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部分阅读
直觉,这个姑娘的身上有他同类的信息。
那姑娘可能是知道而不承认,或者说是没有意识到有他的同类,这样一想,金不换不禁有些哭笑。
自己倒是有一种欺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的嫌疑了,想他金不换在自己的世界是如何的高高在上,还真的从来没有人敢给过他脸色瞧过,没想到,他在她这里已经被摔过几次脸色了。
不过,想他向来脾气较好,再说,自己也正是有求于人,人家这样也无可厚非。
依灵随着那管事的走到偏厅门口停驻,就见偏厅里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影负手立在厅里,旁边跟着个类似于管家样的人,恭敬的立在他的侧后方,低眉垂目的。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依灵倒也爽快,开门见山。
金不换见门外立着个清雅如兰的姑娘,明眸皓齿,淡然客气而有理,不禁轻轻一笑,眉梢轻轻一挑,拱手道:
“依灵小姐,在此介绍一遍,在下金不换,西方人士,这次拜会小姐,实在是因为,小姐身上有我西方一族古老的气息,这才三番两次的打扰小姐,请见谅!”
这人的动作流畅,再加上那一身称得上俊雅挺拔的气质,更是显得非凡。
只是他身旁的管家模样的人,见他的动作,眼中精光一闪,也跟着微微的躬身行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有礼貌而一见面就赔礼道歉的人。
依灵看着眼前这人又是拱手又是赔罪的动作,气息稍微顺了顺。
眼前这么一个正太,就算她不是颜控,也有点生气不起来。
依灵回礼,和那总管一起,进来偏厅。
虽然这是修真界,相比这时候的人间开放很多,到底男女有别。那管事更是全程陪同的进来,这是依灵在过来的路上吩咐的。
“金公子客气,只是小女子不明白金公子所说的那个西方的古老的气息是指什么,我也从未踏足过西方,金公子这样说,我可担待不起。还请明言。”
“呵呵,依小姐有没有类似于金的,银的,或者是铁的法器,就是相当于真人大小,不过,和真人相比又有着本质的区别的东西?”金不换说着,比划着。
听到这里,依灵感觉有个画面呼之欲出。
那个,胖总管之前送给自己的那个铁甲勇士有点类似于他所描述的,不过,她不确定是不是。
金不换看到依灵深思,也不催促。
这面,在人一进来的时候,那管事的已经安排人倒上了茶水的,只是之前金不换没有太多的心思喝茶,这个时候,反而品起茶来。
那面风昊天三人已经谈好了具体的事宜,张,凌二人出门告辞,风昊天送别二人后,见到那小丫头还没进来,问了院子里的人,知道是有人来见。
并且是西方那个金公子,面色未变,只是脚步朝着偏厅方向走去。
“她一个女孩家,怎么能独自见外间男子,看来,是定的规矩少了,嗯!”(未完待续)
卷 二沧浪风云二百一十 你怎么也在这里
卷二沧浪风云二百一十 您怎么也在这里
日头已经偏西,枝影横斜。
依灵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想了想,开口说道:“金公子,你所说的那个法器,依灵目前是不知道,我想先回去想想,如果真的有你说的法器,到时候,我回头会让人通知你的,你看这样如何?”
这是依灵目前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她知道就算有什么,目前,也不能别人说什么,她就要给出去,她身上的东西多是别人送的,像是师门的长辈和徐阿九他们,都送过她礼物,无论礼物轻重,她都是要还给别人人情的。
这样,就算是有这人熟悉的东西,自己也不能做主,还是问过先生以后再来处理比较妥当。
“那感情好,麻烦依灵小姐了。”金不换说着一拍手掌,接着道:“无论那法器在不在依灵小姐这里,我金不换都算是麻烦小姐了,为了补偿小姐的损失,金某准备了些许薄礼,请依灵小姐笑纳。”
那管家上前两步,双手向前,轻轻一动,一个将近有两米高的类似于机器人样的东西出现在客厅里。
依灵微微皱眉,事情有点出乎意料,这机器人看着和真人相差不大,只是,机理光滑,线条流畅,周身像是金子做的一样。
看到这个的时候,依灵终于肯定他们是冲着她戒指内的那个铁甲勇士来的。
胖总管送她那个铁甲的时候,她也没有太多的感想,拿到很久以后都没有用过,后来还是在秦川镇那里的小灵境历练的时候。在小九他们的帮助下才琢磨出来的用处,也不过只是用了那么仅有的两次而已,还顺口教了他铁甲勇士。
如果这人真的是为了那铁甲来的,她还真的没有处置的权利,很多都是因为先生的关系。人家才送给给她的,她有自知之明,不会不辨是非。
眼看着。那人拿出的礼物比之那铁甲还要好很多,估计那东西有比较特殊的意义啥的自己当不得这样重的礼。
“金公子,礼物您带回去。我这面也找一找看。如果有,定会给您个准信,如何?”
