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夜深人静,鸡鸣狗盗之辈
第七十九章 夜深人静,鸡鸣狗盗之辈
奉末轩抬起头,幽深的眼中缠绕着痛“就算你给的是毒药,我也饿心甘情愿的吃下去。”那声音微微的有点涩哑,喉中也圈绕着黄连,令他整个人都泛着苦涩的记忆。
白今昭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此刻的情景,眉头微微的蹙起“你好好休息,我去山上找些药材。”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奉末轩一个人在猎户的家中。
躺了很久,奉末轩缓缓运气,倒觉得还有几分气力,慢慢的将吞下的药丸散入身体。
天已经大亮,奉末轩才推开门,却看见张婆婆在门前的木桩上哭泣。
“大娘,你这是怎么了?”奉末轩淡雅清幽的声音若是一缕清泉缓缓注入张婆子的心中,她抬头看着昨夜昏迷的人醒了过来,迅速的抹着眼泪。
“儿子遇见强盗,现在都昏迷着,你说我一个老婆子这是做了什么孽。现在要我们老两口怎么活下去啊!”说着说着,张婆子立刻哭了起来。
“带我进去看看你儿子,我是个大夫。”一听奉末轩说自己是大夫,张婆子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有了点希望。
“你既然是大夫,就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他才三十岁不到啊!”张婆子哽咽着,拉着奉末轩就往儿子的房间里走。
进了房间,奉末轩看了看床上的男人,身上中了三刀,没死已经是万幸的了。好在山中药材多,猎户人家也会采集一些药材,如此一来加上奉末轩自己身上的疗伤圣药,总算是救回了猎户儿子的命。
奉末轩擦拭着头上的汗,刚一转身就看见门框上依靠着个人,在阳光下浑身都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他微微的眯起眼睛笑了。
“你自己都是个半死不活的人了,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管闲事!”白今昭的声音极为的冷,听得屋内的两个老人都是面色一怔,心里多有微词。这个女人好恨的心肠,竟然将救人说成多管闲事。
“是一条人命,再说我自己也好了很多了。”奉末轩雅致的面容,初初的有了点血色,白皙的脸孔犹如是一朵染上红晕,含苞欲放的荷苞儿,异常的纯净明媚起来。
“出来。”白今昭冷冷的命令,她手里还攥着几味在山里找到的药草。
奉末轩看着两个老人有点受到惊吓,于是安慰道 “我娘子她就是哪种性格,你们做些粥,等到他醒了就好的差不多了。”
两个老人连声道谢,却都看出奉末轩是极为的怕妻子的男人,都有点惋惜,这么好的一个人却有那么一个恶心肠的女人。
白今昭找回来的几味药材都是平常的药,却对奉末轩身上的伤口是极为好的圣药。他面上有笑容,一定是昨夜看到他身上伤口由于摔倒了,流出点血。心中暖暖的,他觉得这份晚到的幸福也可以令他变得舒心。
“你,笑的很令人恶心。”白今昭被奉末轩的笑容搞到心情不好,用手指指他,冷冷的说道。
奉末轩面色一抽,这笑容恶心吗?
黑夜前,张老汉的儿子就醒了过来。张婆子熬了点肉粥,送去给奉末轩和白今昭,却不敢看白今昭的眼睛,匆匆的又出去了。走前,她的眼睛落在白今昭的那个小包裹上,细细的瞧着,最后才不舍的离开。
夜深人静,都是深睡的时候。张老汉的屋里有个粗重的喘息声“爹,他们一个女人一个男人有什么好怕的。一个病怏怏的男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即使我身上有几道子,也能砍了他们。”
“这个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咱们别做啊!”张老汉面有难色的劝说儿子。
“可是,可是不杀人,我们就要死啊!”汉子粗粗的喘气,将手里的猎刀看了又看,确定一刀可以剁了人脑袋才满意的一脸豁出去的表情。
“我担心,那个女人貌似有点本事啊!”张老汉做了几十年的猎户了,看着白今昭的样子就知道貌似是个练家子。担忧的看着儿子一脸豁出去的表情,他真的不想叫儿子杀人,可是……。
“爹,你担心什么,家里的麻醉烟吹点进去人就放倒了!”张老汉的儿子一脸的不耐烦,不知道他爹到底在怕什么。
“作孽啊!”张婆子一脸的悲痛“你别杀那个弱大夫,他好歹给你看了病,要不然你现在还不知死活呢!”
“他救了我,我就留他活口,可是那个女人是一定要杀了。”汉子眼睛里露出凶光,现在是被逼的,他咬紧牙摸摸身上的伤口,眼睛里恨的想杀人,却更多的是无力的痛恨。
“诶,求老天爷开眼,所有的罪都叫我老婆子抗吧!”张婆子一脸的泪水,跪在神龛面前祷告。
张老汉没法子,只能跟着儿子出了门。
捅开窗上的一层薄纸,一只细长的吹管伸了进去,浓浓的白烟迅速的窜进房间中。过了三五分钟,张老汉在门外试探的叫了两下,屋内没有人说话,他一颗心才掉了下来。
屋内,奉末轩的嘴巴被一只手捂住。他有点想笑,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文弱人了吗?瞧着她有神的双眼瞪着他有点想要笑的脸,一脸的严肃,奉末轩只好怪怪的当个被人保护的对象,谁叫他现在都生病,而且见到她都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床上的两个人都是和衣而眠,将门外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门哐啷几声被人从外面用刀子给挑开了,进来的汉子直接点灯,先去伸手拿白今昭的包裹。
包裹被打开了,里面有几件女人的衣裳,还有几张百两的银票。汉子顿时眼睛放光“爹,你看,娘说的没错。这个女人是个有钱的主,这下子好了。”
张老汉看着那银票,又回头看着床上依旧在熟睡的两人,眼中有几丝歉意。他们真的不是想这么做的,可是没有法子!
将银票揣进怀里,汉子提着大刀往炕的方向走去“我会叫你们不痛的上路的,到时候会好好的安葬你们。”
“儿子,咱们拿着银子就可以了,就别杀人了。”张老汉有点还害怕,甚至有点恐惧的看着儿子。
“爹,今天我们放了他们。万一他们去报官,我们还是死路一条啊!要是做事情就要果断点,不能犹豫不决,否则死的就是我们。”一把推开张老汉,闪着白色光芒的大刀被汉子提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床上的人劈去,首先对准的就是白今昭。
张老汉闭上眼睛,不敢看血流如注的场面。
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张老汉一回头,却发现自己的儿子倒在地上,手臂上多了一道血口子。刚想要抬头,脖子上一凉,明显的感觉到一把匕首锋利的抵住他的脖子令他动弹不得。
白今昭冰冷的气息似乎死神来袭,一身的冷凝似乎随时可以取人性命,没有半丝的犹豫。
“今昭。”奉末轩见她面色冰冷,眼中隐隐的透着一股杀气,急急的喊了一声。
白今昭回头看了奉末轩一眼,又冷漠的转身不再看他,刀子抵住张老汉的脖子阴森森的问道 “你们是劫财杀人吗》?”
张老汉脖子僵硬不敢动,哭丧道 “请你手下留情,我们是被逼的,真的无奈才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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