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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非竹和他旁边的三个男生,大概也是室友,说了句什么后走向夏烈。夏烈很有老乡见老乡的架势,把阮非竹上上下下打量感慨地说:“好巧,你们也在这边集合?”
“不是,我和室友来这边食堂吃早点,我们集合在那边。”阮非竹指了远处一个位置。
陈扬彬和李一问询地朝这边看来,夏烈介绍:“这是我室友,陈扬彬和李一。这是我高中同学,阮非竹,也来参加暑校,在……”
“U2班。”阮非竹知道夏烈不记得,自己接上,朝陈扬彬和李一笑笑,“你们好。”
“你好,”李一半张着嘴瞪圆眼:“你长得好好看。”
“你什么毛病!”陈扬彬把李一薅走,朝阮非竹笑,“孩子咳嗽好几天了,多半是废了,我这就去处理掉。”
夏烈看陈扬彬把骂骂咧咧的李一拽到一边,摊手说:“神奇吧,就一天,一天不到,他们关系就好得像认识了八辈子。”
阮非竹说:“可能大部分人预设就是已经认识了八辈子。”
夏烈不理解:“为什么啊?不尴尬吗?”
阮非竹犹豫了下,说:“我听说最后一天要投票选‘优秀学员’。”
夏烈愣了有一会儿才想明白,因为要投票,所以要攒人际关系,因为要攒人际关系,所以要和大家都友好相处,因为要和大家都,所以要自来熟。阮非竹看他表情越来越复杂,说:“你别想太多了,‘优秀学员’也不见得有什么用。我先回我们班了。”
正好N5班也要集合往礼堂出发,邓芥走过来叫夏烈排队。队伍由俩辅导员领着,邓芥组织好队伍就站到了夏烈身边,看夏烈一脸失魂落魄,问:“怎么了?”
夏烈还在纠结,没前因后果地说:“大家都不需要过渡时间的吗?”
邓芥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评价:“你太天真了。”
夏烈先在心里把脏话说完,然后抗议:“我又不是李一,听到这种词完全开心不起来好吧。”
邓芥轻笑了声:“放轻松,不要想太多。怎么开心怎么来。”
可能是性格不一样吧,夏烈必须要在经历一些事后才能和一个人关系更亲密。像他是在幼儿园把骆翊打哭——或许是被骆翊打哭,他记不清了——两人一起被老师罚站,他俩的友谊才得以起步;像今早一起起晚,他就会在心理上与陈扬彬和李一更亲近,但那俩的亲近程度又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像邓芥老神在在地开导他,他又觉得邓芥是个好人。
他没法无痕迹地自来熟,认识一天就是一天,扯什么八辈子。
或许……打场篮球会好?
夏烈问:“下午自由活动,打篮球吗?”
邓芥挑眉:“可以呀,开学典礼结束后组织一下。还可以问下高齐学长参不参加。”
夏烈犹豫:“可是哪儿有球?”
邓芥的板寸脑袋像把什么都想好了:“去超市买一个就行,买个不太贵的,也就打一两次。”
虽然是邓芥组织,但他组织时都说是“我和夏烈吧啦吧啦”,在班级内强推了一把夏烈。夏烈怪不好意思,也觉得邓芥这个人好到匪夷所思,但手一沾到球,他脑子里就只剩篮球了。
加上高齐正好十人,剩下不上场的男生基本都在场边看,比如李一,虽然从没了解过篮球,但拦不住他激情讲解的心。班上女生除了组队游T大的,也都来看了,反正没什么事,促进同学情谊总是好的。
果然,一场球打下来,夏烈把上场了的男生名字都记住了,还约了回去冲完澡晚上一起吃饭。球打得特别出彩的都被称了一声“哥”,夏烈勉勉强强被叫一声“烈哥”,也跟着大家叫邓芥“芥哥”。
高齐短袖后背湿透了,灌着瓶冰水问聚在场边的大家:“你们晚上想开班会吗?一起玩游戏什么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不了不了,在寝室吹空调多舒服。高齐大笑:“哈哈哈行吧,那你们记得明天早上八点半老地方集合,去参观图书馆。”
北方洗澡多为澡堂子,T大也不例外,宿舍楼内的淋浴室类似一个小澡堂,虽然隔间与隔间之间有挡板也有帘子,不至于洗澡时都坦诚相见,但衣服还是得在公共区域脱了放柜子里。
夏烈昨天知道时简直拒绝洗澡,偏陈扬彬和李一俩北方人端着个盆勾肩搭背大大咧咧往淋浴室走,还说“你们还不去洗吗都臭了”。夏烈只能苦着脸问同为南方人的邓芥:“你能接受吗?”
