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部分阅读
有新根生成,就在那一株生命之树的最底层,一个单独的根藤冒出了小芽,赫然是新的生命之树。
这是个生命的奇迹。
别人不懂,作为精灵一族的尼娅却是明白,这生命之树一生之中,只能是本体活着,再有就是亿万年一次的结果,这样才可能延续生命之树。
如果说有其他的方式,那也是生命之树有了大机遇,那环境和灵气馥郁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有可能从根系重新长出一株生命之树。
这种几率非常的小,却不会不可能。
上次闭关,她的意识海已经沉淀,同时感知到很多的事情,包括那段被压缩了的额外意识,这也是尼娅会知道那么多新鲜事物的原因。
那新鲜的小小生命之树,她看着很柔弱,却崭新嫩黄,尼娅在想着,以后是给她生命之树的树叶,还是这一棵小小的生命之树作为报酬的好。
须弥戒指里的调教还在继续,依灵被操练的每一天都会达到一种极限,她的剑意和气势又开始发生变化,好像每一天都有新的收获一样。
而须弥戒指的其他生灵还是一样的悠闲,该干嘛的干么,不该自己问的,从来不插口多说,喜欢泡澡的继续泡澡,贪恋瞌睡的继续睡觉,发呆的继续发呆,除了那两个一个郑重,一个四两拨千斤的对战的人,其他的一切没变。
而外间却不是这样。
风昊天依旧忙碌,端着一个冰川脸,每天 处理着不同的玉简和秘闻。
就算有个别女修在他原本出现的时候惊为天人,想要和他来一段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到了最后,在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丢了数记冰冻更狠,眼神如刀的情境下,多数打了退堂鼓,他不仅不以为忤,反而心中乐得清静。
看着最近手中的玉简。是他那好友天机子传讯过来的,说是另一位应劫之人最近一段时间会到,让他帮着妥善安排了,让那人尽量少和一些二世祖参合,以后都是栋梁之才云云。
这已经是第三封。写明了时间,说是两年之内,共有九名应劫之人到人间的证道盟参与相应的事宜。
风昊天看着手中的玉简。看着玉简上面的名字,没有多说,将这类型的玉简全部销毁。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在以奇松、怪石、云海、温泉而闻名于大秦帝国的名山黄山脚下,有一个修行人家,说起来,也是个大户,只是因为这个家族向来低调,知道的人并不多,而真正知道的。却没有那个人敢小瞧了这个家族。
黄山脚下,花山石窟,徐家大院内。
徐家这人向来低调。不是因为他的人缘不好,也不是因为他的修行功法多差。而是因为祖训。
徐家的祖训是非到乱世,决不允许家族弟子独自在修行界行走,就算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以及历练,也绝对不允许打着徐家的名号出现在修行界。
家族的管制甚严,以至于有人嫌弃家族的条件太过苛刻,而不愿意再重新回到宗门。
徐家在几个月前三年多前迎接回来历劫归来的徐阿九,回来后,徐阿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在到家的当天晚上,找到家族中那位白胡子族长,在书房秉烛夜谈过了一宵。
而书房外面布置了四层的人马,老爷子发话,不经过他的允许,书房任何人不允许踏入半步。
当时的郑重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范围,只是目睹那一切的人却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第二天,徐阿九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离开,却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两个人究竟都谈论了些什么。
那一天的谈话听说成了后期徐家最高机密,只有徐家历代的家主知晓。
三年多的时光匆匆而过,徐阿九自身的实力在飞速提升。
在秦岭分别以后,依灵被尼娅带走,李玲珑和姬凌轩掉进了洞府的阵法里,而徐阿九却在是被随后赶来的一个人所救,那人看不清容貌,只是自称他是秦川。
在徐阿九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不仅是记忆全部恢复,还有就是他体内被强压的境界也已经突破好治,已经到了结丹中期。
他的境界是自身压制的,当时为了取到太阿剑的原因,他自封了结丹期的术法道术和境界,那成为了他生存下去的动力。
因为,太阿剑只接受练气五层以下的修士。
遇见就是有缘,当时为了那把剑,他做到了自我封印,却忽略了取剑过程中那种冲击已经到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
一切为了生存。他忍了。
后期的事情在他想起前事以后,也没有忘却,都已经烙印在识海中了。
前一段时间,他在寂静中像是看到了依灵的进阶,尽管很诡异,他却知道那是真的。
最近常在酒肆饭馆打听中州的消息,甚至包括依灵。
在酒肆,当那位白衣飘然的老人告诉他,他是这一届的应劫之人的时候,他都没想到还有这么回事。
当那老人不止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到依灵之后,他的疑虑消失。
家族的情报来源是针对大秦的,却也探到了修行界已经插手的蛛丝马迹。
徐家家族书房内,徐阿九躬身而立:“请祖宗成全,孙儿愿意走这一趟,不管结局如何,至少我尽了最大的努力,问心无愧就好!”
