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灵修仙记

第 102 部分阅读

    关键是,你进阶的契机很重要。这个要记得,你的道是自然之道,自然之道,有为无为之间,掌握好那个度,不可少一分,也不能多一毫,这个可醒得!”

    “嗯,记得了。”依灵重重点头,只是,她怎么感觉今天的先生有点不对劲。

    首先是是将她拽到他的玉榻上同坐就是他从前从不会做的举动,尽管他做的坦然而自然,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合事宜,至于原因却又一时半刻说不清楚,依灵也只有心存疑惑的做着。

    两人离得近了,已经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那种既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矛盾心情,让她心中处于一种少有的天人交战之中,脸色很是精彩,只是抿紧了唇角不敢再轻易开口,怕说出的话,泄露了她心中的那份被她隐藏的很深的感情。

    风昊天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手臂从的身体一侧穿过去,拿了桌子上早就放好的三个金光灿灿储物袋。

    依灵低头,面上还算平静,心中却是苦笑,这,算是暧昧么?

    “这储物袋你先收着,放好了,回头见了你师兄师姐,一人给他们一个,每个上面都有自己的名字,这是我特意炼制的。极东妖海虽然妖兽多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回来多跟着你大师兄学着点。”

    风昊天的声音听不出喜乐,虽然还是一样的沉稳清冽,依灵心中那种不安却在加剧,此刻更是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她怎么感觉先生像是再交代后事。

    “好,只是先生,你为何不直接给他们呢?还有,你是希望我去找大师兄么?”依灵应下,冲口问出她心中的疑问。

    依灵忽然抬起头来,心中忽然开始隐隐发疼,那种苦涩是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这现在究竟是怎么,先生为何会如此说?难道是他嫌弃她进阶慢么?

    风昊天看着她犹若小鹿样的眼神,明白了她的担心。

    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摇头笑道:“想什么呢?傻丫头,别胡思乱想,我是永远不会嫌弃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依灵有些急切的抓住风昊天的衣摆,顾不得其他,她现在又中感觉,现在的事情很大条,不想知道,还非得知道不可,这是多么矛盾的心里呀!

    “湘江之畔、洞庭湖南,八月十五夜和潘无念的证道之约,结局难以预料,前期只有这样安排”(未完待续)

    三百三十二 证道之约

    证道之约

    “湘江之畔、洞庭湖南,八月十五夜和潘无念的证道之约”

    她的脑海忽然间“轰”的一声,有些东西在坍塌。

    风昊天后面的话她没有听清楚,只是听到那证道之约的时候,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那样的脆弱和无助,心中像是有些东西被剥离,脸色刹那雪白。

    从来,风昊天都是她心中隐形的精神支柱,她不是不知道八月十五月圆之夜的证道比试,而是在心中潜意识的将这个日期选择性的遗忘,在须弥戒指里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在刚才的时候,她的心中那么不安,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这一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显示在这里。

    这一战,不知后果,甚至,不知道他能否安然无恙,还是会度过这一关。

    依灵忽然想到,在从前的电视上看到的,还有古书典籍里记载的,在顶尖修行高手双方对战的时候,很容易引发雷劫,然后有的会历劫而飞升,有的则会被雷劫给消融掉,甚至会有一部分修行者是被雷劫消融了肉身只留下神识,反而重修鬼道的。

    目前,这两人都是到了一个临界点,说不好,估计会惹来雷劫,到时候,无论哪种结局,都十分棘手,无论出现那种状况,她都会觉得很难受。

    依灵觉得自己心中空落落的,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她静静的望着风昊天,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袖,想要笑着对他。嘴角勉强勾起,却发现笑不出来。

    风昊天看着眼前从开心愉悦再到猛然楞仲,再到此刻像是遭遇遗弃的娃娃摸样的依灵,心中那个被他可以压制的一角略有松动。

    她的眼睛像是人世间最澄净的雪莲花,美丽无瑕。在那一刻,去掉了她平时的隐忍和那份伪装的坚强,呈现在他面前的是真真切切的她。

    担忧。焦虑,不安,还有爱恋。他看得清清白白。真真切切。

    不知道是哀叹自己的本来就不该出现的爱情,还是不希望他有任何闪失,那一刻,依灵觉得自己是无限的脆弱,是前所未有过的彷徨。

    这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她的心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像是生了根,发了呀。他对她的重要性早就超过了她自己的预料,尽管那时她从来不敢多想也不敢承认的。

