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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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灬:……江问语

    灬:好吧,你收拾东西吧,别落下什么,尤其重要证件,886

    虽然说了再见,夏烈还是寄希望于江问语会回他点什么,可他看完电影洗完澡准备睡了屏幕也没再亮,亏他一加上好友就设置了个特别关心。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转了会儿手机玩,最后发了个“晚安”,等了十分钟没回复,把手机塞枕头下睡了。

    江问语的确要坐火车去B市,但火车是凌晨四点的,夏烈来送太不切实际了。他本来准备早点休息,想了想又戴上耳机听起轻音乐来,等到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条QQ消息,“晚安”,他才笑了笑,又检查了一遍闹钟后摁灭手机睡觉。

    可预见的,放假的这段时间里,来自夏烈的QQ消息源源不断地涌进江问语手机。夏烈不是啰嗦的人,但实在太能说,那些消息聒噪,放肆,热烈,得瑟劲儿能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今天和骆翊石昊他们约了场球,他们技术也下降太多了,八成是一直学习不运动。(虽然我输了不过输赢是打比赛最不重要的事,嗯!)夏天没有球赛看真无聊,只能自己打。”

    “吃了一家巨难吃的炒粉……不行我心态崩了,如果我今天剩下的时间没再给你发消息,不是因为xxxxx而是我心态还没调整回来……”

    “我两副耳机的耳机线缠死在了一起!我耐心地花了十分钟解开没有一剪刀剪断其中一根!我觉得我是可以做大事的人!”

    “我操出门路上有一只狗追着我跑,还好我跑赢了。为什么追我啊?我手里又没拿急支糖浆……难道是我刚吃完馄饨身上有肉味儿?”

    “……江问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儿现在是白天!世界时间谁手机上都有!回消息!”

    江问语一般只看不回,他知道回一条夏烈又能发来好几条。他悠闲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平静的湖面,想着另一种风格的夏烈,有点想让他也看看这样的景色。

    夏烈似乎是很喜欢旅游的。

    江问语在夏烈气呼呼地发“回消息”那天的晚上应要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回复了,没有评价夏烈的生活,只是说:“夏烈,斯德哥尔摩很美。”

    然后发了几张照片。有海,有城堡,有湖,有教堂,有鸽子,有花。

    十五天的假弹指一挥间,大多数人收拾去S市的行囊时多少有些不知下一个假期是何时的惆怅。王一琛确认好行李后,出门前再一次对赵兆强调:“你这十天就好好待在我家,要听我爸妈的话。”

    赵兆不明白为什么王一琛出去学习,他就得住进王一琛家,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王一琛之前要他去教室自习。但王一琛很坚定,叔叔阿姨也说这样好,他也就照做,说:“我知道的。”

    王一琛继续说:“不要一个人出去乱逛,遇事和我爸妈商量。”

    王年升——王一琛爸爸——听得有些尴尬,想说什么,被徐晓燕——王一琛妈妈——拦住了。徐晓燕笑着开口:“赵兆也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懂事的。”

    王一琛对此似乎很不认同,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直接反驳。他对王年升和徐晓燕说:“你们也多照顾他,下班准时回家,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家里太久。”

    王年升想说他工作性质不一定允许,又被徐晓燕拦下。徐晓燕依旧笑着:“我和你爸知道。”

    王一琛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心,深深地看了赵兆一眼。赵兆躲他眼神,再往前看时,王一琛已经和王年升一起走了。

    夏烈出门却是迫不及待。夏成茂说开车送他去学校,他站在门口一直催“快点快点”,到学校后也等不及,自己拎了行李说“拜拜”就往大门走。夏成茂坐车里目瞪口呆,对学习这么积极还是他儿子吗?

    江问语早早地等在大门口,看到夏烈火急火燎地走来,主动打招呼:“来了。”

    见到了人夏烈就摆起架子来,心里恨着江问语不回他消息,故作冷淡地回:“嗯。”

    江问语看其他学生聚在另一边,往夏烈身边走了一步,小声说:“给你带了礼物。”

    夏烈高冷人设瞬间垮掉:“真的?是什么?在哪儿?”

    江问语卖关子,笑得让人心痒痒:“去了S市,过几天再给你。”

    训练营在S市郊,有教室、操场、食堂和宿舍,看起来就像一般的高中。天南地北的学生都在暑假的不同时间段来这里学习,只为九月和十一月两场考试取得傲人成绩。

    夏烈他们到训练营是晚上,登记完就被带去了宿舍,第二天就要开始上课。夏烈、骆翊、石昊、王一琛一个宿舍,江问语住教师宿舍,夏烈拖着箱子跟着往学生宿舍走时,三步一回头地看朝另一个方向去的江问语。

    课程安排比在学校上课时紧张很多,早八点到晚六点共八节课,中午休息两小时。有三队别的市的学生和他们在一个班上课,大家坐得很挤,也热,心浮气躁。

    江问语坐在最后一排,也在听课记笔记,这样学生们有不懂的可以趁课间十分钟快速地问他。大概是别的带队老师没有这么勤快,他这么做惹得别处学生一阵阵羡慕,还有胆大的来问能不能也问他题目。

    一天下来,高强度让大家都像被沙尘扑过,灰头土脸的。一行人沉默地往食堂走,没人想开口说话。

    也没人想再面对老师,只有夏烈惯性地坐在江问语对面。江问语看他沉默地一口一口吃着饭,问:“累吗?”

