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餐厅

第13章假面爱人

    第13章假面爱人

    (31+)

    安吉拉斜躺在自己家的沙发上,对着一碗保姆刚刚熬好的牛奶燕窝,一点胃口都没有。她懒懒的用手一下一下的抠着指甲,很久没有做过美甲了,指甲苍白斑驳的不像样子。许世怀非常反对她去做这些美容美发项目,连她剪什么发型都要干涉,说最喜欢看她素颜朝天,梳着黑色齐肩娃娃头的样子。orz!他描绘的完全是一个80年代流行的中老年妇女形象好吗?对于一个新鲜活泼的90后美少妇来说,这是多么难于做到的事情,她经常怀念自己五彩斑斓、青春的要爆炸的婚前时光,怎么就和这么个糟老头子结了婚?她实在对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纳闷,那时候难道是被他洗脑了?竟觉得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就是许世怀,迫不及待的要离开父母家嫁过去,好图个一世快活。

    要说婚后许世怀对她有多么不好,也是不客观的。可是总有那里不太对劲,安吉拉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大概是生孩子之后就变笨了,她暗自揣测。

    老许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外面,不是忙生意就是会朋友,还时不时的去mist帮忙。对于mist的女老板朱黎,安吉拉一开始是如临大敌的,她以为她和自己的丈夫之间,一定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可是经过她缜密的观察和多方打听之后,她失望的发现,老许和朱黎之间除了对外号称的师徒关系之外,竟然啥也没有,朱黎就像是冰冻的雪原上一棵遗世独立的莲花,对人仿佛一点都没有热情。除了默默经营着自己的小饭馆,平日里很少和其他人有什么交集。以前她还经常去老许的店里淘货,可是老许和安吉拉结婚之后,敏锐的朱黎连古董店也不怎么去了,要什么就直接订货,让店里的伙计送过来。时间长了,安吉拉不但彻底放松了对朱黎的警惕,还对这位朱黎产生了几分好感。朱黎有时候做了一些好吃的东西,还会让老许带给她吃,安吉拉人又热情,嘴又甜,一来一往,倒成了关系还不错的朋友。

    只是她邀请了很多次,朱黎都不肯到她家里来做客。这所位于海边的豪宅,价值几千万,房产证在婚前就已经变更成了她的名字,算是老许送她的一份结婚礼物,一份经济上的保障。不过房子虽然又大又豪华,可是只有她和保姆住的时间多,偶尔有以前的小姐妹来看看她,许世怀一回来,用眼角的余光瞥瞥那些超短裙红嘴唇,都不用开口撵人,她们就都识趣的走了。

    这样压抑的生活过的久了,她心里憋得要出火。此刻她看看摇摇车里虎头虎脑的儿子,长得非常像许世怀,自己坐在那里抓着玩具玩耍,不知不觉的,嘴角的口水又溢出来了不少,她却一点儿也不想走过去给他擦掉。安吉拉恶狠狠的大喊:“阿姨!”保姆慌慌张张的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抹布,她神情紧张的问:“怎么了?小姐?”安吉拉看了看眼前这个样貌忠厚的阿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收起无名火,淡淡的说:“没什么,我想回我爸妈家去一趟,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保姆连忙应道:“好的好的。那我收拾一下宝宝的东西,马上就可以出发。”

    安吉拉说:“你照看一下宝宝先,我上去换个衣服化个妆。”她快速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能离开这所冷清寂寞的房子一会,她感到浑身充满了神奇的力量。安吉拉和老许在楼上各有一间卧室,都是大大的套房,有自己的衣帽间、卫生间、书房,老许嫌儿子晚上太吵,已经和她们分开居住半年了。安吉拉拉开衣橱,找到结婚前自己喜欢穿的那些衣服,挑来挑去,最终选定了一件短短的灰色羊毛裙子,又加上了一件大红色夹克衫在外面,她坐在衣帽间的凳子上,迅速的往腿上套着黑色的丝袜,一边套还一边想着:刚谈恋爱的时候,老许也很喜欢看她穿的比较性感的样子,怎么结婚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看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才满意。男人的心思真是摸不透啊摸不透!她穿好衣服又站起身,快速的给自己画了一个大大的浓妆,又打开保险柜,把老许送她的那些金银首饰随便选了几件,明晃晃的往身上挂了上去,这才满意的下去了。