    不去想不去承认不见得就不存在,相反的。他们在这一刻犹如山洪样的爆发,炽热而烈。依灵觉得自己一个人之前那样的支撑很辛苦很辛苦,在现在,在将要到来的几天时间里,她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的可能,心中就隐隐作痛。

    微微的抿着唇,眼中的泪犹如断了线的风筝样的往下滚落。

    风昊天感到自己心中犹如坚冰一样的一个角落在此刻荣华,心中有一种新的情绪在叫嚣着。

    他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的拂上她的发,轻轻的滑过她的眉眼,拭去她眼角腮边的那滴泪

    “先生,你有多大把握?你对他了解的多么?你知道他的强悍到了那种程度么你会没事的,对吗?”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依灵的问题如是放在平时,她自己也会觉得问题多多,可是此时,她只是想确定他能否安全的回来。

    没有去过多的注意他的动作合不合时宜,没有时间去想他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在这一刻,她只想确认他有多大把握。

    “五五之数。”风昊天看着眼前紧张莫名的人,她的泪灼伤了他,“放心,我不会有事。”这句话冲口而出,记忆中有个片段重叠,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也和她一样的紧张他,虽然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不记得那张脸的模样,只是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

    微微蹙起了眉峰,风昊天压下心中的一抹一缕,在同一时刻,他明白了自己的这一段时间的若有所失是什么,那就是这丫头的。

    心中思绪万千,当他明白自己的时候,当她再次回到他跟前叽叽喳喳的时候,他承认,心是愉悦的。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远远不是时候。

    这一次和潘无念的证道之约,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就像他说的,只是五五之数。

    就是明白了这一点,他才才对她的眷恋和神情视而不见,不能给她希望。

    因为有的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依灵能想到的结果,风昊天自然也是仔细思量过的,无论哪种后果,他都不可能也不愿意让眼前的这丫头来承担,因为无论哪一种,她都会走的很累,都将成为她将来证道道路上的障碍。

    如果非要说她承担的责任,是也只能是他 的弟子这一个身份,这样,无论是他能够位列仙班也好,或者是他身陨道消也好,她的结局就是和其他的师兄师姐一样,成为这个修真大军中的一员,不打眼 也不太显得拙,以她的资质,这样以后对她或许是更好的。

    战斗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有可能引来雷劫,也有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们的切磋只是他们切磋,只是,他不想冒着她被人诟病的危险来逞一时的私欲,因为那不是对她好,而是害了她。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面容,瞬间念头千转百回,压下所有的绮念,微笑却淡然的说道:“好了丫头,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的说哭就哭,像个小花猫样的,为师也只是和人证道,你至于这样么?”

    依灵听着风昊天的话,深吸一口气,想着压一压自己的情绪,“为师为师”为师如何如何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她面前用过了,他一般在她跟前都是用“我”如何如何来说什么的,只有在某些特正式的场合他才会如此,而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却这样说,那就是他要彻底的抛弃一些情绪。

    或许,他根本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而可怜可笑的只是自己,只是自己的自以为而已。

    “好的师父,弟子谨记教诲。”依灵一字一顿的说道,脸上是一份不可知的决绝。

    类似的话,她也会说,至于说好说不好,她不想多做比较。

    依灵松开手,低垂着头颅,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一边,不说话,也不看他,专注着脚下的路。

    看样子,他是要彻底的的了断了这份缘,既然如此,她也该醒了,不是么?

