了脸。老人唱道:
“红尘滚滚蔽云天,
路上行人魂似牵,
蝉羽轻笼鸡头肉,
风来何堪裙一掀!”
听得爷们倒是轰然大笑,中间也有女修,轻诅一口,倒是转身离去了不少,口中有言语激烈的,倒是骂了一句:
“老不正经的!”
又是惹来一阵哄笑声。
徐阿九倒是微微向前挡住前方的视线,祁歌看了看,往后稍微移了两步,那位少年在右手边,这样,倒是把几个女孩子围在了中间。
依灵 倒是想起,前世,比这更露骨的言辞都多的很,这些倒还是好的了,黄铯段子呀!
祁歌原本还想上前付上一块灵石的,听一下老人还有什么唱词,只是听老人唱得这样的一首出来。先是歇了心思,向着众人微微点头,准备转身回去。
后面传来老人另类的歌声,歌唱道:
“不喜轻裘,布衣芒履,任春与秋。傍人笑我生涯拙,尘寰碌碌,毕竟何求。物外蓬瀛,壶中方寸,论此宗风没价酬。谁知道,无为愉乐,不羡王侯。多谋转使多愁。恰似吞他名利钩。看日前些子升沉事,把天机丧尽,不肯抽头。蜂为花忙,蛾因灯逝,只恁迷前忘后忧。嗟身事,庄周蝶梦,蝶梦庄周。”
他歌中充满了仙意,洒然,而另类。依灵临走,还回了回头。(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卷 二一百四十一二天涯歌者 二
卷二 沧浪风云 一百四十一二天涯歌者 二
感觉是件很奇妙的事情,有时候,就是一刹那的心动,不为别的,却无法诉诸于口舌,就比如现在的依灵在临时的住处,坐卧不宁,总觉得自己将要错过什么,摸不着,也抓不牢,便会形成无限的惶恐。
修道者,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感觉,心动则意动,意动则必有事情发生,而影响修行,依灵不想空等,这种感觉不好受,她觉得要做点什么才好。
“天涯歌者,天涯歌,试问听者余几何??”
那街上老人空旷苍凉的歌声又回荡在耳边,依灵忽然一阵轻颤,抬头望了一眼住处,没有遗漏什么,眼中多了一丝湛然,拔腿就向院外走去。
大街上,不再像早上出门那时候的拥挤,这个时间,归家的人居多,路上行人或是匆匆,或是悠悠,就算是修真者也会找地方落脚的,不远处也有人家院落升起袅袅炊烟,夕阳下无限画意。
一袭浅紫色的长裙随风轻轻舞动,带着初春的明媚,瓷白素净未施粉黛的小脸上笑得温暖,因为年龄尚小而没有完全长开的容颜却有钟天地造化的神秀,单纯灵动的眸子笑成了月牙儿,只是那笑容里,还有一份不易觉察的伤感,却又透露着纯然的狡黠?
依灵来到那唱歌者的老人跟前,四周人群已散,只三两个孩童在老人跟前晃悠着,老人正在把得到的灵石放进破破的口袋里,偶尔掉出来个一两枚而不自知。给在他身前晃悠的两个孩子一人一颗灵石,那两个孩子先是莫名其妙,反应过来后,更是开开心心的离去。
纤细的小手平举着一个白玉瓷瓶,瓶子里装着的赫然是玉泉香。这玉泉香酒依灵自己也曾猜想,有可能之前,先生有加了好料进去。至于具体的是什么,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
只是这酒的口感更佳、更纯。小小的半杯酒够她享用一天的了。并且比之以前的效果更好。
依灵想起今天听到的那两个路人的对话,说是这歌者也是位好酒之人,有酒也唱歌,她倒不是因为有多么想听歌,只是这么想到了,也就这么顺便做了。
图的是那个念念无碍呀!