依灵喜欢收礼物,不过,那要师出有名,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她不想要,也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金不换洒然一笑,将那金色的扇子一摇。温润言道:“依灵小姐暂且收下吧,我金某送出的礼物,还断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如果小姐不喜欢,大可以丢掉。”
那人顿上一顿继续道:“依灵小姐。这金甲兽可以做个临时的保镖用,很是方便,小姐不必客气,金甲送美人也算是相得益彰了,金某告辞!”
说着很是洒然的一拱手,转身向着厅门口走去。
“既然有人赶着送礼,灵儿收下,送客!”
门外一袭玄衣的人顶着阳光走进厅堂,清冷的面容没有任何的情绪外泄,清冽的语气一如平常。
听到这个声音,依灵反而放下了心神,终于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依灵从他冷凝的气息判断出,这人有点不爽快。不过,他不爽归不爽,反而很少会迁怒他人,这是先生很大的一个优点。
这人不爽快的时候,也不会过多的表达,只是气势更冷,说话的语速比平时略微显得僵硬,因为他那面容平时清冷惯了,错非是在他身边这么些年,又心细如发,换个人估计也不会注意这些细小细小的变化。
也不知道那些话被他听到多少,不过,在他不爽快的时候,顺着他是最好的选择。
“是,师父!”依灵很是恭顺有礼的躬身应是,上前两步,就要送客。
金不换在听到有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周身气势紧绷。
他旁边的那个金管事更是深吸一口气,却又在金不换的摇头下放松。
本来在来之前都做了相应的调查,知道这小姑娘是风灵真君的记名弟子,不过,还没有真正的拜入他的门下。
并且,这依灵小姐暂时住的地方是在这玄清宗在此地的一个据点,就算是他在今天来的也没有太在意那正厅中有人。
风灵真君的人,在三年前,他是有亲自见到过的,虽然没有正式碰面,但是,在那宴会上,也见到过眼前这人的真容。
他只是没有想到的,这人已经到了,谁说记名弟子不吃香来着,看看眼前这人,尽管她只是个记名弟子,现在看来,这中间的出入可是大了去了。
现在看来,这弟子反而是个被看重的。
“西方人士金不换,见过真君!”
金不换毕竟是个晚辈,在修为和地位没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晚辈就是晚辈,见到辈分高的,修为高的修者,还是要遵循规则,行晚辈礼的。
“嗯!”
“你可是金砖的儿子!”
金不换眼睛睁大,这个修真界,知道他父王名字的可是犹如凤毛麟角,那都是他们老一辈的人物。
没想到这风灵真君竟然认识他的父王,真是怪哉!
想到他的父王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在修真界来过了,还有人记得?
“承蒙真君挂记,父王很好!晚辈回去一定转达真君的问候,想必,父王一定会捻须而笑的。”金不换更显恭敬,洒然的微微笑。
“不必!”
风昊天言简意核,看着依灵低垂着头,准备送人的姿势,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过来。”
“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先生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他说送客吗?看着那人冷凝的气息,明显的是跟她说话。
看着先生扫她一眼,依灵快步走了过去。
“师父,咋了?”依灵有点迷糊的问着。
“今天早上跟你说的话,忘记了?”在说着这话的同时。吩咐道:
“管事,送客!”