    “夜深了,早些歇了,这一段时间闭关,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在依灵的东厢房门口,风昊天说着,淡淡的看她一眼,转身向正房走去。

    “师父,您老保重!”依灵望着转身而去的那个洒然而清冷的北影,高大,挺拔,虽然在这样的夜晚被收拢了质感与霸气,却多了份深远和宁静,似乎是想将这个北影揉进心底。

    “这几天,师父还要闭关吗?”在他将要走到拐角的时候,依灵问道。

    “不用,修行是日常的功夫,急不得,贸然精进可能是事倍功半,起不到任何效果。”风昊天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同时,还有一句话飘来:“为师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你回去好好休息,明日该干嘛干嘛。”

    清冽的声音在暗夜里愈发显得冷清,依灵仰头,将眼眶中的泪水收回去,嘴角微微的笑着,望着天空皎洁的月亮,望着满天的星辰,轻声问道:

    “我是不是真的很傻?”

    星月不语。

    “但是,就算很傻,那又如何?至少,我傻过,这就够了!”

    是夜,她这样的告诉自己。

    回去住的地方,点亮了莲花灯,将风昊天给她的每个人的储物袋分门别类的收藏好,检查了下其他物品,直接躺下。

    不敢练习任何功法,怕之前波动的气息不稳,怕那样修行惊了功,用数绵羊的方式强迫自己入眠。

    第二天一早,依灵早早的醒转过来,睡的晚,却在某些时候挂念这某件事情的时候会醒来的很早。

    贴身服侍她的大丫鬟也是有眼色的,看到眼底的黑眼圈并没有大呼小叫,而是略有心疼的建议到:“小姐,现在卯初,天色还早,小姐刚刚出关,不妨多休息一会。”

    “无妨,我还有事,就这么吧。”轻手轻脚的给她梳了头,净了口手,应依灵的要求,给她薄薄的施了一层粉底在眼帘。

    依灵没有再去缠着风昊天任何事情,她叫了逍遥大总管,有条不紊的吩咐起置办中秋的礼节事宜。

    这些事情,逍遥大总管之前已经在准备了,依灵出关,他更有商量的人而已。

    原本已经收了很多家的中秋节礼,逍遥大总管按照惯例回了一部分礼。

    “东门吕家的中秋节礼仪按照职位高低该改送什么就送什么吧,王家那面估计要麻烦逍遥大总管去一趟了,我们新来乍到,师父正是要人的时候,听说他们家有位小公子才办了周岁,不妨多拿件桃木的挂件给他,也算是全了这场礼节。”

    依灵淡笑着,“行,就俺你说的半,只是要多采买一些东西过来,这是我要用的,先让人帮着打听打听,这两天我要用的。”

    依灵说着将一份她早就拟好的单子给了逍遥大总管,对他说是她想自己动手做点心,以备到八月十五那一日一家人一起享用之后,好送他去赴那证道之约。(未完待续)

    三百三十三 八月飞雪,证道之战

    三百三十三 八月飞雪,证道之战

    第二天,逍遥大总管就将她单子上的东西给送到了手上,依灵除了每天的例时修行和晚饭后的有两个时辰和风昊天请教东西,其他时间用来做点心上了。

    须弥戒里的水果,个大而甘甜多汁,她用来做了水果馅子的月饼,另外,也做了些枣泥馅和红豆馅等等的月饼,准备和他一起过这个中秋节,然后再看着他去战斗。

    将答应小九和尼娅他们的送到须弥戒指里,略有歉然的看着众小,压下心中的其他想法,在八月十四的白天,提前和他们一起过了节日,只是她的心中像是缺失了什么一样的,连玩笑喜乐都觉得少了那份心思。

    虽然依灵已经尽力做到自然,小九和她相处那么多年,她的情绪变化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心中有几分了然,也有几分无可奈何。

    “姐姐,这东西也送来了,咱们也一起过了节日,姐姐还是好好的休息下,那风灵真君和人比试证道就在跟前,姐姐要不要多陪陪乃家先生去呀?”

    小九轻声的提醒着,大大的眼睛眨呀眨。

    依灵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她是想让她同那人多多相处些,可是,这几天,她不见他便觉得痛,见了他却更觉得心痛,总觉得心里像是很委屈。

    明明知道这样不好,却还那么任性的动了动了情,依灵,难道你真的想就这样的废了自己吗?