    保姆看到她打扮的bling-bling像个圣诞树的样子出现,吓了一跳,说:“小姐,你这个……”安吉拉白了她一眼,一边拉上长筒靴的拉链,一边开开心心的说:“我去开车了,你们在门口等我。”刘阿姨在心里默默嘀咕着:“这个安小姐,莫不是带孩子得了什么产后抑郁症吧,怎么一会像个闷葫芦,一会高兴起来又像个精神病嘞?”她嘴上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抱着孩子背着个大包,屁颠屁颠的出门了。

    安吉拉的车是一辆保时捷panamera,车身线条漂亮极了,但颜色却和老许那辆奔驰s一样,是低调的黑色。像安吉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开出去,回头率相当高。她戴着墨镜,打开车载蓝牙接通了妈妈的电话:“喂,妈,是我。我待会过来吃饭哦,宝宝也来,对对,嗯,刘姐也来。哦哦,对,就是保姆。嗯嗯,好的好的,待会就到。”

    讲完电话,她神采纷扬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紧紧的抱着孩子的刘姐,笑着说:“阿姨,你猜,我妈刚才说什么?”刘姐默默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憨笑,怀里的婴儿一上车就安静的睡了,脸蛋红扑扑的。安吉拉自顾自的说:“我妈说,今天,爸爸和我妹那个死丫头都不在,哈哈哈哈哈……”她忽然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打住笑声,又偷偷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刘姐,刘姐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默默的搂着孩子,笑眯眯的看着前方。

    刘姐默默地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小姐,其实,老爷和太太一样,都是非常疼你的。你也不用每次去都想要避开他呀。”安吉拉听了非常诧异,这个刘姐自从来到她家里,基本上没有多嘴参与她家里的这些八卦是非,怎么今天突然开金口了?她挑了挑眉毛,回应说:“阿姨,你来的时间短,很多事情你不明白。爸爸那个人,虽然我和他一起生活了也有将近二十年,可是他始终是阴阴的,特别难相处,我妈说是不是让我改成跟他一个姓,他一口就拒绝了。你说我这一路长大的过程中,有多么难看吗?大家都知道我爸是姓刘的,我妹妹也姓刘,可是我却姓安,我跟人家解释说我跟我妈姓。我的同学都笑我,说我肯定是没人要的孩子。我跟你说,我恨透了我这个畸形的家庭。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赶紧结婚,赶紧离开这个家庭,走的越远越好。可是我谈恋爱吧,他还是什么都要干涉我的,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老公究竟用了什么花招才能收服他的心,居然他非常爽快的同意我跟许世怀结婚,有时候我跟他们吐吐槽,说说老公的坏话,他还说我的不对。”

    刘姐听完了她这一长串抱怨,轻轻地拍了拍婴儿的包被,嘴里悠悠的说:“小姐,说点我不该说的话,我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是我毕竟也有四五十岁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呢?我们农村里面,像你妈妈这样,带着孩子改嫁的也不少,我看过来,没有爸妈不疼孩子的,就算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你这样十几年生活在一起,感情也很深了,有时候,亲生的还不如领养的孝顺。你想想,老爷对你和你妹妹,从小到大,可有什么不一样对待的地方?”

    安吉拉被她一问,倒自己粗粗回忆了一下,除了刘书记死活不肯让她改姓之外,其他的倒是一点没有亏待她。家里两个千金,无论是什么都是同样对待。这样想了想,她心里又平衡了一点,安吉拉说:“阿姨,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我的心态不好吧,总觉得自己有点自卑。”阿姨笑眯眯的说:“小姐,你这样的金枝玉叶,还要自卑的话,我们农村的那些丫头都不要活了。”

    大家都呵呵的笑了。安吉拉仿佛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阿姨,说起爸爸,我倒想起来一件事,你是他找来的人吗?”