邓芥在拿换洗衣物,面上无波无澜:“还好吧。不会有谁盯着谁看。”
“我靠还能有人盯着别人看?变态吗?”
“我说的是‘不会有’。”
夏烈很崩溃:“为什么不能给我们选择?喜欢澡堂的就去澡堂,不喜欢的也能去独立的洗浴间。”
邓芥收拾好了东西也准备出门,看着夏烈似笑非笑:“安慰自己都是男生有什么好介意的吧,忍几天就过去了。”
我信了你的邪!多少男男勾当都是从“都是男生有什么好介意的”发展出来的!并且不管是不是同性恋,我都可以不希望自己的身体被别人看到,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要屈服于“同性互看裸体无所谓”!
夏烈感到一丝疲惫,但还是去洗澡了,毕竟邓芥后半句话是没错的,忍忍就过去了。他在脱衣穿衣的公共区域全程只盯自己的盆,咬咬牙就也没那么难挨。
今天一群男生打完球约冲澡,他不算积极但也没再无比抗拒,虽然还是等大多数人都占据了一个隔间才脱衣服。他个高腿长,脱衣服的动作特帅,但他完全没有雄孔雀开屏的骄傲感,一把自己扒光就快速蹿进个隔间,然后松一口气。
晚上没班会,一群男生到班长寝室,也就是夏烈他们寝室,玩桌游。正式开学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夏烈想,感觉也不算太糟。
会一天天地变好,吗?
第二天上午参观图书馆,下午听讲座。图书馆很漂亮,藏书也极丰富,夏烈看得热血沸腾,满腔“给我一个上T大的机会我能看完T大图书馆里的书”的豪情。讲座是在不同于开学典礼的另一个大礼堂——T大最不缺食堂和礼堂,但因为礼堂座位数有限,只有部分班级能在礼堂内听讲座,其余学生被安排在了教室看直播。
第三天是全体学生最关心的,考试。
江问语事先提醒过,往年暑校考试都和高考难度差不多,所以只要像准备高考一样做模拟卷练习就行。这两天晚上没班会,夏烈还做了几道题练手感,现在在考场上,不至于太慌神。
好吧,还是挺慌的。
夏烈做题速度很快,与此对应的,很容易犯粗心的错误。江问语总是让他做慢一点,把题干看清楚、想清楚再下笔,可是夏烈一看到题,就忍不住哗哗地做。
上午考数学,卷子确实简单,夏烈做第一题时还想着要慢一点,可还是在一个小时时做到了最后一题。最后一题难度陡然增加,不是常规的导数题,是概率,他把第一小问做了后没什么头绪,转回去检查其他题。
可是由于记着最后一题没做,他心里有些焦躁,检查时不自觉按着记忆过着那些题的思路。这是检查的大忌,检查最好是把之前怎么做的忘了,他意识到这点时,只剩二十五分钟了。
夏烈花两分钟定了定神,先去看最后一题,确定不会做后把能写的写了上去,然后第二次仔细地检查选择填空,果然发现一道选择题做错了。他又确认了遍把答案改了过来,交卷铃声响了,没有往常压点改正一个错误的喜悦,他担心着有没有其他题做错了自己没有改过来。
中午回到寝室听到邓芥和陈扬彬最后一题都做出来了,说是他们老师讲过类似题型,他难以置信着这么难的概率题也会在课堂上讲,心情更糟了,导致下午考试也只发挥得一般般。
晚上有班级活动,大家占领了一小片操场,围成一圈坐着击鼓传花。夏烈努力融入,却总觉得自己和大家隔了点什么,邓芥坐他旁边,身子斜向他说:“考完了就好好玩啊,不要再想了。”
夏烈勉强地笑:“我没想什么啊,是你想太多。”
圆圈中间,拿到花的女生和被她选出来的李一在演一出反串。邓芥看着他们笑:“你已经这么优秀了,人际交往、考试、表现好坏就都不重要,只有开心最重要。信我。”
夏烈脑子一热:“芥哥,你在高中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