    难道你想让他在和别人比试之前不安吗?

    你想让他在证道之前还挂心你吗?

    明明知道那比试来不得半点马虎和分心,你还耍什么小性子的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不行。不能让他再分心了,不能让他跟着挂心你,不能让他放心不下你!

    依灵要做到最好,要做到让他无牵无挂,不能因为你的单方面的感情而让他心有遗憾!

    那样的证道比试本就很危险。甚至可以说是动辄就有性命之忧,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伴着他度过着为数不多的战前时光,让他开开心心的。心无挂碍的去赴约。

    对,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依灵在想到的同时,立即心中火热起来。

    放下那些牵挂。放下那些自己打造的心中牢笼。将心门那里之前封闭的无形枷锁打开,略有歉然的向几小告了罪离开。

    出了须弥戒看了看时间尚早,喊了逍遥大总管,安排下去,将今年的中秋节家里提前过,吩咐了灶上将之前准备的中秋节晚宴准备好。

    她回去新做好的浴室重新泡了个温泉澡,屋子里服侍的大丫鬟重新给她梳了个飞仙髻,用一直木簪子簪了发。

    依灵看了看镜子里明艳照人而又不失灵动的少女。肌肤赛雪,眉目清雅如画,唇不点而自红润。眉目间几分洒然,几分娇艳。

    风昊天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繁星满天了,院子里已经张灯结彩,一派喜洋洋的景象。

    他有一秒钟的愣神,随即反应过来。

    依灵在院子里的大白兔子灯下正在小巧的往萝卜灯里添着菜籽油。

    萝卜灯是用红萝卜和白萝卜切成段,在中间用小刀挖掉,每个上面插上一根小小的木棍,木棍上面用棉花包了一层,再倒上菜籽油,一个小小的萝卜灯就此做成。

    这是在家乡的时候,每次过元宵节,都会带着她做的事情,说是这样可以祈求一家人的平安喜乐。

    她现在就想他能够平安的度过这次证道的比试,其他什么都不想。

    他能够证道成功,白日飞升是他的福气,他如是有其他的闪失,他会天涯海角的去找到他,她,就是他的弟子,如此而已。

    四大护卫看着依灵在做着萝卜灯,并且不让他们插手,也不多说,俱都各做各的。

    “真君回来了,要不要”风昊天摇手制止了逍遥大总管的下句话,微微颔首。

    “在做什么呢?”风昊天看着氤氲在大白兔灯光下的小人,月光已经很是清亮,月光和着灯光,更是让她的肤色晶莹剔透,像是月光下的精灵,比着她之前的那种莫名痛楚时候多了分洒脱,多了分释然,多了分静谧。

    风昊天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能柔的滴出水来,望着她的目光变得幽深难测。

    依灵闻言抬头,那罩在她头上的阴影和那熟悉的气息又一次围绕在她的身侧,鼻翼不动声色的吸了吸起,还是永恒不变的太阳光的味道。

    “我在做萝卜灯,听说可以给人带来好运,呵呵呵,我想让师父天天行好运咧。”银铃般的笑声在你院子里回荡,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或许真的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吧,当她真的放开了这份感情,在纠结过后,兑变的愈发的从容安然。

    “嗯,好。”风昊天愉悦的勾起一个弧度。

    平时和他相处的时候,一有时间总是亲亲热热开开心心的上前,在他身前身后来回的磨蹭,笑着闹着不愿意离开,缠着他讲这讲那,然后再笑眯眯的送他出门。

    而这几天,就是那晚以后,这丫头躲他犹如避蛇蝎一样的,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到,心中那份异样他也真切的体会到,并且会偶尔有种酸涩难明的味道。

    每次在想起他的处境之后就默然无视。

    尽管如此,在看到她的改变,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坐在院子中,等他回来,用她独有的清脆软糯的花语,轻声诉说着她的意愿,风昊天的心中,在这个时刻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好心情。