在来此的路上,依灵在想,如果他人已经走了。她就回去,如果人还在,就只是送老人一瓶酒喝。
依灵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这老人也是她能否回去的关键,或者是另外一个契机。至于是如何有这种感觉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有这种直觉而已,这一次的直觉,甚至比之前见到那小和尚悟零带给她的还要强烈的多。
黄昏时候,红红的夕阳照在人身上并不暖和,风夹杂着袅袅的炊烟飘来,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味道的,多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依灵的心底有一种淡淡的欢欣愉悦。
老人默然良久,然后把手指伸到满是油污都退了颜色的蓝色长袍上,接过依灵手中递过来的白玉瓷瓶。
老人叫任生平。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至于他原来的名字,老人说,已经忘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叫,或者这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符号,又或者,他代表着某种高深的至理,就好像依灵的名字一样,人一出生,名字也随之而来,有时候,名字也有一种力量,她本身所指涉的意义也或许就很深刻,谁知道呢。
反正是,老人就这样的叫了,他给自己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以后,就开始了天涯海角的歌者生涯,他曾经对着自己说,之所以这样做,一说是为了净化,一说是渡人。
至于要净化什么,和渡什么样的人,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亦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数。
老人垂着眼帘,倨偻着身子,开口言道:“小姑娘,想听什么歌?”
依灵摇头,没有太想听什么,只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来了,来送一壶酒而已。
“有什么愿望吗?”
老人的话,好像带着某种魔力,像是从人的心底问出的声音。
“我想回家!”
依灵几近梦语一样的声音传来,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好了,她以为,先生和师兄在,自己感觉得到是和幸福和温暖,可是,心的一个角落,是空的,她想家,想前世的父母奶奶,想弟弟和妹妹,虽然不太富裕,虽然只是平凡的生活,但是,那是家的感觉,满满的,在心窝。
有父疼,有母爱,那是心灵的港湾。
这里,好像没人需要,也没人给。
依灵不见得是期望老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她回去,只是,面对一位用歌走天涯的老者,莫名的触动了心里那颗远在天涯的家,想到家,想到了归途。
在先生面前,她是个乖宝宝,也可能是先生的气场太大,她的这个念头也升不起来,师兄在的时候,这念头也很淡,只是,为什么见到这老人,就会升起那么强烈的回家念头来呢?依灵也在暗自奇怪。
或许和先生最近的态度有关,或许和她的感知有关,又或许只是她的一时感慨,这句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老人用目光静静的打量着依灵,是自然的、犹如温水一样的目光,接着又转开,望着前方那一株古老的柳树,柳树上柳叶青黄青黄,嫩嫩的、细细的柳叶在料峭的晚风中轻轻颤抖。
寻常的街景,寻常的画面,老人的眼里却是看到了一抹黯然,灰色的气息在流转,只是这一抹新绿带来了春的气息,虽然这春的气息还太微弱,但是终归是天地间流转的命机。
老人目光温和,越看越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清新可人,就拿这眼前小姑娘的一身浅紫来说,和着前方柳树上的新绿一样的可喜,不期然的绽放着生命的清新气息。
“那,姑娘不介意陪我这老头子走上几步路吧?”
收了人家的好酒,还是留下点什么的好吧,免得人家的大人说小气。
老人默默的想着。
依灵点头。
姜丹枫在依灵出门的时候,看到人走的匆忙,在后面跟了出来,原想是准备带她去此处酒楼吃些本地的时令水果的,只是看她往这面走,倒也迈步跟了上来,只是到了外围三十米的地方,却是跟不进去,姜丹枫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心里暗自惊讶。
看着依灵和那老人平平无奇的站在那里,老人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他也没有动。
只是就那么的立在街头望着。(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三 八荒步
二 沧浪风云 一百四十三 八荒步
黄昏的街道两旁,店家把门前的灯笼挂上,灯笼照出朦胧的光,老人醉意朦胧的打开白玉瓷瓶,先是轻轻的嗅上一口,啧啧有声。
这里,好像有一丝不受人间烟火的超脱,但也还是在红尘里打磨,老人皱皱眉头,接着再舒展开来,估计酒香适合他的口味,老人一边向前迈着 步子,一边咕咚着。
老人抬首,立在秦川镇黄昏的街头,静静的凝望着头顶虚空的,喃喃低语。
“仙道贵生,度人无量。”
“好酒?**?*?*都死了,都走了,劫来了,哈哈哈,他来了”
“老人家,您怎么了?”依灵有点担忧,前面的,还像位高人,这后面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呀!怎么着,这酒也不会和他说的死呀走呀的有关系吧?
