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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暮光同学饱经沧桑，倒在经纪人身上，无奈的哀叹，“张哥，我是真老了。”
“才二十八岁，说什么老不老的。”张胜把他从身上拽起来，这重量也还挺重的，真不知道何数能不能抱的动。“没必要和他们那些小孩争一时之长短，你不是打算圈一把钱就走的，你还有很长的路。还有啊，最近少吃点，你又胖了吧！”
何暮光面无表情眼神冷漠。“……是啊，胖，胖的不行了！等一会儿你把我绑起来送到屠宰场，肉一割买的钱指不定比代言赚的还多。”
“我要是真把你绑起来，送什么屠宰场啊？直接拿着敲诈何数不就行了，这应该比代言和卖肉都赚的多。”
何暮光刚想义正严词地告诉他做人不能知法犯法，可是转念一想又换了句，“那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倒真想知道他愿意为了我花多少钱。”
“滚蛋，你脑抽我才不跟着你一起胡闹，什么烂提议！”张胜一听他的想法，就想起前几天看到小学生为了骗钱自导自演一出绑架的社会新闻，生怕自家这个正经大学毕业的艺人也走了那个小学生的后尘成为新一年沙雕界的开门精英。
“再说了，人家万一不管你死活让你自生自灭怎么办？人心可是不敢试的。”张胜继续给他泼冷水。
“不给钱就不给呗，”何暮光笑眯眯，“老子自己的钱又不是交不起赎金。他的钱就留着以后养我也行。”
张胜就知道他在何暮光这里塑造不起任何的危机意识，现在一看果真如此，索性闭了嘴。爱怎么样都好，反正是自己做的决定自己走的路，就算死，也是不悔己心的死法。
“过年我打算带暮光回来一趟。”
岳翠微一边做饭一边和何数说话，“回来干什么？你告诉他我们已经知道的事情了吗？”
“还没有，会告诉的。他肯定会跟我回来。不过在这前面，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十分符合别人能够接受的行为处事，所以说出来希望母亲给个建议。“我想去见一下暮光的母亲。”
岳翠微停下切菜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何数，“怎么见面？说什么？说我拐走了你的儿子，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我没想好，但是我想帮暮光解决这个……”
何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岳翠微打断，她皱着眉，眼神中满是不赞同，“何数，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
“你是觉得暮光自己面对不了，还是只打算把所谓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让他无后顾之忧？”岳翠微洗着手，继续说道，“他肯定不希望你把他一个人留在身后的，无论他的母亲对他如何淡薄，那也是他的母亲，不应该由任何外人以任何方式来告知。”
“当然，”岳翠微顿了顿，“如果她认同了你们，你就不算外人了。”
何数认真的思考看母亲的话，便知晓有些事情的有些做法并不合适宜，但是有些事情他至今也无法忘怀，以至于他对那位名满岳城的大律师难以产生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母亲那样产生应有的敬意。
高二何暮光急性肠胃炎发作，进医院做手术，那位母亲得知消息之后仅仅是转了钱，而后就继续和自己的代理人处理事情，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他记得何暮光当时眼底的失落，脸上苍白，偏偏又强撑着笑，不仔细辨别还真不知道他是悲是喜。
不是所有的亲情都外露，但也不是所有的亲情都如此。
世间之事，总是让人做不出评判，寻不到规则。
每个人都是特例，纵然有所普遍性，也不过是寓于特殊性，又从其中的细枝末节表现出来。
何暮光在周天晚上坐飞机飞回来，趴在何数跟前吐槽了几句撒了个娇便轻描淡写地结束了有关这趟沪都之旅的话题，打开电视嚷嚷着说他回来就是为了看他何教授在不正经综艺上的表现。
节目刚开始放了先导片，这一集自然就是两位新嘉宾的介绍。何暮光饰演过的知名角色混剪而上，最终停在了手握金麟奖奖杯的自信模样，下面打出一行字――“姓名：何暮光身份：演员，金麟奖影帝毕业高中：岳城一中”
接下来就是何数的，这一次全都是各种数学论坛啊什么上的，几年前的都有。何暮光忍不住乐，“也是为难节目组，他们要是要这些可以问我啊，你的所有视频我有的都是能拿到的最高清的版本。”
紧接着何数的信息也打了出来，其中职业那一条履历巍峨――“数学家，菲尔兹奖和高斯奖两奖得主”。
何暮光笑眯眯，看着上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啧啧啧，我家何教授真帅。这出席的场合简直是高端到爆炸。”
“那些都是之前的了。”
“那现在呢？”何暮光歪着头看他。
“现在……”何数难得的拖长了尾音，眼中满是柔软的光。“现在，现在他不想要一切荣誉，只想要回到少年时光。”
电视上何暮光和何数穿了校服走在操场上，斜阳余光自天际铺散开来，从他们背后洒落，轻易拼凑出亲密无间的影子。他们踩在地上，像是踩在缎带的光芒上。而电视之外，同样的面孔相濡以沫，比那影子的姿态还要亲密万分。
《我的少年时代》后期很好，何暮光和何数的内容有三十多分钟，其中两人对视，交谈，上课下课的互动都引爆了当天的收视高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何暮光何数##我的少年时代##我想要这样的同桌##这才是友情啊#纷纷登上热搜，仅仅排在一条明星夫妇离婚的热搜之下。当然，这虽然有公司运作的成果，但是网友们的热烈讨论也功不可没。
……
“我上学时候一直想要一个想何数这样的同桌。学习好，愿意给你讲题，帮你遮掩，睡觉记着叫你，吃饭把你喜欢的挑给你……最主要的是，他帅啊，气质好到炸裂诶。”
