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
“嗯?”尉迟筠挑眉。
“想着没什么用,所以就扔了。”
看着上官策神态自然,尉迟筠眯了眯眼,轻挪一下身子,让紫火躺的更舒服些:“长歌不适合你。”
“我知道。”
顿了顿,上官策抬起眼眸,侧头对着尉迟筠笑的真真假假:“其实我对他只是一种欣赏,游戏了人间这么久……早已经熟知了这世间的规律,上官策的爱情……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看着那双美目中迷茫又苦涩的微光,尉迟筠笑了一下,有些冷嘲热讽:“还真不知道你上官策竟然这么的服从命运。”
“因为不能背叛,不敢背叛。”上官策盯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无比严肃和认真,“所以只能服从。”
“是吗?……”尉迟筠抬手遮去眼前的眼光,在眼睛周围投下一片阴影,“晚饭时,我请了长歌过来。”
“哎?!”上官策猛然坐直,她发现这位皇女殿下的话题转的真快!
“我知道镯子还在你衣袖中,晚饭时,就看你自己了。”尉迟筠坐起身,将紫火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
上官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呆愣愣的:“殿下……”
“长歌不适合你,但是……”尉迟筠站起身,垂眸看着紫火在她怀中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安睡,她眼中柔光一闪,随即闪烁着的是有些冷冽的光,轻声的呢喃着:“但是……”
上官策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随即笑出声,“我就知道殿下你不会那么无聊的想要让我去对着长歌死缠烂打。”
她站起身,对着尉迟筠深深一鞠躬,青丝垂落在肩前,声音有些沉重:“殿下放心,上官策明白了。”
尉迟筠转身,抱着紫火缓缓向着他们的寝院走去,“你说不能叛,不可叛,那就让本殿下好好看看,你,上官策,是否真的不会动心动情。”
“如果输了呢?”
尉迟筠脚步一顿,她听见上官策再次问道:“如果上官策真的叛了呢?”
“叛谁?我?还是天?”尉迟筠继续向前走着:“若是叛天,我尉迟筠保你,若是叛我……”
剩下的话,彼此明白,上官策仍旧维持着那个鞠躬的姿势,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上官策……明白了……”
直至尉迟筠转入拐角之时,眼角余光瞥见的,仍是上官策弯身站在花园的姿势,一动不动,就如雕像。
尉迟筠叹了口气,她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所以在可以利用的人和资源面前,她毫不吝惜。
长歌是纳兰瑾的人,她不敢保证纳兰瑾真的没有在长歌身边安插暗卫什么的,更不敢保证长歌真的不知道晚青楼背后的势力,当一个人疯狂的爱上一个人之后,他可以无条件的奉献出一切,长歌不是这种人,但是偏偏他是个高贵艳丽至极的男子,偏偏爱上的是那个纳兰瑾,所以,他可能会变成了这种人……
虽然说现在争夺江山的戏码还没开始,但是纳兰瑾那种人,不得不防!
将近晚饭之时,也不见长歌有装扮出去的样子,余溶站在凤栖梧门前,看着对牡丹抚琴的长歌,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随即笑着走进去:“不是说上官小姐派人来请你去赴宴吗?怎么还没准备?”
长歌看都不看余溶,只是垂眸抚琴:“她请是她的事,去不去是我自己的事。”
余溶径自坐在一边:“这么说你是不想去?”
‘铮’的一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长歌这才扭头看他,水色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明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你好像……和他们很熟?”
长歌静静的看着余溶,神色高傲平静,但是那视线却透着一丝怀疑,好似要从余溶神情中捕捉到什么,可是只是看到一片浅笑,完美的就如平时。
余溶笑了笑:“你这是话里有话?只要是四边城有名人士,相貌不凡者,出手阔绰者,以及……倾慕长歌你的,我作为晚青楼的老鸨,有几个是不熟的?”
看着余溶自然的谈笑,长歌轻轻摇头,似是叹息:“余溶,长歌一直把你当朋友。”
余溶点头:“余溶明白,余溶又何尝不是把你当朋友?”
“所以,你还是把这晚宴给推了吧。”长歌抱琴站起身,转身向着客厅走去。
余溶亦是站起身随着长歌走近客厅:“理由呢?”
“不想去。”
“这又算是什么?”
长歌回头瞥了他一眼:“堂堂晚青楼的当家老板,连借口都想不出来吗?”
“我只是想让你去而已。”看着长歌进内室,余溶兀自坐在一张椅子上,“已经三年了,你也该忘了她了吧。”
屋内正在将琴放在香案上的长歌动作停滞了一下,余溶在客厅继续道:“虽然只见过上官小姐一面,但是可以看出此人不错,而且对长歌你亦是倾心爱慕,为什么就不给自己一个机会,不给别人一个机会呢?”
“我说过我会等她的。”长歌从内室走出来,火红的长袍艳丽的有些刺眼,“所以还是劳烦你将这晚宴给推了吧。”
“长歌……”余溶有些微微皱眉,“已经三年了,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这三年来也没见她来找过你,你……”
“我理解就行了。”长歌不以为然的打断余溶的话:“长歌有些乏了,需要休息一会儿。”
*
“所以说,他不来?”
山庄内,凉亭中,看着沉下的夜幕,尉迟筠眨了眨眼,随即扭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紫泉。
紫泉点头:“是,余溶是这样说的。”
“嗯?……”
尾音上扬,尉迟筠饶有兴致勾起唇角,长歌不来,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这个高贵傲然如牡丹的男子不会轻易的俯首,更不可能去刻意的阿谀奉承谁,因为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更何况,此人心里还有一个人……
“主子,这个长歌有些危险,要不要……”
尉迟筠好笑的看着紫泉,轻笑着打断她的话:“危险?你倒是说说哪里危险了?”
“他是纳兰瑾的人。”紫泉抿了抿唇,眼中有些戒备,“紫煞族已经算是掌握一切,就算没那么厉害,最起码也能在关键之时起到一定的重大作用,各国信息更是条条经手,了如指掌,可是唯独这个纳兰瑾……所得的信息简直是少之又少,能逃得过紫煞信息网,这个纳兰瑾……”
尉迟筠赞同的点头:“纳兰瑾确实很危险。”随即仍是好笑的看着紫泉:“可是和长歌有什么关系?”
“主子,他可是纳兰瑾的人啊!”紫泉有些气急败坏,“纳兰瑾把他独自一人留在这里两三年,说不定就是要借他来建立暗势力,和紫煞抗衡!”
尉迟筠摇了摇头:“那我这样问你,你说纳兰瑾把他留在这里是为了发展建立他们的势力,那这两三年,紫煞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紫泉一愣:“没……”
“余溶接手晚青楼已经三年,这三年里长歌身边有没有人难道余溶不知道吗?还是你觉得余溶在刻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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