那位被称为祖宗的人,坐在上首,虽然无什多余的表情,看得出来是那种铁血军魂的人物,听了阿九的话,那家族长老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
顿了顿,老人继续道:
“前方的路,任重而道远,自己珍重,出了事情,只能靠自己。”
“谨遵老爷子教诲,九会好好的!”徐阿九的话掷地有声!(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已经修改)
别了故土,又一次走出黄山脚下,此时的徐阿九是另一番心情。
前期在玄清宗的种种,以及他得到太阿剑的种种历程在他的心中不停的激荡,同时也让他认识到自己的另一面。
出生于修真世家徐家的徐阿九从小可以说是锦衣玉食长大,家中长老也好,父母也罢,给予他的都是最好,功法也不例外,可是这些,长此以往他也没有感知到多少过多的欢愉和其他。
反而是那散了功法的三年时间,虽然失去了记忆,反而使他的心绪从一颗骄傲的贵公子到拥有一颗平常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将要去向何处,那种迷茫和孤单一度让他怀疑自己的过去,长期以来形成的气质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他多了谦卑,多了心平气和,多了平常心。
同一时间,他认识到不同的人,结识到不同的朋友。
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玩乐,一起历练。
他们是朋友。
朋友,在他恢复记忆以后也是新鲜词,那些曾经很少的波动的心每每在想起朋友这两个字眼的时候都是淡淡的感动,心中像是被什么填满。
他感谢不知道是那路神仙他醒来的时候还保留曾经的记忆。
都说修士感情淡薄,可能在很多年的生命面前,朋友不值得一提,像是过眼云烟那样的,只是。在他真正的明白朋友的含义之后,那些已经刻进他的心底了。
这些是他从来不曾体验过的,所以他珍惜!
时而迷糊时而古灵精怪的依灵,清冷如许的李玲珑,甚至是有着超凡脱俗之姿的姬凌轩。王采悠水花他们在他的记忆中都是鲜活的。
在恢复记忆以后,他曾经守着秦岭山脉的秦川镇很久,后来通过特殊的渠道确认依灵和李玲珑他们无恙他才真的安下心来。
本来念起念落之间。他已经试着看淡这缘分,想将那分朋友之谊放在心间,成为他独自一人的记忆浪花。却在偶尔一次遇见那天机子老人。一席话,说得他的心思又一次活络起来。
“其时是末法时代,吾观施主是有大气运之人,应行不可估量功德之事,呵呵,施主还是应劫之人,何妨走出这一隅,重新领略山川河流的气概?”
那人在红红火火的酒楼。在错身而过的瞬间说了这些话。
楼梯虽然宽敞,那人只是从楼上下来,观了他一眼。留下这句话。
徐阿九转身,看着那人施施然除了酒楼。白衣胜雪,虽然感觉到那人身上的古朴沧桑,却也是说不尽潇洒恣意。
他一连几天上得那个酒楼,每次深夜也曾静静思考,男儿生于这世间,所求为何?
