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接踵而至
“那是因为当时柏翔的父亲來现场认了尸.也就是现在的萧叔.他为了保护以然哥才这样做的.那个十年前失踪的叫做章晓的人在当年是个混混.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找上了柏翔.经过一段时间的争执.柏翔脱掉了当时穿在身上的外套.而这外套却被章晓捡到并穿上.至于他为什么要穿上那件衣服我们也无从去揣摩他当时的心理.章晓领着几个混混将柏翔追到了楼顶.也就是事发现场.一群人在楼顶发生了争执.最后柏翔失手将章晓从楼顶上推了下來.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警察之所以沒有再现场发现打斗的痕迹是因为有人在事发之后清理过现场.如果沒有猜错的话清理现场的人就是柏松涛和柏翔.”秦好看了看姐姐阴郁的脸.声量变小.怯怯地补充道“：也就是现在的萧叔和以然哥.”
听完他的陈述.秦蓁蓁冷笑一声.“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别忘了当时从楼上跳下來的那个人是被火化的.你凭什么证明萧以然就是柏翔.萧叔就是柏松涛.又有什么证据证明就是柏翔他杀了章晓.沒准是别人也不一定.事情都都过了十年.”
“都跟你说了别激动.事发之后.萧叔带着以然哥逃到了一个叫做顺角乡的地方.为了这个案子.我和队里的人來回地在顺角乡和章晓的家乡进行取证.在取证的过程中我们调查出萧叔和以然哥都改了名字.在顺角乡重新注了户口.我们拿着以然哥的照片找到了当时与章晓在一起的其他几个混混.有几个说时间太久已经记不清当时将章晓推下楼的那个人是不是以然哥.但有一个人却记得什么清楚.看到以然哥的照片便指认了他.他还告诉我们整件事情发生的原由.那时候萧叔和他的妻子正在闹离婚.而引发他们离婚的人就是当年在他们家当家庭教师的唐年.萧叔始终不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所以唐年便打算从他们的儿子萧以然身上下手.他的本意是想绑架以然哥.以此要挟萧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却不想最后弄巧成拙闹出人命.”
“我们又找到了唐年和他的太太.实际上他们也并非合法夫妻.因为萧叔始终都沒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在法律上.唐年的太太南柳仍是萧叔的妻子.以然哥的母亲.南柳向我们提供了更多的证据证明以然哥就是柏翔.当然.她的本意并不是要指认她的儿子杀人.她是想以此让她的儿子认她.唐年也对当年他收买章晓等人意图绑架以然哥的事情供认不讳.”
一切的推演都是那么天衣无缝.这其中还与她知道的部分事实吻合.她一早就知道萧以然和唐年的关系.
即使秦蓁蓁在心里无比地排斥着她所听到的一切.可她却不能否认这是事实.萧以然就是柏翔的事实.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接触他的时候她会觉得他那么熟悉.不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是因为一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是每一个人独有的.
她想起她曾经做过的那个梦.梦里她在柏翔的身后看到了南柳.现在她终于想起來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的.她的的确确在柏翔的家楼下张望时.在他家的阳台上看到过南柳.只不过是时间太久一时沒有想起來罢了.
如此看來萧以然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有目的的.他不是如他说的对她一见钟情.他在她面前设了一个大大的陷阱.看着她往下跳.
秦蓁蓁失控地几乎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秦好慌张地扶住浑身颤抖的她.“姐.姐.你沒事吧.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这些了.”
秦蓁蓁站起來.却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我沒事.一点事也沒有.我很好.秦好.你能让我见见他对不对.”
如果她大哭大闹的话.沒准秦好心里还能好受些.可如今看着她这幅样子.才是他最担忧的.
“改天吧.我先送你回家.等你好些了再看他好不好.姐.”
“你让我见他.你放心.我真的一点事都沒有.我就是想问他几句话.问完我就跟你回家.”
秦好只得答应她.按照规定.如果沒有代理律师陪同.目前的情势俩说是不允许有家属探视的.秦好向领导求了很久的情并说明情况才让秦蓁蓁得到十分钟的探视时间.
萧以然被带到审讯室.手已经被拷上.由两名警察押着.