    夏烈点点头,过了会儿说:“他讲得太难了。最后一节课我太困,还睡着了。”

    “先把能听懂的弄懂,不懂的放一边,回去我再给你讲。最后一节课的笔记你要么?我记了。”

    夏烈想了下:“先不用吧,我晚上也复习不到那儿。”又说:“我们宿舍好像有门禁,晚上不能出楼。”

    “你要出楼干吗?”

    “找你啊。”

    夏烈说得非常理所当然,以至江问语有一瞬为自己没想到这个原因愧疚。但他很快理清思路,说:“这段时间肯定会很累,你晚上适当复习后好好休息,先不要想别的。”

    夏烈没说话,低着头吃饭,不知道是接受建议,还是用无声表示拒绝。

    计划是都计划了晚上复习,但一天疲惫下来,晚上冲个澡待空调房里后基本没人想再学习。石昊揣着个手机出了宿舍,王一琛也拿了手机出去。

    夏烈瘫在床上虚弱地震惊:“他俩干吗去?”

    骆翊是“基本没人”的例外,他穿着背心裤衩坐书桌前演算题目:“不知道。打电话吧。”

    “打电话?打给谁?”

    “不知道,我是看他们拿手机出去。”

    夏烈听出骆翊的不在意就没再问,他自己也不是非知道不可。要说想知道什么,他只想知道江问语现在在做什么,可是消息发过去半小时了,江问语也没有回复他。

    夏烈只能骚扰骆翊:“骆狗,你真不是人,听一天课还有力气做题。”

    骆翊哼了一声。

    夏烈甩着钥匙扣:“你现在和梁梦玥怎么样了?”

    骆翊笔一顿。以前都是他找夏烈倾诉夏烈不耐烦,今儿个怎么夏烈主动问起来。他斟酌了下表达方式:“没怎么样。她谈恋爱,我学竞赛。”

    “你还喜欢她吗?”

    “不知道,没细想。”

    “你这是在逃避啊。”

    “是吗?我是觉得想也想不清楚,不如先把竞赛考完,再看。说不定哪天幡然醒悟。”

    “你有可能不再喜欢她吗?你喜欢了她这么多年,还能放弃?”

    “你怎么了?”骆翊被问得不舒服,“该放弃还不是得放弃,但……该喜欢还是会继续喜欢吧。”

    夏烈没再问了,躺床上思考人生。

    这样上了五天课,夏烈觉得自己要寂寞至死了,尤其每天晚上石昊和王一琛都会离开宿舍一小段时间,回来时都满面春风,让人看了怀疑他们去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惹得人也想做。

    夏烈决定,今晚一定要见到江问语,爬窗户出去也得见。

    他刚准备这么给江问语发消息,手机突然弹出一条QQ信息。

    。:下来

    夏烈猛地坐了起来。

    寝室俩人不在,骆翊沉迷学习不问世事,夏烈无障碍地到了一楼。江问语站在宿管阿姨的小桌前,指着因走得太快头上冒出细汗的夏烈说:“这是我的学生,我找他有点事。”

    宿管阿姨看着江问语的教师工作证,不情不愿地把夏烈放了出来,拉长了音调说:“十一点之前回来——”

    夏烈窜到江问语身边,跟着他出宿舍楼,兴奋地问:“你怎么来找我了?”

    江问语提起一个纸袋:“礼物。”

    夏烈乐开了花,伸手要接,伸到一半手又收回来:“等等等,江问语,你还记得我在你这儿存了一个礼物吗,不是你要送我的这个。”

    江问语看他:“记得。怎么了,你想好要什么了?”

    夏烈没答,有意往偏处走,走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站定,回身,目光偏了偏又努力镇定地聚到江问语脸上,咳一声才说:“你……亲我一下。”

    这地方树很多,蚊子随着多不胜数,全在耳边嗡嗡嗡。江问语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夏烈坚定又仿佛下一秒就会闪躲开的眼神,想,大概是没幻听。

    江问语说:“当初没有说好吗,这类的不行。”

    夏烈觉得自己被蚊子咬了,小腿特别痒,痒得他心急:“你别赖啊,当初只说不会要特别贵的。”

    “不赖。可我亲一下,这是无价的吧。”

    “你怎么这么自恋。”夏烈心里轰轰地响,“江问语,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吗?”

    江问语摸摸他的头:“我知道。所以来给你送礼物了。”

    “你知道……那两个男的亲一下有什么好磨叽的。”

    “夏烈,亲一下是很简单,但亲一下担着的情感,我还没法给你。所以不要,好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问语不再简单粗暴拒绝夏烈的请求,凡事都用个“好吗”来问询。可这问询是表面温柔,本质残酷,夏烈的答案永远是“不好”,永远也都不作数。

    夏烈心里酸:“你明明喜欢我。”

    江问语轻轻地笑:“你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