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你为何要落泪,我只是不懂2
第七十四章 你为何要落泪,我只是不懂2
“你喊我娘做什么?”奶声奶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令奉末轩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因为这句话,他突然觉得伤口痛了起来,痛的他几乎要不能呼吸。
“笨蛋,小声点。”千星警告着射月。
奉末轩身体颤抖,眼睛模糊的看不见人,只能听见黑暗里娃娃的稚气之声。孩子,谁的孩子,是他的?或者是她所谓的丈夫的,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糟透了。六年来服毒试药,此刻身上的一刀,他竟然无力,甚至无能的去抱抱,摸摸那个或许是他的孩子的娃娃。
“过来……”奉末轩粗喘着气,音紧绷着如同快要断的弦。
“哦!”射月答应了,哒哒哒的往床边走。
“笨蛋,站住。”千星冷冷的呵斥住射月,他怕奉末轩伤人,姐姐是个单纯的白痴,令他不得不防着人。
“哦!”被呵斥住的射月,顿时立在黑暗中不再动弹。
奉末轩眉头紧蹙,血流的过多令他身体开始发冷,本以为可以摸摸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另一个比较难搞。
“我不会伤她,只是想看看她。”奉末轩本想说他或许是他们的爹爹,却终究没说出口,他心里愧疚最深的也同时包括三个孩子。
“你都要死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千星小心眼的冷冷说道。
“我不要他死,他要死也要等我的毒宝宝出来再死,要不然肉不新鲜了。”射月一听说人会死,立刻不依不饶的叫嚷起来。
奉末轩碰的一声摔在床上,被扯痛的伤口令他昏了过去,或者他是被射月的话气昏的,谁也说不准。
“人死了吗?”不缺定的问道,射月还是担心他死的太早了。
“死是早晚的事情,赶快处理一下,要不然真死了。”千星拿出火折子,点亮射月手里的灯笼。
屋内的血腥味越来越重,甚至散发着很怪异的香气,令人有点眩晕。
“好香啊!”射月小鼻子皱皱,用力的吸了一口。
“你给我安稳点,就算你百毒不侵了,也不要乱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瞪了一眼射月,千星恼火的骂道。他心里担心,这毒药不是一般的毒,连他都觉得有点头晕,可见这毒药的强劲。
射月哒哒哒的奔到奉末轩的身边,从床下拉出自己的药箱子,倒腾着拿出纱布和止血的药。两个人没一会就熟练的将奉末轩身上的伤口处理完毕,两人也累的汗流浃背。
射月乌溜溜的眼睛看着药盒子里的黑色小瓶子,又看看沉睡的奉末轩,还有一边正忙着调配药物的千星。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悄悄的拿起瓶子欣喜的贼笑两声,将药罐子塞子一拔。
胖嘟嘟的小肉球一样爬到奉末轩的床上,然后转头又看看千星,瞧他专注的在配药。她心安了一下,将药罐子里的东西对着奉末轩的口就倒了下去,然后捏住奉末轩的鼻子,硬是让奉末轩把药都吞了下去。
千星一回头,发现射月趴在奉末轩的头旁灌什么东西,再一细看是黑色的瓷瓶,顿时一惊叫道 “你在干什么?”
一惊,射月小手一抖,瓶子骨碌碌的从奉末轩的口中滑落,一路从床上滚到床下,还很配合的停在千星的脚边。
瞧着千星捡起瓶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露出了白色的牙齿要杀人的表情,射月的头也越来越低,不敢看着千星。
“你把什么东西塞进他肚子了?”千星质问射月,一双犀利的眼睛翻滚着内出血的愤怒。
“只是疗伤药……”射月在千星的犀利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两只眼睛骨溜溜的开始冒泪水。
“要是我没记错,你将毒宝宝放在这个黑色的瓶子里了。”
无处可逃,射月很委屈的点头“我只是想他万一死的太早,我的毒宝宝就没这么好的料了,不如放在他肚子里孵化,速度更快,甚至能早点破腹而出。”
千星顿时有种想上去掐死她的冲动,爹爹太宠着她,任由她拿着半妖山师公的宝贝不放。谁想到,她竟然笨到将毒虫直接塞到人家肚子里去了,问题是他真的是他们的爹啊!
上阳城的灯会异常的热闹,而驿馆的冷玄天他们则是奔波了一夜,任何地方都没有找到奉末轩,令他们每个人都是焦虑万分。常璃不在府中,只能等到清晨才能再去拜见。
天蒙蒙的有点亮,几个人才微微的眯了一下,就又开始忙碌。几人商榷了一下,觉得还是先应该找到常璃,边疆之事不能久等,必然是先见了人再说。
几人匆忙的赶到上阳城郡守的住处,刚进了院子就看见一个女子跪在常璃府里的院子中心处。黑色的衣裳,乌黑的发丝披散着,遮住大半的脸,唯有那冷冷的气息令人有点窒息。
孟尧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他大步向前一把要拉起地上的女人“霜儿,你在干什么?”
霜儿有点苍白的脸微微扬起,冷漠的眼睛看了一眼孟尧,不语,却用力挣脱开孟尧的手臂。
“你,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孟尧瞧着她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孔,异常的心痛。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一直在照顾着她,她难道还不明白嘛?他孟尧从来没有照顾过任何女人,唯有她,即使她冷冰冰的,即使她不理睬他,甚至逃走,他都只有焦急和担忧。
屈膝跪在地上的霜儿依旧不动弹,孟尧抓住她的时候才知道,她身体冰冷,已经跪了不知道多久了。
冷玄天看到这个情景,眉头微微的蹙起,瞧了一眼身边的老管家。
“也不是说我们要虐待她,是她自己愿意跪在这里的,常大人说她跪够了就走,任何人不得劝说。”老管家急忙的说道,他微微的看了冷玄天一眼,从里面散发出一种怒火令他有点心惊。
“是不是她死在这里,常大人就直接丢出去,才算是她跪够了吗?”孟尧虎目圆睁,满脸的狰狞,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的吼声惊得院子里的仆人们都吓的差点跌倒。
“不是,怎么会这样,常大人也是为难,叫她走她就是不走啊!”老管家擦擦头上的汗,知道几个人都是来者不善。
“她为什么要跪在这里?”冷玄天细长的眼睛偏转一下,直直的盯着老管家笑道。那笑容令老管家心惊,这比厉声呵斥更为的具有杀伤力。
“老奴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是她和常大人之间的事情。”老管家哆嗦着,头垂的低低的,不敢答话了。
“去叫你家主人出来,她也是我的人。现在叫客人跪在地上,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冷玄天脸上的笑容褪去,一脸的冷凝,也是明显的动了气。
老管家迅速的往后院跑,去叫常璃来,自己是如何也应付不了了。
霜儿听见冷玄天的话,寒冷的眼中有一丝流动,抬起头看了看几个人。唯独不敢看孟尧,任由他在她的身边打转。
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而来,几人都隐隐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必然是个练家子,武功不差,极为的有阳刚之气。若是这样,叫一个女子跪在院子里,这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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