    挨着依灵的旁边坐下,拿起一朵萝卜灯,手指轻轻一动,一朵朵光芒浮现,有一百零八个之多,萝卜灯瞬间齐亮,在那个瞬间,连天上的月儿都暗淡无光。

    “好美。”依灵轻轻的笑着,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灯光。

    “师父,无论结果怎样,你都要好好的,如果有什么,我会很坚强,会等着大师兄来。”

    “嗯,好。”风昊天轻声应着。

    “明天和潘无念的证道之约,有一个人会来,麻衣道人明天酉时会到,如果不喜欢在这里呆着,可以跟他去游玩一段时间,也可以回玄清宗,泰一峰哪里你皆可以随意。”

    “不好。”依灵轻轻摇头,“我会在这里等着。”

    “嗯,都随你。”

    逍遥大总管苦笑了笑,挥手肆意那四位在旁边假忙碌的护卫一同退下。

    八月十月,月升东天,山巅,水畔,夜温柔如氺。

    依灵在离得风昊天和潘无念证道切磋有百里之远的另一座山巅。

    这无名山脉是离得他们最近的,也是最高的山脉,此刻,那做山巅上除了她之外还另有两人,一人白衣如雪,无喜无悲的立在那里,是位绝代佳人,另有一位却是拿了一壶酒在手的麻衣道人。

    三千发丝拖地,自容绝佳,神情淡然,望着天空的圆月出神,那是妘飘飘,为潘无念而来,那人却很少回首看过她一眼。

    当风昊天将和依灵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两人各自占据一个山头。

    风昊天向着麻衣道人拱了拱手,深深的看了依灵一眼,转身洒然的离去。

    依灵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看着那身影出现在另一座山峰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山风渐起,衣衫猎猎,原本如水温润的夜色,在骤然间温度就下降了几十倍,高空之中,云头翻滚,眨眼之间,整个天空都是漆黑如墨,再也不见那轮明月以及漫天繁星,一股萧杀的剑意如水银泻地一般充塞整个天地!

    自风昊天与潘无念两人所站立之地,周围数百丈之内的花草树木先是迅速被冻结,随即化为万千冰屑,如纷纷扬扬的飘雪漫天飞舞!

    八月飞雪!

    另一个山头的依灵觉得温度骤然下降,小紫微微睁开眼睛,玄天衣流转不休,依灵才觉得好了不少。

    围观的妘飘飘没有动,她微微扭头看了看,伸手在身前画个半圆,罩住了她自身的上空,那雪花飘飘扬扬,直接落在她头顶的罩子上。

    麻衣道人身前三尺都是无任何雪花,他轻轻的叹息着,口中还喃喃低语着不知名的音节。

    即便是有玄天衣之护,在猛然间一接触到冷空气的时候,依灵依旧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同时一股深深的冷意就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这冷意不是普通冬天时的冷意,而是更类似一种无穷的杀意,侵染了无数人鲜血的杀意!而依灵自拜师以来都是一帆风顺,偶尔几次都是有那人在背后支撑,她何曾真正杀过人,又何曾亲身感受到这股血腥的杀意?

    所以一瞬之间她耳畔就好像响起了无数冤魂的惨叫悲鸣,眼前更是浮现出无数的尸山血海,断肢残飞!

    这如同梦魇般的情景顿时让依灵心神失守,识海中的那一株小小的莲花却像是极其喜欢这样的寒冷一样,有些诡异的开始吞吐,那小家伙竟然喜欢这样的寒冷等量。

    “临!”

    忽然一声清越的喝声轰然响起,却是风昊天在此时忽然断喝一声。

    八月十五夜,山巅飘雪,证道之战就此拉开序幕。(未完待续)

    三百三十四 战!

    三百三十四 战!

    那一声断喝犹如惊雷般,声音一出,那上一刻还笼罩整个天地的黑云瞬间就消失不见,而那几乎要侵入依灵心脉之中的煞气也随之消失不见,整个天地重新归于平静,天上的明月和繁星也恢复正常,若不是风昊天与潘无念周围数百丈内的所有树木花草都已经消失殆尽,还真让怀疑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呵呵!有点意思!”