功,他不需要。
名,于他多了也不是好事。
利,徐家家族生意,在几年前他接受打理过,知道就算徐家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还吃好喝的过几百年。
禄,他轻轻一笑。
第七天,他依旧去了哪家酒楼,没带任何一个随从,那就坐在大厅的正中,人在酒楼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一揖到地,俊脸上是果敢和坚毅。
“晚辈徐家阿九见过天机子前辈!”
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不是吗?
眼前这人,徐阿九想了好久,在查阅了家族中众多的古籍资料,最后在自我怀疑中确认他就是那位出于昆仑天机阁,有神机妙算之称的天机子。
据说,他能看得到刚过去未来。
昆仑山天机阁的名头在修行界可谓是响亮至极,就算他那一阁每次只有一位传人现世,却从不曾损过那个威名,并且还是在昆仑宗门的一件神器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依然保留了这样的名头,不可谓不强悍。
远古时候,昆仑宗门是有一件什么的神器,有着知过去,明未来之能,那神器名叫天机镜,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通过他看到天机。
或许是这件神器太过逆天,在后来的某场战役中和其他的神器共同消失在沧浪界历史的长河中,而天机阁却完好无缺的传承了下来。
天机子手指轻轻一挥,一层无形的结界出现在两人身周。
“想好了?”
那人的目光略有悲天悯人的气息在里面,却不是那种伪装的主,而是实实在在的。
“当然。”
徐阿九斩钉截铁的回答,声音犹如金戈铁马,这是结丹中期的修者特有的声线气势。
天机子点点头,看着他轻笑了笑,眼神转向街上,像是感叹般的说道:“应劫之人,至少有九,目前那里只有两人,看来这事情够,要加快形成了。”抱拳行礼后,先是给得天机子倒了杯茶,同时也给他自己满上。
徐阿九静静的听着他说话,并没有插嘴,也没有到处看状况。
“最近卜卦,卦象有些反常,末法时代以经为师-以法为师-以戒为师 ,可是 目前还没到那个地步,却又是实实在在的末法时代的现象,甚至是连时间也是刚刚好的。算了,这是是轻轻本和你无关,心中有什么问题,现在问吧,能答的定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请问,这次的应劫之人除了我,还有谁?”徐阿九也不客气,这是他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就想知道问题。
“目前只有两人可以说,一为玄清宗泰一峰风灵真君门下弟子依灵,一为西方归音和尚坐下大弟子悟零,另外的,就是你了,至于其他人,目前还不可说。”
天机子没有打马虎眼,这里面的讲究太多,态度的真诚,对事情的判断,是非的观念,是很多不可思议,既然他找到徐阿九,这些事情就不会有多做隐瞒啥的,能说的,他倒是不会吝惜。
在天机子提到依灵的时候,徐阿九心中一动。
他想起有一次的静坐中,他好像是感应到依灵那小丫头进阶似的,只是后来想了想,觉的不可能。
现在想来,莫非这感应和那应劫之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禁笑了笑,这样也好。
“那我要去哪里?要和他们会合么?”
“证道盟。”天机子回答道:“并且那两人已经在了哪里。
“好,如何去?”
“这是路线图。”天机子说着,从云袖中拿出一枚光洁的玉简,接着,又拿出一个非金非木勾着黄边的令牌:“这是你的身份令牌,证道盟那面的规矩,过去了自然会有人招待的。”
天机子没有多说,有些人和关系,要他们自己去整才好,他只是引道而已。
六月六日那天下班,风昊天特意去看了下那封闭的石室,屈指算了算,知道那丫头一时半刻不会出关,转身去了书房,拿起一把他惯用的刻刀,取一截早就备好的酸枣木,神色淡然的刻着什么。(未完待续)
三百二十六章 来如风雨
三百二十六章 来如风雨
十三天后
奇峰迭起,密林遮天,几乎不见任何人迹,这里,便是正道盟总部所在的山脉外围,而仅仅是这外围,就已经是如此雄险,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徐阿九的神色有些平静,但只有眼眸深处才偶尔闪过一抹焦虑担忧之色,这个地方,即便是以他的实力也不敢太过轻举妄动,这不但是因为有正道盟的人,更是因为这十万大山之中那无数不可知的凶险!
