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煞女皇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我不明白……”

    尉迟筠收回自己玩笑的心态,侧眸看着抿唇的尉迟清,挑眉,表示洗耳恭听。

    尉迟清抬眸看向她,眼中浮现出不解:“你明知道这样做无非是和凤后作对……你……为什么不直接揭穿了我们?”

    尉迟筠敛下眼帘,片刻,她轻问:“二皇兄除了对皇姐,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信任过任何人?”

    尉迟清沉默。尉迟筠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着亭外沾染着露水的青草花瓣,淡淡道:“我为什么要揭穿你们?那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二皇兄,每个人都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笨的,尤其是在这深宫。”

    “你……”

    尉迟清微微睁大眼,似是要将眼前的这个少女看个透彻,却无奈只看到那平淡的神情,低垂的眼帘。

    “殿下。”正巧这时,坠星拿着一件轻薄的披风走了过来,一看到尉迟清也在,连忙行礼:“坠星参见二皇子殿下。”

    尉迟清淡淡的点点头,随即看着坠星拿着披风走近尉迟筠,笑道:“殿下,这是羽公子和魂侍君说要拿给殿下的,刚下了场雨,温度降下来不少,怕殿下着凉了。”

    尉迟筠挑眉看着坠星手中的披风,状似无意的问道:“每个人500遍的《君则》,抄完了?”

    坠星笑容一僵,呵呵干笑着:“还、还没有……”

    “哦。”尉迟筠再次饮尽杯中酒,向坠星拿着的披风努努嘴:“那这是干什么?行贿?讨好?”

    “殿下……”坠星哭丧着脸,“两位公子真的是为殿下着想……”在尉迟筠的温柔的微笑下,坠星声音越来越小:“……顺便也为他们自己着想……”

    三皇女殿下的笑容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叹了口气,揉揉眉心,道:“二皇子最近身体有些不适,小心他才真的着凉了。”

    坠星连忙会意的往尉迟清那边一挪,不等尉迟清开口,薄薄的披风就已然披在了自己的身上,驱走了些许的寒意,尉迟清心中一暖,看着少女云淡风轻的侧脸,张了张嘴,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多谢。”这是他在这半个时辰内第二次道谢了,简直前所未有!

    尉迟筠放下酒杯,同样淡淡的回了句:“就说二皇兄客气了。”

    坠星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是就这样回去,那那个羽公子……一想到鹰羽,坠星就觉得全身发痒,羽公子好是好,可关键前提是——他身上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香啊毒啊之类的……刚来两天,惜筠轩的人都几乎领教过了这位羽公子的香的利害……

    “回去告诉他们。”尉迟筠淡淡的开口,让坠星精神为之一震,可接下来的话让坠星欲哭无泪:“如果他们在今天晚饭前还没有超好500遍,那就多加500,不抄完不准吃饭。”

    老天,你不如让我去死……坠星哭丧着脸,欲哭无泪的领命:“是,坠星这就去告诉两位公子……”

    看着坠星颤抖的背影,尉迟筠没由来的心情大好,尉迟清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表情淡漠的道:“不用抄那么多的。”

    您这幅‘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是在为他们求情吗?……尉迟筠郁闷,摊手,耸肩:“没什么,是该好好调教一下这两只猫了。”

    “猫?”尉迟清皱眉又松开,“皇妹的比喻还真是有趣。”

    尉迟筠微微一笑,继续品酒,要怪就怪这两个小子自己惹的祸,尉迟筠都怀疑是不是她平时太宠他们了,以至于一个二个无法无天,在两天前直接闹到九霄殿去找她!鹰羽也就算了,第一次进宫,可是祁魂是怎么回事?!

    尉迟筠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头疼,所幸的是,因为这件事,正好有理由让尉迟清入住惜筠轩,凤后那边也不好反驳什么。

    “对了……”尉迟清忽然想到什么,皱眉看向尉迟筠:“母皇她……”

    “没事。”尉迟筠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末了,追加一句:“但并不代表以后还会没事。”

    尉迟清皱了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尉迟筠微微一笑,却让人琢磨不透这笑容中的含义,只听她道:“这些事情二皇兄就不必操心了,皇兄的首要任务就是吃好睡好休息好,好好照顾自己和……”视线移向尉迟清的腹部,剩下的话彼此心知。

    尉迟清站起身,深深呼吸着雨后的空气,“我先回房了。”看着尉迟筠又要倒酒,不禁皱眉,转身:“别喝那么多了。”

    尉迟筠倒酒的手一顿,看着尉迟清的背影眨眨眼,她这个高傲如孔雀的二皇兄在关心人?……难得难得啊……

    那高傲的孔雀刚走,那如仙如莲的人儿便走了来,尉迟筠将酒杯斟满,放在唇角,笑吟吟的看着来人:“项天,欢迎回来。”

    燕项天先是一愣,随即点头一笑,“我回来了。还有……”他神色无异,说出来的话却让尉迟筠眼色一凛:“查到了。”

    步入凉亭,坐到尉迟清刚才坐的位置上,目光静然的看着尉迟筠,缓缓道:“二师妹确实投身在了哲王府。”

    尉迟筠眯起双眼,玉杯不停的摩擦着水润的唇瓣,细闻着杯中美酒的芳香。

    女皇尉迟傲珊中的确实是五彩琉璃蛛的毒,但是燕项天曾对她说过,五彩琉璃蛛的毒,只需一滴,便可瞬间夺命,根本就不给任何救治的时间,而前两天尉迟傲珊中了毒,脸色却无异,怕是让那群太医院的人把脉,估计也看不出是中毒的症状,一滴能致命,那让尉迟傲珊保持着没有中毒的迹象,又能慢慢致命,需要将毒药稀释多少倍才行?

    世上是制住五彩琉璃蛛的毒,就只有赤灵鸢,也便是如此,在两天前尉迟筠在夜晚悄悄的潜入九霄殿,为尉迟傲珊悄悄的驱毒,神不知鬼不觉,所以事后也只是传出女皇只是偶感风寒,平缓了人心,更是下令揪出不敬者,以示严惩。

    所谓的不敬者,便是传出女皇‘病危’的人。

    “师姐的毒术……”尉迟筠勾了勾唇角,垂眸看着杯中的波纹,“又精进不少啊……果然是制毒天才。”

    燕项天笑了笑,拿过一只酒杯,斟满,静静的品饮着,并不语。

    “项天,你说……放出女皇‘病危’话来的,是谁?”尉迟筠斜睨着燕项天,举了举酒杯,随即一口饮尽。

    “从宫中传出,而且此人还很笃定……”燕项天亦是仰头饮尽杯中酒,浅笑的看向尉迟筠,“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只有他自己是不可能的。”尉迟筠呼出一口气,“师姐现在在哲王府,而皇姐也曾说过,他很疼爱哲王,如此……联系起来,那哲王是帮凶,或者也是元凶。”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力的感觉:“看来……这位后宫之主和哲王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或者……交易。”她轻吟着那尊贵的身份:“凤后啊……”

    “不足为惧。”

    燕项天淡淡的说出这四个字,让尉迟筠笑出声,“还是我的项天聪明。对,如果这些都是那个哲王做出来的,那这个哲王确实不足为惧,只能说明她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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