    潘无念遥遥望向风浩天,目光如水,青衫飘动,说不出的儒雅从容,而看他的神色,很有一种淡然出尘的味道。

    这如同梦魇般的情景直接印入脑海,那一株小小的青莲像是贪婪般的吸收着顿时让依灵心神失守,差一点就要晕过去,依灵心中将自己给怨念到鄙视的程度,眯起眼睛,自己还是太弱了呀,实力,实力,实力才是硬道理。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话。

    离得这么远,在有玄天衣的情况下还能震得人心血气翻滚,还是有问题呀!

    她心中清楚,那些个妖魔鬼怪不是纸糊的,那些个坏人更不是随便呵斥一声就能吓跑的啊,她要强大,再强大才行!

    风昊天凭空而立,神色不动如山,清冽而淡然道:“痛快!”

    潘无念望着风昊天的方向,微微拱手道:“确实痛快!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风兄,得罪了!”

    潘无念再次微微一笑,刚才,他与风昊天两人不过是在气势和威压上比试,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交手,而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无比潇洒地一扬手。一道彩光就随即自潘无念手腕上飞出,刹那间这彩光就好像织网一样漫天散开,顿时整个夜色都被这彩光给照亮。

    依灵等人根本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们所在的山头就被这彩光给包裹住,然后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整个山头都被遥遥地送去千里之外。这才又轻轻地放下。

    显然,潘无念并不想他和风昊天之间的交手波及到依灵和妘飘飘等人。

    此时。他们正处在横断山脉的中心区域,这一片区域方圆千里静悄悄的毫无声息,这两个人的威压和强悍气息早就将这片区域的各种妖修和魔兽惊得离开了这里,动物的本能,对于强者的盲目崇拜,对于上位者的威压,他们是本能的恐惧。

    无论这区域当初是属于谁。现在他的主人公是眼前的两人。

    待将依灵等人送出之后,那彩光就迅速地化为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潘无念和风昊天二人笼罩在其中。

    这光网应该是某种防御结界,以防止他们之间的交手,波及太远。

    在依灵等人还在惊疑不定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风昊天和潘无念就已经同时出手,在上千丈之外的她们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什么,只能见到两道闪电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划过她们的眼帘,尽管是隔着上千丈的距离。又有那防御结界,可是依灵仍是感到一股极强的气息扑面而来,刺得她眼睛都是剧痛无比,小心肝更是吓得扑通扑通直跳!

    她是担心那人。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是她藏在心底那么久的人了。

    等到依灵好不容易运转法力将那种剧烈的刺痛感驱逐出去的时候,她看到那山巅的另一边的妘飘飘不在观看战斗,而是抬头看起了天。

    明月如平镜,寒星似光凝。

    一朵云彩轻轻掠过圆月,慢慢的消失在无痕的天际,依灵分了一份心神注意那自从来到后就保持同一种姿势的女子,看着她就算是那潘无念用法宝将这山头搬动她都不曾挪动分毫,知道此刻才抬头望天,举止洒然额解脱,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伤感。

    那麻衣道人在潘无念的法宝包裹整座山峰的时候,倏忽离开了这座山峰,当山峰稳稳的落于眼前的湖泊中他才再一次的出来打招呼,并且是挨着依灵站的。

    正在同一时间,那防御结界之中忽然就响起了一声如龙吟一般悠长清越的钟声,这钟声一起,整个防御结界里面的空气瞬间就如波浪一般剧烈波动起来,甚至连那彩色的防御结界都跟着颤抖,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崩溃一样!

    这却是风昊天的东皇钟!