依灵听到这句话,终于明白,这人说的送客,是让管事的送客。而不是她。
不过,她还是有点迷惑,今天早上。这人可是说了很多的话,具体的是那一个,她还真的不太记得呢?
风昊天看着快步走来。而略微有点迷糊的弟子。水样的眸子波光涧艶,素净的小脸上很是光泽莹润,挑了挑眉,也没打算多说,看着走远的人影,反而吩咐门下弟子道:
“将这金甲送到她休息的房间里去。”
“走吧,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说着,带头向着正厅走去。
依灵微微的动了动眼睛。看着这面前的金甲,先生要收下的,还要送到她的房间里去。
没有多想。向着风昊天的方向追去。
“师父!”
“嗯!”
依灵揉了揉耳垂。
“咱们为什么收他的礼物?”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收?”
“因为和他不熟。收他的没有理由!”
“嗯,收礼物,送上门的礼物,还要理由?过时了!”
“啊!”依灵略有点吃惊,那啥的,先生腹黑归腹黑,护短也有之,只是,对于别人的礼物这一块,一直对他们管理甚严,很少有乱收的情况,今天好像有点反常呀!
“送上门的,不收白不收!”
依灵眯眼一笑,也对哦,
别人赶着来送的,不收对不起人来着。
看着那小丫头笑眯了眼,风昊天淡淡的扬了扬嘴角。
依灵他们进入正厅,有弟子送来了一部分灵米粥,依灵独自用了一些,又将摆在面前的灵果吃了几枚。
自从进入正厅后,那先生丢了句“有事”后,就不见了人影,依灵独自在大厅里晃荡了一刻钟左右,正在想,先生将她丢在这大厅到底是干嘛,就见那人从厅的另一边进来。
人不奇怪,只不过,手上多了个斗笠样的帽子,这斗笠样的帽子材质看不出来,四周俱是纱,围了一圈。
感情这人是去炼制这个去了?
依灵的心头微微泛起笑意。
原来,他竟然是去做这个。
风昊天在客人走后,在去哪里的路上都在想,这徒儿大了,还真的是有点小麻烦,看着那如花如画般娇艳的面容,真正的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个稚嫩的小姑娘了,有些美,在她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和双修伴侣之前还是藏起来的好。
指望着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不知道要费怎样的心神,他也懒得引导,好像只有这样的隐藏起来,她就会重新归于平淡一样。
“谢谢师父,我很喜欢。”依灵甜甜一笑,很是开心的从风昊天的手上接了过来。
在黄昏时分,两人出门。
这个时候,路上人影重重,夕阳将人的影子拉得好长,风虽然有些微的冷意,但是并不冰冷,反而很是恰意。
依灵风昊天两人到了那条街的时候,余晖正浓,四周宽敞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商客满街,伴着的还有一些袅袅的炊烟,附近的那些摆摊的,卖字画的,买绣品的,小吃摊子什么的,一溜烟的在路边摆开。
依灵在这一世很少出门,对于这里的路和铺子更是不熟,所幸,先生是个认识路的。
风昊天是很少到这种地方来,不过,他倒是直奔那灵果铺子而去。
看着穿梭在人堆里,尽情吃喝喝的游玩的人影,百花酒,百花糕点,百花饼子,各种粥类,很是惹人嘴馋。
不过,在那里灵果铺子那里,普一进去,依灵感觉到一股异样,那是中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倒不是灵果铺子怎么样,而是在灵果铺子的一个客人感觉很特别,总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那人一头枯败枯败的发丝垂到地上,一个人影,衣衫有些漏缆,也是个买灵果的。
估计是依灵的目光太过专注,那人感觉到了有人注视,接过从伙计递过来的一大包的梨子以后转身。
“您—您怎么也在这里?”
依灵惊呼出声。(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卷 二沧浪风云二百一十一浮生若梦卷 二沧浪风云二百一十一浮生若梦(粉红加更)
卷二沧浪风云二百一十一浮生若梦(粉红加更)
“您—您怎么也在这里?”