但他别无选择,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做的,那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荆棘遍布!
不过,他也不会冒失地冒险,这也是他一路追踪十三日尚没有被发现的真正原因。
锐利的目光在四周仔细地搜查着,很快,许阿九就在一株很不显眼的草茎上发现了一滴尚未干涸的血液,而这血迹与之前他被引来的小道上的血迹应该是来自同一个人。
顺着这一滴尚未干涸的血液,许阿九的目光继续向前方延伸,很快,在前方大约百余丈的地方,一处被茂密的丛林遮掩的后面,一处颇为混乱的战场显现出来。
这处战场波及的范围大概有方圆一百余丈,地面上并没有很多被踩乱的野草,所多的却是被某种利器以极快的速度四下切割的痕迹,可以想象的出来,在当时是怎样的一般情景,剑气纷飞,劲风四起,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许阿九却是又发现,此刻除了之前那血迹之外,其中的一株草茎上竟是又多了一滴血迹。这一滴鲜血不是鲜红色,而是呈现很诡异的红绿色,就像是正常的鲜血之中发生了变异一样。而且这一滴鲜血竟然没有凝结的征兆,只是如一滴水滴那样,在草茎上滚来滚去。看起来真的是非常不可思议!
许阿九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独特的红绿色血迹让他心里闪过了许多想法,因为他并不是第一次接触类似的事情。
通过这凌乱的战场,许阿九还是无法判断交战双方谁输谁赢,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连一具尸身都没有见到过。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向前搜索,忽然,许阿九的目光忽然一凝,整个人瞬间愣住。而顺着他的目光向前望去,就见前方十几丈处,一根五彩缤纷。看上去非常有灵性的羽毛出现在草丛之中!
纵使这根羽毛已经由于外力的缘故变得有些纷乱,可是许阿九第一眼看去仍是有种搬不开目光的感觉。这就好像一只仙鹤位于鸡群之中,那种天然的灵性,那种艳丽而不落俗的色彩,都会给人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
而一根散落的羽毛都是如此,由此可知这羽毛的主人又是何等的仙禽?
深吸了一口气,许阿九小心翼翼地,如宝贝一样将这根散落的彩色羽毛收了起来,然后便准备继续向前搜查,但是才走出数丈,他心中忽然微微一动,立刻停住脚步,反而向后急退出数十丈,飞快地藏身于一株足有十数人怀抱的古树后面。
同时,他也屏住呼吸,运转自身的法力,将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波动降至最低,因为他现在不是在普通地方,而是在横断山脉之中,一点不谨慎,后果都将是不堪设想!他没有去改正错误的机会。
而大约过去了半盏热茶的时间后,从远处的密林绝壁之中,隐隐约约的,就传来了一串极为清脆悦耳的铃声,这铃声由远及近,空灵无比,在这危机重重的群山之中,分外显得不同寻常。
尤其这铃声还非常轻快,没有什么规律,总是随意自然地响起,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行走在青草茵茵的草地之上,那手腕上的铃铛也在随之而轻响。
许阿九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他很奇怪,在这样的一个杀机四伏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在此刻出现?
莫非是正道盟中人?
犹豫了一下,许阿九还是没能压抑住心中的好奇,他微微转了下脖子,透过浓密的树叶,目光收敛着,向外遥遥看去。
目光所望之处,就见满山青翠之中,一袭粉红色的长裙摇曳在风里,似乎在这一刻将这附近所有的灵气都集中在那里一样。
而那粉红色长裙的主人,则是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飞仙髻高高梳起在头顶,腰间流苏,腕上碧玉,脚踝上是一串小小的铃铛,一走动就清脆作响,激起悦耳的铃声。
这少女眉目如画,腮边不施粉黛而自然娇美,冰肌玉骨的模样,只是轻轻蹙起的眉心说明她有很重的心事,远远的,就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爱怜之意。
徐阿九见这少女来得近了,不敢再看,闭上眼睛,收回神识,返观内照,同时,他不禁又将眼前的少女和他所认识的几位女子做比较。
她比李玲珑多了两分娇媚,比王采悠多了两分高贵,比依灵多了一分明艳,不对,好像依灵深深有一些东西是她所没有的。
偏偏一时之间他也想不起那是什么。
徐阿九将这些排出脑海,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眼前的少女就是他从来就没有见到过。
在搜索记忆中,无论是修行界还是人间界都没有眼前这个少女的身影,他总觉得,那个少女脚踝上的铃铛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而此刻,那少女也发现了那凌乱的战场,一双如远山般的秀眉更是微微蹙起!