一会笑,一会哭,家乡话怎么说的,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了。虽然不知道老人的年纪,估摸着也不小了。至少是爷爷辈分的。
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的好,老人在笑,却是笑中有泪,比哭还令人难受。
像是没有听到依灵的而说话一样,老人却是嚎啕大哭起来,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奇怪的是,老人这么的哭哭笑笑,路上的行人却是没有一个朝这面看过来。
老人迈步,依灵想起老人之前的交代,抬起脚,跟上他的步伐。看着他略微的踉跄,右手还半搀扶着老人。
原先依灵还不觉得,待到老人迈开步伐,依灵的心头微颤。
老人的每一步走下去,就像是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却又平平无奇,那么的自然。
不对,老人每一步下去。再抬起,脚下就有波纹荡漾开来,那波纹。竟然像是不规则的纹路漫向四面八方。接着在消失于无形。
明明什么都没有,依灵却感觉到这诺大的秦川镇只有她和老人两个一样的错觉,那身旁的行人眼看着就会撞在一起,却那么毫无所觉的相错而过。
置身处,仿佛是在透明的水罩中央,但是仔细看,却又空无一物。也还有其它的不同,外界看不到此处的变化吗?依灵感觉到路上的行人毫无所觉。因为没有人,在他们路过的时候留给他们一点的空间,好像当他们不存在一样。
依灵甚至还有一种。天大地大,万物荒凉。四野空寂、至静至极的感觉,间或着澎湃的生命气息。
依灵没有时间多想,有些事情,遇见了,就不容错过。
在这么的一瞬间,依灵忽然感觉天地间玄妙至极,不是修炼时候的那种感悟,而是自然而然的明了,还带着远古的荒凉---自然之道。
机缘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在同等的努力面前,机缘尤其显得重要。
在那一刻,叶凡以为自己也会死去,强大如摇光圣地与姜家的长老在那些可怕的异兽面前都不堪一击。可是,让他没有想封的是,
老人哭的悲沧,走得踉跄,可是,两步,只有两步,他们已经出了秦川镇,走入群山之间,依灵赫然,怎么会这样,就算是先生,单凭肉身也没有见他这样走过。
平常这个时候,依灵是不喜欢一个人出门的,夜晚是那些孤魂野鬼的天下,那些修行的妖兽和修炼特殊功法的人,偏爱夜间,除了一次小宝淘气跑出去的太远,走到大山深处,见到一具骷髅和那骷髅的邻居是个至少六阶的妖修外,依灵再也不喜欢夜间出行了。
虽说,一半的妖修和阴性之物不会对人怎么样,但是终归看到了心里不舒服,更何况,有些阴损的法门邪修是用鲜活的生命来炼祭的,依灵也不想仙还没有修成,就成了那些物件的盘中餐。
只是,这一次,她好像目前没得选择了,路过的时候,依灵发现,早就到了大山深处,老人的每一步都是缩地成寸的步伐,因为依灵一开始时搀扶老者的状态,自然而然,倒也跟上了老人的步伐。
依灵之所以过来,而不害怕,还有一个原因,在秦川镇不经意间回望的时候,姜丹枫就那么不近不远的伫立在街口,轻轻向她点点头。
只是,他的头顶多了一副草帽,将他那妖孽般的容颜半藏,惊醒红尘般的眸子星光闪闪,莹莹流转着意味不明的情感,在依灵望去的时候,回她一抹温暖的笑。
月亮已经瘪了下去,已经过了月圆的时候,月有圆缺呀,星星闪亮,秦岭的山林很深很广,不知道大师兄可以跟得上这样的步伐吗?还是自己想办法让老人清醒过来,依灵兀自犹疑。
已经看到几波对着月亮修炼,吸食月亮精华的大妖小妖和骷髅架子了,所幸,那些个小妖都是很惜命,还没等路过那里,早就哧溜一声,不知道躲到那个角落洞岤里去了。
当然,他们怕的是目前有点神志不清的这天涯歌者任生平老人。
依灵不知道老人这样子让自己跟来是干什么,她倒是很用心的注意老人的脚下,那一道道的波纹就像是有生命似的,有着自己的独特轨迹,依灵就清空心灵,将这些轨迹印在识海。
并且一边记忆刻录,一边脚下模仿,好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是在秦岭山脉。