枯枝华发,迟暮之象。
依灵很是惊讶的的出生问询,随即捂住小嘴。
那人转过头了,虽然发丝枯竭,白如雪,但是,看着确实容颜不太显老,不过,比着上次分别,那容颜还是要逊色的多。
脸颊的肉都有部分凹陷进去了,看着就是精神还好,却比之从前更加不修边幅。
“归师叔祖,您老,您老怎么回是这个样子的?”
风昊天在依灵微微惊讶的时候,就感觉到有异,不过,他却没有太过在意,待看清对面的人是谁后,也是微微蹙眉。
曾经的修真界的风云他是知道一些的,不过,毕竟不是当事人,所知有限,更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在这件事情上。
不过,眼前这人,他是认得的。
再说,后来依灵同他在后山学习的事情,也没有刻意隐瞒,并且,好像听到依灵曾经抱怨过,说是那人恐怕情深不寿什么的。
归回后来师从归谷子,所习所会也是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招数道行,不过,他出现在这里当真是有点意外。
自从上次归谷和百花谷的一战之后,两派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交际,现在他这出现,事情不会太简单就是了。
风昊天不是怕事之人,当然也并非是多事之人,他只是轻轻瞥了略有点吃惊的小人一眼,只要对她无害,她的人际交往他是不会干涉的。
向着那归回微微的颔首。错身向着柜台的方向而去,打了几个手势,不知道伸手给那掌柜的看了什么,那掌柜的微微吃惊的抬起首来,接着。立马十二分恭敬的将一个储物戒指拿了出来。
风昊天接过戒指后,轻轻指了指那些名贵的灵果。
“直接送到玄清宗住百花谷的办事处去。”“以她的名义。”
掌柜点头应是,二话没说。直接去挑拣去了。
依灵盯着眼前的归回归师叔祖,那归回见到依灵也是一愣,待看到风昊天的时候。反而是舒了一口气的感觉。微微颔首,看着依灵的吃惊,轻轻的一笑。
那笑容像是流浪了许久许久的旅人见到了熟悉的家乡人后,发自内心深处的心声,苍凉而温润。
“我找到了她,幸福在心中。”
归回师叔祖的话让依灵微微愣神,他所说的她就是那个让他午夜徘徊在柳树下,苍凉的唱着“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的那位红颜吗?难道他的发是因为那分情深不寿的深情所致吗?
不过,不像呀,他说。幸福在心中呢!
“呵呵,幸福就好。幸福就好!”依灵讪讪的说着。
这人虽然是她的师叔祖,曾经对她又是那么好,还教过她不少东西,又有过亦师亦友的情谊,她本能的感觉这人很亲切,不过,那么久不见,她究竟是有些陌生的。
“嗯,是你的话,让我抛却了心中的懦弱和成见,直面心中的最真渴望,直面本能,我还要谢谢你呢,小依灵儿!”
归回师叔祖倒是不陌生,看着现在的依灵,眼中浮现那人年轻时候的面容,也是这般的娇艳和从容。
想到那时候,这小丫头还小,没想到,一别经年,这小姑娘也长大成丨人了,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是她们家的福气呀!