“奇怪,怎么会有他的气息?却不见任何的踪迹?为什么我追到了山脉深处还是没有找到?”
自言自语的身影渐行渐远,却不是出得横断山脉,而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
铃铛的响声在寂静的山林间越来越远,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花香,在那少女转身的瞬间,他看到那少女的额头中间有一个浅浅的紫色月牙痕迹,平添了几分妖冶。
她像风一样的来,又像风一样的离去,只有那风铃的响声在山林间回荡,风过处,山林重归于寂静,这一片区域静的吓人。
这次不止是那位少女的眉峰,就连徐阿九的眉峰也蹙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确认无人,徐阿九从原来的地方出来, 小心翼翼的离开这片区域。(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三百二十七章 木制傀儡
三百二十七章 木制傀儡
沧浪界人间的八月,夜冷白里热。
眼见着天气从盛暑转为凉爽,山间的气候白天热,夜晚甚至会起了点点的寒意。
最近一段时间,书房里,风昊天每天都会在忙完证道盟的事情以后坐在他惯常座的凳子上刻着人形木偶。
这次和潘无念的切磋比试,他很清楚,是双方共同证道的一场比试。
有可能是双双陨落,也有可能是个大机缘。
至于潘无念本人,功参造化多年,在游荡过很多的界面之后,不知是惹了多少的是是非非以后,从新回到了这个界面,那些修行界的一些无上存在为了他不再造杀孽,用言咒束缚了他的行为。
而证道之战却不在此列。
他们很多年前就有一战之约。
在洛水城他们从新达成共识,那就是,证道的证道,留下的执掌证道盟,如是双方均因证道而逝,则证道盟另外委派他人过来执掌。
这些方面他早就一个传音玉符送去了沧浪修行界的那里。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只能看出一个寂然的剪影,每天他都会在书房待到子时,认真的刻录着,一道一道,似缓慢实快,刀刀凝练至极,神情是无比的认真。
对于这次的人间乱象,现在的结果比他们预期的还严重,该安排的,该交代的,他已经做了一些交代,那些闭关的证道盟的某些老家伙在应劫之人来了一半的时候,估计就会走出他们目前闭关的戒子之地,从须弥里现出真身。
眼看着离得八月十五越来越近。而他和他潘无念的那个相互印证的切磋之举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暂且不计较,他现在已经安排好了证道盟的事情,剩下的就是他的三个徒儿之间的安排了。
姜丹枫去了极东妖海,修行还算稳定,这是他的大弟子。那人也是小时候跟着他,收了入室弟子的是一种莫名的缘分,从小懂事。坚强独立。
虽然他的身份一直很敏感,他却从来没有担心过。
姜姓为远古大姓,背后的传承更是悠久。而他却是那些存在的共主。虽然他从来没有多说过,却也没有隐瞒。
但是,姜丹枫的未来必定凶险无比,他的身份决定了他的未来的路绝对不会平坦。
而姜丹枫既然和他风昊天有缘,这一世做了他的入室弟子,他的心中有一份责任,那就是给保他这一世的周全。
姜丹枫已经到了结丹后期,虽然还未到元婴期。他的道向来走的与众不同,就算是在满城风雨的沧浪修真界,他自保也绰绰有余。他的那些个手段,就算是他这个做师傅有时候也会头疼。
所以。风昊天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的安慰,他现在做的就是让他手上活命的筹码再多加一分而已。