“暮光和何数打配合很默契啊，一看当时上学的时候就经常这样做。上次何数上《对话》时还承认暮光是他的知己。这份感情，从高中延伸到今日，还能依旧长存，真的是让人羡慕啊！”
“小金个人采访时说，‘我当时看到他那么优秀，就生出了想要成为一个和站在同样高度的人。这个愿望就现在来看恐怕无法达到，但至少，我成为了一个比高中的自己更好的人。’他平时老是不正经，这一次一正经起来就听得我都想哭啊。”
……
“何数不是说何暮光将他从个人的小世界拉出来吗，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你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他们俩完全激发出了我这个语言贫瘠的理科生的文艺感啊！”
何暮光指着这条评论问，“何先生，你是这么想的？”
何数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其实他的个人采访被剪掉了一段，可能是因为太过于亲密。
在那一段中，他这样说，“其实，‘暮光’原本对我来说，和‘夕阳’ ‘余晖’之类词语没有半分区别，不过是日落前景象的一种文学化表述，但是遇见他以后，‘暮光’自然而然的特别化，它不是太阳熄灭的时候，它是让我闭上眼，都能感受到的太阳的橘黄色的光晕。”
就像是圣埃克苏佩里在《小王子》中描述的那样，［我是不吃面包的，麦子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对麦田无动于衷。而你的头发是金黄色的。所以，一旦你驯养了我，事情就会变得很美妙了！金黄色的麦子，会让我想起你。我会喜欢风儿吹拂麦浪的声音。］
你是一只狐狸，也是一枝玫瑰，又或者是翻涌的麦浪。
只要我看你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这世界上，所有的特殊性令人心动。
听说有何敬意爱意
第七十二章
何暮光和何数加盟的第一期《我的少年时代》收视率破3，仅仅这一条就把何暮光因为拍摄电影许久不曝光的曝光度补了上来，算的上是回报成正比的正确选择。
周一继续去学校，学校明天天要举办艺术节，有文艺汇演，老王班上本来已经出了个节目，但是现在有何暮光这个现成的在，自然也不会放过，果断的在前一天才将消息高知，让他好好想一想，晚自习的时候去彩排。
“对了，”老王继续叮嘱，“学校和你那些商演不太一样。不能歌唱爱情，不许骂脏话，不可以穿的暴露，内容要积极向上。”
何暮光愈发心累，“老师，就算平时，我也不会骂脏话。”
老王瞪了他一眼，手里晃着一本物理题。何暮光立刻端正态度，立正站好，挺直腰板行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爱班爱校积极向上。”
立了军令装的何暮光同学陷入困境，拿出手机查了查“爱班爱校积极向上”的歌曲，排名靠前的都是什么《明天会更好》，《我的未来不是梦》，《最初的梦想》，《隐形的翅膀》之类的，他自觉他这个年龄再唱就是装嫩，总归透露着些许怪异。
何数不怎么听流行歌，唯一的那些还都是跟着何暮光才听的容卿的歌，也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我觉得老王是故意的，这消息今天才告诉我，现在想想之前还打算看文艺表演好好吃瓜，真是二啊！”
何数笑，“要不你上去唱一首校歌。爱班爱校，积极向上。”
阳光投射下来，何暮光怎么看何数都觉得好看，心中灵机一动，嘴上却答应着，“可以啊，就校歌。”
第二天下午，学校大礼堂中所有老师同学（除了高三）到场，在自己班级的地方就坐。已经确定了节目压轴的何暮光蹭到自己班里找到何数，跟他聊了一会儿天才离开去收拾准备。
在班上时坐在他们前面的班长接受了班上女生的求助后侧过头来问何数，“何数哥，暮哥一会儿要唱什么啊？”
“他说他要唱校歌。”
“啊？”班长有些惊讶，大岳中的校歌能和其高级的升学率一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有一个原因，歌难听调难唱，实在缺乏什么意蕴，据说是第一届本职是物理老师的校长酒醉后的留下的一片惊世骇俗的佳作。
“暮哥不至于吧，挑战这个？”
“也许他就是故意的，想要压轴压的有趣些。”
班长表示难以赞同，但还是转头回去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班上其他的女生们。
于是乎，在艺术节开场第十五分钟，这个学校都知道了那个来录节目的大明星要在压轴的时候唱校歌的消息。纷纷感慨怎么会有人如此想不开。
何数对这种文艺汇演之类的活动没什么兴趣，但也保持着认真的姿态观看，在两个半小时之后，终于听到了主持人报幕，不过仅仅是提了演唱者的名字，连歌曲名称都没说。
主持人下场，何暮光走出来，朝着大家笑了笑，引发了开始到现在最高的一次尖叫，而后才示意开始前奏，旋律很特别，但至少可以确定不是校歌。
“是《ma》，”前面有人听出来了，高喊道，“是Jonathan a》。”
何数听到，嘴角露出一丝笑，口中默念了一遍歌曲的名字――“ma。”
《曼德布洛特集合》。
“何数哥，你知道这首歌？”
何数摇头，“我只知道它的名字是一个数学定义，指的是在复平面上组成分形的点的集合。一般是用计算机程序计算”
班长半知半解，而何数将目光投向舞台――何暮光白色T恤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外套，紧身牛仔长裤包裹着线条流畅的腿。他很少看见他穿成这样，很新奇，有些特别的味道。
何暮光瞧见他的眼光，直直地看向他，然后眨了眨眼睛，开始唱歌。他的嗓音条件不错，和专业的歌手比还有差距，但是也超出寻常人太多。
Pathologisters! cried the terrified mathemati
病态怪物！受惊的数学家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