眼前的斗笠遮面的小姑娘,眼神灵动非常,那一身的气息虽然也有变化,那独特的温暖和独特却一直没有变化,还有那份肖像纭水的容颜,他一眼就认出了是她。
轻轻抬手,想表现他的亲昵和那份心底的感激。
“相请不如偶遇,出去和一杯茶?此处非谈话之地。”清冽的声音传来,在归回归师叔祖的粗糙的手将要刮到依灵鼻头的时候。
“好!”归回转身,看着风昊天清冷如霜的神情。
“过来。”风昊天头前带路,在转身出灵果行的时候,低声吩咐。
依灵向着归回做了个鬼脸,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很是狗腿的快跑了几步,扯住了风昊天的衣袖一角。
嗯,因为先生的速度很快,一个不注意,都找不到人影的那种,这样牵着才不会走失。
其实,依灵感觉自己的走路速度也不慢,只是,怎么在他的旁边的,她赖以为傲的速度就成了垫底的。
风昊天不动声色的将小手包住。
旁边,归回迈着看似松散的步伐相随。
归回师叔祖的眼睛闪了闪,随即淡然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不过,回来有时间要跟轻尘说上一说。
依灵看着眼前两人走路的样子,先生的步伐坚定而轻盈,犹若行云流水;归回师叔祖的步伐看着散漫,实则快的惊人,好像是缩地成寸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到那个 到那个程度而已。
依灵在见过那天涯歌者老人家的步伐后,第一次认识到步伐的作用巨大,现在,她倒是很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人的出脚走路来。
附近要翻过一条街才就是个茶行,以他们的速度,几个呼吸而已,这还是在轻松度步的情况下。
清茶茶馆。
侍者上茶后直接退下,两人轻松喝茶,谁也没有开口多说,依灵手持茶杯,将煮好的茶给两人满上,自己最后,见两人都不说话,她独自捧着茶杯左面看看,右面悄悄,也没有多说。
气氛一时间冷凝下来。
喝茶冷场,她也想暖场来着,不过,这两个人,她要想一想说个什么样的话合适。
“茶凉了,我重新温上,斟满,呵呵!”
依灵笑着无话找话。先生一贯的清冷,但是也很少像现在这样,不说话的。
归回归师叔祖最近几年不知道收了什么刺激,以前不喜欢说话,现在更不喜欢说话鸟。虽然整个气势温和了很多很多,也笑的从容自然了,不过。总归是有了人气不是。
“事情可是定了?不理红尘,还是只是这样?”风昊天轻轻扣着茶杯,磨撒着那如骨的细瓷
“嗯。我不管曾经如何。现在定了,她在,我就在。”
依灵听着两人像是打机锋样的话语,有听没有懂的,不过,依旧认真的听着。
“你那些物件何时拿走?”风昊天问道。
“不用,你愿意要就收着,不愿意要就给她。”说着。淡淡的笑着看了依灵一眼。
“也好!”
气氛到此又一次陷入静止中。
依灵咕噜着眼睛两边看看,还是没有听太懂,自己的智商果然有问题。这两人的话太过深奥,笑着耸耸肩膀。
“灵儿是想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归回师叔祖可能是感觉到依灵的百无聊赖。好心的开口道,只是声音暗哑,有一丝莫名的怜惜掺杂其间。
“是想知道,不过,可是,这样会不会勾起您的伤心事?”
依灵明显的感觉到,这事情不简单,估计和自己身世有关,虽然,她那父亲的信上提到过一部分,但是,那也是个大概,没有全部的说清楚,她还是半猜测半怀疑的状态。
那里面,估计还有一些隐秘,她至今还没有完全的清楚,这人愿意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甜蜜的,温暖的,苦涩的回忆,交织而来,他的容颜逐渐精彩。
这个故事很长,也很狗血。
曾经,年少的时候,他还是玄清宗弟子的时候,也是类似于而今的姬陵轩的年纪和大师兄的位子,那个时候,他在筑基十二层,在结丹的的当口。
他有一个自己的秘密,他喜欢上了百花谷的纭轻尘,不止是喜欢,而是深深的爱恋。
百花谷开放的风气是女氏为尊,遇见自己喜欢的,可以动心,可以动情,也可以结成双修伴侣。
两人在一次的历练中偶遇,而后坠入爱河。
在将要禀报师门的时候,她也回去百花谷准备双修的事宜。
神魔战场事发,当时轮到玄清宗做主镇守,他当之无愧的被选择去了战场。
而佳人已经珠胎暗结,郎君却在战场生死不知。
百花谷向来风气开放,女子可以怀孕生子,就算是未婚生子也在允许的范围,不过,毕竟不光彩。
当时她究竟吃了多少苦头无人知,只是产下一个女婴,起名纭烟。