他现在有些担心的是他的另外两名弟子,龙晶晶和依灵。
他看着手中正在雕刻的木偶,淡然一笑,凝神细细的其上做着左后的雕磨。
风昊天也知道自己的姓氏传承,但是,他觉得有些事情他该放下了,有些事情,到了他这样的境界,所在乎的就是另外的东西了。
龙晶晶的相对来说还好一点,龙族公主的身份已经让她成为天之骄子般的存在,虽然目前的生命比之龙族的悠长岁月只能算是孩童时期,但是其本体的战斗力也强悍,更是有着龙族的重重保护,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生命不会有多大的威胁。
更何况身份因为某些缘故,她的家族已经为她订了亲。
姬凌轩作为姬家的继承人,也不算辱没了她,龙晶晶虽然任性了些,却也聪慧,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以后的路如何走,还要看他们自己。
龙族的骄傲天性加上她本身的富家小姐脾气,惹祸的能力却是不少,也亏得背后有这样的势力罩着,否则,那后果,也不堪设想。
他曾经为她卜过一卦,卦象显示,在经历过某种变故以后,她的性情会有所改变,前期他引导着改了一部分,另外的要看她自己了。
对于弟子,他一般不太多的过问他们的本性,真心真情比较容易合理。
龙晶晶这一部分揭过,他还记得依灵对于龙晶晶是十二分的不感冒,只是那小丫头从来不说。
见到了,礼节性的东西,那小丫头做得顺手,转身却是会对龙晶晶避而远之,不说,不控诉,不理会,有龙晶晶在的地方,她绝对的低眉顺目看自己的脚尖,不多说一句话,然后有多远离开多远。
相应的,龙晶晶看到依灵的存在也多少有些不自在。
那两个丫头的梁子结的莫名其妙,却都随了本性。
风昊天在想,他是不是太过顺着这两个丫头了,如果他有个什么事,那两个人是不是还会闹出什么风雨出来?
念头闪过,想起那丫头目前还在闭关,几个人里,她的境界最低,人也最小,却是个柔韧,古灵精怪同时还是个倔强的小丫头。
她的存在感不是那种太过显眼的,却是那种润物细无声般,让人觉得最自在从容的。
没有她的时候,不觉得少,只是在有她之后,她再也不能少的感觉,就像是前一段时间,每日听她叽叽喳喳的觉得坦然,却在他闭关的这几个月觉得少了那样的唧唧喳喳他像是少了什么一样。
这对于他风昊天来说还是新鲜的体验,却也让人心中有种时而满足时而空旷的感觉。
他手上的木偶是傀儡木偶,这些日子,他一共做了九个。
傀儡木偶的样子是按照他们本人的形象复制的缩小了几十倍的小人。
傀儡木偶在滴血炼化以后,在最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可以代替本主一次。
一个傀儡娃娃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他准备每人三个,就像是他们每人多了三条命一样。
傀儡娃娃的炼制异常复杂,从取材到刻刀。再到最终的成形,中间的每一道程序都异常复杂,每一个步奏都是炼制者的精神气质意识的完美结合。
终于,最后一个傀儡木偶也已经完成。
风昊天收了刻刀,将九个傀儡娃娃放在书房的桌子上。静静的看了两眼。
眉目如画,赤红如血,五官清晰可辨。
赤红色的傀儡木偶在静夜里有种让人心悸的感觉。风昊天的手指挨个的轻轻拂过,声音中无喜无悲,只是略微带着叹息般的低语道:“你的使命是‘代受过’。可记牢了。”
傀儡木偶的在那一瞬间像是有生命一样的轻轻晃动。像是在应答,却在下一个瞬间归于既然
风昊天缓缓抬手与肩同宽,在胸前两手虚虚相抱,无名的火焰在相抱的两掌间炽热燃烧,九个傀儡自动从桌子上飞起,漂浮在火焰中间,缓缓地上下翻滚。
火焰炙热,却只是在他的双手之间。夜风拂来,吹过他的发,轻触他的脸庞。带着些微的凉意。