单单就速度来讲,依灵跟同龄,同阶级的修者相比,速度不说是最快的,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她平常很少这么用罢了。
风堂的传承还真不是盖得,那是真刀实枪,一步一个脚印的基本功练出来的,也可以说是被操练出来的。
早在风昊天还没有回去玄清宗的时候,风堂的风婆婆可是把依灵训练的够呛,其实,现在想来,依灵的耐操练程度还是很强的,在那小胳膊小腿上绑沙包她都试过,那风婆婆本人训练她的时候,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呀,更是现在想来,还是挺佩服自己的。
这么的和这老人走上半天,把之前风堂所学的轻身功法全部用上,调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学着那老人的步伐,倒是感觉到有趣,好像又回到了那学习步伐的时光。
只是这老人的步伐更高明,不止是走起来不觉得累,还感到相当的有精神。
“老人家,您怎么来到了这里,要往那里去呢?”依灵问出小小的疑惑。
“我是谁?谁是我?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将要去哪里?”老人自己也面露疑惑,忽然伸出手指,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着,拿起酒瓶,一个是依灵的瓷白的酒瓶,还有一个是青色的酒瓶,就那么的把酒各自喝了三口,迷蒙着眼帘,又开始了喃喃自语。
“大势至、大势至,光音、光音,哈哈哈哈哈,十法界四生六凡,皆经曾辗转多劫难,谁又曾皆悉习闻习知呢!所记所载不过有关现果数生,应该明了,应该明了什么呢?应该明了那些皆悉多劫修来,同为辅弼,接引众生、往生极乐。哈哈哈 ,接引众生,往生极乐!”
老人说着,带着无尽的欢欣喜悦,哈哈的笑着,依灵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老人后来说的是佛家的典故,她听出来了,可是,这一界面,佛陀不是很少很少了吗?
那个小和尚依灵就是一个例子,后来听人说是出自极西之地,那么,这老人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他不是来自极西之地,老人的身份就让人骇然了,那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呀,可能吗?
依灵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往四周看看,怎么大师兄一点动静也没有呀,大师兄到了吗?不见得会怎么样,如果老人真是那么多年前的老古董,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好,有一个人在,更有安全感不是。
“还有,过去、现在、未来*****佛??”老人自顾自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依灵这时候更是无语了,这样也好,不管是古董,还是什么,是他触动了自己心底那颗思念家乡的弦,再说,自己平白的学了人家的一种步伐,还是自己占了好大的光的。
他们最终在一座秃秃的山顶停下,从这里,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秦岭山脉绵延巍峨,延伸向很远很远,向着秦岭山脉的深处凝望,老人静静的看着,不喜不悲,犹如经历庙门前的那麒麟,带着沧桑,呆在在那里。
依灵相陪着坐在了旁边,很久没有这样的走路了,依灵无意识的揉捏着小腿肚。
“可是,他来了,劫难来了,都散了,曲终人散了?”老人闭上双眼,有热泪滚滚落下。
好久,老人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前一阵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