战场上瞬息万变,在一次的对敌中,宗门损失巨大,筑基期间的弟子战死很多,血流成河,那一战,他们被围堵,被其中一个妖兽之王伤到,那妖兽是个带毒的,伤人血肉和神经。
他们属于精英中的精英弟子,被赋予的是新的任务和使命,穿的衣服都是小组特制的,而不是宗门的弟子服饰,这也导致了以后无人知道他宗门究竟是那个。
在倒下的那一刻,他们完成了使命,当时的他昏迷不醒,是被战场上的灵兽所救,救醒他的是个药宗的人,不过,当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什么地方,就像是个乞丐,——他失忆了。
后来,辗转很多个地方,他的脸上是被妖兽抓花的脸,周身皮开肉绽,没有人认识他,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战场这么大,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在后来一系列的战斗中,他依旧在战斗。
在战场上,他有“鬼面神手”之称。
有一天,归谷的老谷主在偶然中发现了他,认为是可塑之才,收在了门下,后来,下了人魔战场后,他去了归谷,重新起名字,老谷主赐名于他,就是归回。
而他原来的名字却是叫做百里忘川,自此,时间再无百里忘川,而是多了个叫做归回的人。
就这样,后来,他师傅也曾经给过他试过很多的草药,终是不能唤起他从前的回忆。就算是脸上的伤好了,也同样找不回曾经的记忆。
很多年以后,当百花谷和归谷因为姜纭水和依人杰出现矛盾,开战以后,在他第一次见到纭烟。感觉很熟悉,再见到纭轻尘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烈。
只是他的容颜有改变。纭轻尘根本认不出来他,更重的是,他的气质和从前大不相同。
尽管当时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是自己方面的不对。但是,宗门有难,他不会不管,这是宗门的使命,是他要报答师们的地方。
那一战,他摆阵法困住百花谷一行,十天十夜的厮杀,双方伤亡均是过大。
就算是修者也会累。更何况是在阵中。
纭轻尘以一己之力,破了阵法,却也受伤。百花谷众人出了阵法。战况依旧惨烈。
他不可能看着功亏一篑,虽然感觉迎战上去胜之不武。但是依旧不会停手,那些骨子里的战意在燃烧。
他对上了她,他力压受伤的她一头,尽管心里有个声音呼之欲出,但是,他依然出手,最后一剑,残阳如血,而他的剑刺中她的胸口,鲜血飞起很高很高,她一言未发。
只是胸口一截染血的断玉砰然落地,而他的身上,所拥有的也只剩下半截断玉。
当那玉石落地的时候,他呆若木鸡,捡起地上的半截和着自己的,在颤抖中轻轻抚摸。
山风吹不去的血腥味,他看着她摇摇晃晃的倒下,心中空虚至极,悔恨至极。
这人,是他的人,是他的妻,她看到玉佩上写着的“吾妻”,那是他的字。
他抱着她,无喜无悲。
看着被自己亲手刺中的伤口,在咕咕的冒着鲜血,他感到自己的心,刚刚活过来,就又已经死去。
纭烟赶到的时候,刺出一剑,他不躲不藏,只说一句话:
“救她。”
他撤了阵法,收了符箓,就此消失。
依灵遇见他就是在那之后的时间,他在那里缅怀曾经的过去,缅怀她,却被依灵无意识的一句话,激活了心头的最深最深的念想。
依灵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怨恨那个要做小三的女人不知轻重,不择手段,暗算,下巫毒给她的母亲,才导致后来的这样的悲剧吗?
还是说,曾外祖母的感情太过伤感。
可是,眼前这人的情深不寿,她又该如何看待?
还有,他说,他找到了她,他现在是幸福的,可是,看着他身上的着装,依灵感觉还有什么比这更离奇的吗?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
“很不可思议吧,外面的征战再与我无缘,我以后只要专注于轻尘一个人,她在那,我在那。”他轻轻的说着,像是说着最轻松的话,依灵却送这话里听出了万千万千的感情。
“以前,我伤了她,愿永远陪伴着她,人间或者幽冥,我都陪她。”
“我知道,目前,我没有资格让你害我一声‘曾外祖父’,可是,你曾外祖母在惦记着你,她虽然从来没说,可我,看得懂,她在想着你。”归回也是百里忘川,还是她名义上的曾外祖父,在说着。
依灵静静的听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风昊天看着沉默不语,安静的过分的依灵,轻轻的握了握她的小手,依灵转过来的眼神清澈明净,扯了一个苦苦的笑容,这事情,发生的真的很无奈。
每个人好像都在剧中。
“师父!”