风昊天一动未动,一直到子时过半。
午夜时分。阴阳交替。
无名之火从白色向着金黄铯交替,那傀儡木偶也从殷红色向着金红色转换,到最后,竟然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风昊天看着眼前木偶的变化,觉得火候到了,缓缓收了火焰,九个木偶重新归于桌上。
煮了一壶茶喝,抬头看了眼窗外,收了桌上的傀儡木偶,踏着夜色,像后院走去。
毕竟师徒一场,就这个样子吧。
同样的夜晚,不眠的不止是风昊天一人。
颍川那里,依灵他们曾经住过的院子里,桂花尚未完全开放,不过,就算是些微的的香气,在这个静谧的夜色里也是香气弥漫。
一株桂花树下,一个木制的躺椅上,一人喝得微微熏熏然,看着夜空中的星星,清冷而调皮的眨着眼睛,他像个孩子样的张开怀抱,对着满天的星子说:
“你们寂寞么,是在等我么?在不远的将来,八月十五夜,我将陪着你们一起孤寂,嘿嘿,一起孤寂,一起孤寂”
声音渐小,渐至虚无。
旁边的花树下,长高了不少的临川虽然依旧显得单薄,但是,明亮的大眼睛,一身清爽的小厮制服衣衫还是显得比原来清秀不少。
他将手上拿得薄被轻轻盖在潘无念身上,悄悄走到一旁的花树下守着。
依灵他们离开的时候,给了韩同柱几百两的金银之物,说是不在的时候打点吃用,还有一些人间的田地用来收租,足够这个院子的开支,让他看着安排。
韩同柱在躬身收下的同时心中暗暗感激,做事情也更用心,他不是个苛刻的主,按照依灵制定的规矩逢年过节,该发的节例银子和四季衣物也从不短缺,所以,无论是徐二娘也好,还是林川也好,都是懂得知恩图报的。
在主人不在的情况,院子里还是一年四季一尘不染,他们做事情不用吩咐就很到位。像这样给予他们足够信任的主家不多,更何况,除了主公有点清冷,主人可是很宽和大度的。
潘无念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他们了解他的秉性的知道也是个不让服侍的主,眼前还就是林川合适些,当时本来就是被韩同柱训练着来服侍风昊天,奈何风昊天一去几个月,韩同柱才将林川临时拨到潘无念跟前。
颍水河畔,一袭白衣飘然,夜风已经渐冷,水流悠悠,那人像是不觉寒。
妘飘飘站在潘无念曾经站过的地方,眺望着颍川的方向,眸子里是淡淡的清冷和一些莫名的遗憾。
身后颍水倒映着满天的星辰,倒映着她的身影,寂寥而意境深远。(未完待续)
三百二十八章 谁在等谁,百转千回
三百二十八章 百转千回,谁在等谁
午夜的风轻轻扬起她的发,她站在这里,感受着潘无念的点点滴滴的信息,心心相印的术法,让她感受得到他曾经在这个地方存在过。
潘无念的气息浮现在她的脑海。
踏着他的足迹,她走遍了万水千山,走遍了几十个界面,一直在追逐着他的脚步,就算到了现在,她也没有言弃。
妘飘飘在进入元婴期的时候,在寒冷的极北之地闭关,于冥冥之中感悟到一丝天机,那些信息和气息让她看到了过去。
强悍的气息,威霸天下的勇猛精进之道在他的身上显露无疑,记忆虽然没有完全的严丝合拢却让她看到了他的存在。
她是仙界的百花仙子,执掌百花,同时也是仙界某人的妹妹。
他是仙界的一方帝君,统掌着那个方位的天外天。
百花丛中,她载歌载舞,只为君故。
花前月下,银河边上,彩虹海里,都曾经留下过他们携手共游的痕迹。
他们曾经相依相携,是最恩爱的一对。
只是后来,在仙界和魔界甚至是其他的界面有过一场为期近万年的战争,双方均是死亡无数,意外频频发生,最后的画面已经模糊,最重要的原因她没有看到,只是,她开始了轮回转世。
百转千回中,历经无说的轮回以后,在这一世,她重新拾起了那段记忆,同时也看到了他。
在见到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