邓芥还是笑:“是啊。对不住她们。”
夏烈想了想邓芥对一个个前来告白的女生谆谆教导“要好好学习”的样子,又乱七八糟想了些别的,浑噩地挨到了活动结束。回寝室洗完澡,他像咸鱼一样躺床上给江问语发消息,叨了一堆考试如何如何凉,又叨一堆邓芥说了什么如何如何有道理。只是江问语一直没回消息,他想,今天补完课,江问语可能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来B市。
暑校的第四天,夏烈满心下午就能见到江问语的解脱感。上午是一个依然进不了礼堂的讲座,下午是大家为两天后的运动会先行训练。有几个报名了“成语大会”选拔的同学缺席了,《中国成语大会》正火,暑校也办了个类似的比赛。
陈扬彬报了名,行为与文艺小生外形终于不违和了一回。夏烈自恃语文好也想报名,但想了想自己优势主要在作文,写作文又基本不用成语,就还是留在太阳底下曝晒。
运动会项目都是趣味性的,比如一件短袖一个人穿上再脱下传给另一个人穿上脱下,最快的传递方式是两个手牵手弯着腰让短袖直接从一个人脱到另一个人身上,这就需要练习。夏烈没报这个项目,站看着大家脱脱穿穿衣服卡身上边笑边跟着起哄,邓芥突然走过来和他说,好像有人找你。
夏烈“嗯?”了一声,以为是阮非竹,转身一看,却看到了江问语。
穿着件白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拖着个行李箱,在地表温度最高的时刻,在对着他笑。
作话:突然想嗑邓芥x李一,利己主义者学霸攻x又纯又浪学霸受。
第55章 有机会还会回来的
夏烈无组织无纪律地脱离了班级,算是抑制住了激动没有跑,但也三步作两步地跨到了江问语面前,问:“你怎么现在就到了?”
又自言自语:“不应该呀,不应该是快五点到吗?你飞过来的?”
江问语从兜里拿出手想揉夏烈脑袋,但有人在往他们这边看,他就只拍了拍夏烈肩膀,说:“D市没有机场,我还得先去M市再飞过来,我傻吗?”
夏烈一脸“你对我的爱难道不值得你犯这个傻吗”。
“那样折腾只会到得更晚。”江问语看夏烈瘦了点,“我坐凌晨四点那班车来的。”
夏烈惊讶:“我操。那你拎着箱子,又直接从火车站过来?你这不累死了?”
“你在你同学面前也这么说脏话?”江问语皱着眉笑,“我就先来看看你,马上回宾馆休息。”
“啊……”夏烈有点舍不得,但理智告诉他得让江问语去休息,只好问,“那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你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样的?”
夏烈把学生牌给江问语递去。江问语看了看说:“明天下午吧,听完讲座见一面。”
“明天下午?”
江问语忍不住了,还是揉了夏烈脑袋,有人问再让他自己解释去吧。他边揉边说:“你是在这儿参加暑校的,要多和同学们相处,不要总想着和我见面。”
夏烈非常地不满意。
江问语说:“你是等P大暑校结束后和骆翊他们一起回去吗?今年数竞培训就在B市,骆翊和石昊应该会留下,他们妈妈会带你和阮非竹回去。那样你暑校结束后要在这儿等两天,那两天我带你逛B市,好吗?你现在好好地在这儿。高三再没有机会让给你这样玩了。”
夏烈说:“可是暑校……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也没有很开心。”
他说得过于平静,让江问语觉得这个“没有很开心”是“很不开心”。夏烈会愤怒,会懊恼,会颓丧,但很少很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