依灵轻轻唤道,她不知道该如何做,这里面的谁对谁错很不好说,她也不想多说,她只是真心的爱恋和尊敬那对她和母亲好到不惜与另一个宗门为敌的曾外祖母,她——太苦了,太让人心疼了。
“想去,就去吧。为师陪你一起,也想见一见这样的奇女子!”
风昊天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淡然的说道。
依灵感激的点点头,却在下一个瞬间闭上眼睛,脸上挂着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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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人喝茶诉前情的时候,百花谷的广场那里,一次性迎来了两位出灵境的人。
姬陵轩和依天剑前后相差一刻钟左右出来灵境,只是。两人身上都是狼狈非常的。
姬陵轩那曾经洁白一尘不染的锦袍现在已经凌乱,和沾满了不知道是什么物种的鲜血,温润如玉的容颜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浮现,向着等在外面的大长老和众人微微颔首,向着登记处走去。
登记完毕。没有看那负责登记人员的表情,在鲁管事的带领下直接离去。
依天剑在姬陵轩出得灵境地后出来,拄着一把巨剑。脚步有一些蹒跚,看到昆仑等在这里的管事,颔首示意。向着大长老行礼后。登记以后,也准备直接离开。
“依公子,谷主吩咐,在你出得灵境后,去她那里一趟。”
大长老的声音犹如金玉,掷地有声。
“小子明日拜会,今日暂先告辞。”说着率先离去。
“好好休息。”
一会儿工夫,诺大个广场空无一人。只有那些个白玉石柱矗立期间,苍凉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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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灵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片漂亮的梨花海,风儿吹过。雪白的梨花就像师傅施展霜降术一样让人如痴如醉,落英缤纷。她甚至能感觉到柔嫩的花瓣滑落脸颊,飘落在她的衣襟上,人影动,花瓣起舞。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这里是哪儿?仙境么?好美,好壮观的梨花海。
依灵在这样的美景中流连忘返,身体忽然变得轻盈无比,她知道,这和法术无关,因为她未曾动过心念,给自己施加任何法术加成。她在梨花海中笑着跳着,旋转轻舞,似乎回到了心底深处一直潜藏的童年时代。
记忆的碎片重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浮现,自己对这里仿佛很熟悉,走过十步,左转七步,再左转七步,右转五步,眼前出现一片灵芝药田,紫气升腾,万年灵芝的药田,这里自己曾今来过,仿佛在遥远的过去,又仿佛就在昨天。
药田的尽头,有三间茅草屋,屋前的空地上是两株千年樟木,橘皮般的树干,自己曾经在树荫下抓过一只粉色的迷幻蝶……然后……回头对谁微笑,说话……说了什么呢?
屋后一面碧绿的湖水,自己曾经不慎掉入其中,惊慌失措之下,叫了谁的名字?又是谁在耳边轻轻说话……说了什么?那湖水……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暖,一样柔和,一样可以浮在水面上嬉戏玩耍,其实根本不会沉下去。
湖里,嗯,温暖的湖水里,会有蓝色的小草,伸出枝蔓来和自己捉迷藏,它们有自己的思想,高兴了,会恶作剧地追着自己挠痒痒,不高兴了会漂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茅屋里住着谁?依灵不用推门进去,就知道里面有什么,最左边一间屋子里堆满了书,地上桌上,架子上,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一开门,是谁站在自己身后,挥挥袖子,书就自己飞到手里来了?
最右边的屋子,总有怪味道传出,一不小心就会门板和屋顶齐飞,草屑和灰沙乱舞。是谁挡在自己身前,宽大的衣袍上,有新鲜阳光的味道?
依灵茫然地站在中间一间屋子的门前,这是哪里,为什么那么熟悉,为什么脑中的一切仿佛亲身经历。是谁,谁在这里?那一声呼唤就在唇边,却迟迟不肯吐露。
她曾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