    这钟声毫无疑问也对依灵等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只是,在依灵想要抵抗的一瞬间,却又很诡异的发觉,她对这钟声很熟悉很熟悉,那中亲切感是发自骨子里的,总觉得体内用一种和这东皇钟很合拍子的事情在发生。

    也是在钟声想起的瞬间,在多次绕开又多次进来的徐阿九感应到他手中的那把剑在颤动,就像那剑要破匣而出那样。

    前方那种飘渺的铃铛声越来越有远去的,而那铃铛主人的身影已经杳然。

    潘无念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脸上神色变幻莫测,紧紧抿了抿唇,看了下天上北斗七星的方位,向着横断山脉的中心区域走去。

    而他之前跟着的那紫衣少女,在徐阿九离开一个小时候从一颗树下缓慢的幻化而出。

    少女紫衣紫发,容颜清丽逼人,有种钟天地山川之秀的清灵之气,还有一份仙人的飘渺,赫然就是徐阿九之前跟着的女子。

    那女子只是逮住了一只刚刚开始修习化形术的笨笨熊,让他带着她的脚上的铃铛往前面跑,无论什么结果,四个时辰后到此地领赏,一枚化形丹。

    “哼,不自量力,这横断山脉岂是你一个小小人间的人能闯得!”

    看着徐阿九离去的方向,那少女冷哼一声,丢下这句话,接着有开始掐着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半刻钟左右,少女微微的念叨开口道:

    “奇怪,怎么东皇叔叔家的钟声会在人间响起?还是说是他的本尊在这里?”

    正在这时,一种奇怪的咔哧咔哧的声音在响彻整个横断山脉。

    这“咔哧咔哧”的声音和着那嘹亮的钟声,像是为人类的生存环境敲响的另类警钟。

    整个横断山脉寂静的像是没有任何的生灵一样,只有这样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大地上,她跃身前行,带起洒下一地的月光。(未完待续)

    三百三十四五 我在那里等你

    三百三十四五 我在那里等你

    那东皇钟的威势简直超出了依灵等人的想象之中,幸好潘无念早前先见之明,将几人送离那里。

    几人中,从道行修行相比,依灵是排在最末位的,只是她本身就有玄天衣护体,再加上识海中的那种功能全面的小小青莲,总算是能够确保自身不受影响。

    而从这个方向远远看去,那在防御护罩之中丝毫见不到风昊天与潘无念的影子,只能看到一道道如梦幻般的七彩流光在呼啸飞腾!而每一道流光之中所带来的不但是绚丽夺目,更是两股强悍力量的冲突!

    目睹这如同梦魇般,似乎不真实的一切,依灵整个人都有种被抽空的感觉,不知不觉的,泪已成行,说不出担心还是什么,从未有这一刻,她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可怜,因为她担心她师父,可是她却束手无策,除了无力地流泪,她竟然什么都无法做!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刺痛她的心扉,她知道她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知道她一直都在那个人的保护之下,她一直以为她会这样下去很幸福,很幸福!

    但是,直到这一刻,依灵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虚弱,她有任何困难,风昊天都能为她完美地解决掉,可是那个人并非是天下无敌,永远不败的,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当他需要帮助的时候,难道她就只会无声地哭泣么?

    敌人会因为她的哭泣而手软么?困难会因为她的哭泣而消失么?

    在这人世的长河之中,要有多少的荆棘,要有多少的困苦,她不能一味的索取,她要强大。最起码,她要有与那个人相互扶持,相互照顾的实力!

    她不能软弱。虽然软弱是女人的天性!

    昨夜,她陪他一同饮酒。

    他很是明确的告诉她,“未来。如果我不在你的身边,你要待如何?”依灵明白这人是担心自己。

    她小女儿般的欢欣雀跃:“师父放心。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这是她对他的承诺,不能帮他,至少可以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风昊天大笑着离去,什么话都没再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酒醉,她清晰无比的告诉自己。是的,她已经爱上了他,但是,那又如何,修行的路上,本就是孤寂的。

    修行路,本就是逆流而上,不进就退的,心神上的任何松懈,都有可能是万劫不复。沦落无边的苦海。

    他曾经平静无波的告诉她说:“生命的意义就是进取,就是追寻天道的至高存在,永恒的是道,是她的道法自然。而眼前的一切,最后终究是会成为过眼云烟,犹如梦境,醒来就是了无痕迹,终归是空空来空空去,只有大道无形。”

    是呀,她话虽如此,可是,天下见最莫测的莫过于感情,既然动了心,动了情,再想着收回,却非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既然开始,便坠了因果。

    缘分,却是最奇妙的事情。

    人生路很长,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遥远的远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