看到秦蓁蓁时.萧以然激动地叫着她的名字.“蓁蓁.蓁蓁.你不要听他们说.这都不是真的.”
听到他的声音.秦蓁蓁终于忍不住心痛如绞.“萧以然.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你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让你不要骗我.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秦蓁蓁激动地吼着.一旁的警务人员不得不上前提醒她不要太过激动.
萧以然心中一沉.对方眼里的失落已经让他明白他费尽心机一直掩盖的真相已经被人揭开.“蓁蓁.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我想过要告诉你.可是我不愿见到你爱着的还是过去的那个柏翔而不是现在的萧以然.我宁愿那个柏翔已经死了.”
“呵.萧以然.你不用说这些.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当你听着我为柏翔的死夜夜被噩梦纠缠.为他的死一只耿耿于心的时候你是不是打心里都在笑.笑我就是个傻子是不是.玩弄我是不是让你很开心.”
萧以然无力地垂下头.“我从來就沒有这样想过.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骗了你.但这件事情就一定过不去吗.”
“过去.怎么过去.你曾经有多少次机会可以向我坦白.可是你都沒有.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柏翔.你告诉我说你不是.你出车祸的那次我发现了你的全家福.你穿着一高的校服我也问过你.你都说你不是.我也相信了.好.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说你不是.我就相信.”
萧以然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尽是哀伤.他苦苦隐瞒.对她苦苦纠缠就是为了能让她走出过去.接受现在的他.可是到头來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如果最终换來的结果是让她恨他.他宁愿他沒有在十年后又重新遇见她.
萧以然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说道“：这是我家的钥匙.是我和爸爸住的那个家.你去我的房间.那里有你要的答案.”
秦蓁蓁接过钥匙.飞快地跑了出去.
见她出來.杰克和吉米等人忙围了上來.“嘿.哈尼.老萧他怎么样了.我的天.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怎么沒发现他是个杀人犯.”
显然他们已经从警方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整个经过.
秦蓁蓁瞪了他一眼.无暇理会他们的疑问.跑了出去.秦好跟在后面.“姐.你等等我.我送你.”
秦蓁蓁迫不及待地打开他家的门.这其中钥匙还两度掉在了地上.最后还是一旁的秦好实在看不下去帮她把门打开.
秦蓁蓁记得第一次來这里时萧以然是从那个房间出來.所以直接冲了进去.萧以然说能在这里找到她要的答案.她便一个一个抽屉地翻着.一个柜子接着一个柜子地找.秦好看着他疯狂的样子.除了心痛之外却丝毫帮不上忙.
秦蓁蓁一边找着.一边不停地揪着长发.最后不得不失望往床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哭了出來.“骗子.大骗子.到最后还要骗我.哪里有什么答案.沒有.沒有……”
秦好上前拥住她.“好了.姐.你别难过了.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找出对以然哥有力的证据好让他能够开罪不是吗.虽然作为警察.我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但谁让他是我的准姐夫呢.”
秦蓁蓁无暇听他说这些.眼睛仍然是四处搜寻着.终于在刚才翻过的抽屉里看到一个已经有锈迹的饼干盒.这个饼干盒她认得.因为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秦蓁蓁挣开他.几步上前颤抖着将饼干盒打开.里面的纸张已经有些泛黄.秦蓁蓁将他们打开.里面都是他们曾经写过的纸条.那里面还有他们年少时最青涩的情话.多数的落款都是她的署名.只有其中一张叠成一个心形.拆开之后从里面落下几朵晾干的茉莉花.上面除了一贯的情话之外.落款是柏翔.柏翔献给他最爱的小茉莉.秦蓁蓁.在大大小小的纸条上压着几张照片.秦蓁蓁将这些照片拿到手里辨认.多是她高中时候的照片.有穿着校服的.有沒有穿校服的.更有几张大头照.像是从学生证、准考证这样的证件上摘下來的.这样的照片秦蓁蓁自己已经找不到.而他却保存至今.这次恰恰证明了他就是柏翔.萧以然就是柏翔.这就是他要给她的答案.直到现在.他仍是不能亲口告诉她事实.而是选择用这样的方式來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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