    刘姐淡定的看着后视镜里安吉拉的眼睛,她带着墨镜,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刘姐答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健忘?我记得我回答过你两次了,不是你自己去我们公司登记要找保姆吗?我们公司就派我来了,怎么又扯到老爷头上去了呢?”她的语气平静极了,听不出有什么异样,安吉拉点了点头,说:“是哦,是我自己去登记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因为我觉得你跟他都姓刘嘛,总觉得你是他老家的亲戚。”

    “呵呵,我要是老爷的亲戚,还会穷到要做保姆嘛?不瞒你说我在你们家做事,工资一大部分都给公司拿走了,我赚的也不多的。这份辛苦钱不好挣,小姐,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待会高高兴兴的陪太太说说话。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菜,你多吃点补一补,我看你最近吃的太少了,都瘦了,这样的话,宝宝就要没有奶吃了……”

    安吉拉听她把话越扯越远,干脆不理她了。

    车速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市中心,刘书记的家还在很早以前分配的政府机关大院的楼里住。楼是破旧了一点,但是位置非常好,周围就有几个公园还有大超市,老人家住起来非常舒服。安妈妈在楼下的健身器械那里,一边惬意的运动着一边盯着停车场那边的动静,看见女儿的车开来了,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及至看到刘姐抱着孩子的下来了,不由得撇了撇嘴,但还是赶紧把外孙子抱入怀中,亲个不停。

    趁着保姆去厨房和刘书记家的保姆一起帮忙的空档,安妈妈偷偷地问安吉拉:“闺女,上次我让你诈一诈她,你诈了没有?”安吉拉偷偷的笑着说:“妈妈呀,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心里老是想着那些敌特分子的桥段。我看我这个阿姨,人挺老实的,虽然她也姓刘,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姓刘的多了去了。怎么就能说明是爸爸安排的人?再说了,就算是他安排的,我也想不出他能有什么恶意。虽然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他,但他对我始终还是不错的,我住在这里的时候,他都没怎么样,难道我嫁出去了,他还能害我不成?”

    安吉拉快人快语,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一堆话出来。

    安妈妈盯着安吉拉,眼睛瞪的大大的,她趴在安吉拉耳朵旁边说:“你误会了,老刘不是要对你怎么样。我隐约听他说过一嘴半嘴,他说他对那个姓许的,不是很放心。我怕这个阿姨别不是他安排去你家看着姓许的还是怎么回事儿。”

    安吉拉听了这话,从头到脚,好像一盆冷水泼下来似的,她顿时有些失控,压抑着嗓门低低的愤怒的喊:“那你们怎么不早说,结婚之前怎么不说?还弄这些偷偷摸摸跟防贼似的手段?我看他是政法书记做的太久了,看谁都不像好人!我自己找的老公,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用不着他来操心,刘姐要真是他派来的人,你让他趁早给我撵滚蛋!”

    安妈妈急了,赶快拉开房门看看厨房的动静,两个保姆也在那边嘻嘻哈哈的聊着天,抽油烟机的声音非常大,应该是没有传到她们耳朵里。她这才放心的关上门,又把小宝放在床上,一把搂住了女儿的肩膀,心疼的说:“闺女,你不要急,也不要喊。刚才我说的那些,这都是我的猜测,他也没有说过什么。我也看许世怀人挺好的,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要真是个坏人,我首先就不同意你嫁给他。不过像他这个年纪,一定有经历的,他不肯说,也就算了。只要他对你好,不就行了。你看你,大房子住着,豪华车开着,这一头一脸一脖子挂的都是他买给你的名牌首饰,还不是把你当成神仙一样供着啊?话又说回来了,不是我不疼自己家孩子,要我说,你除了长得漂亮一点,其他也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地方。他这样的有钱人,要找什么人找不到呢?他偏偏就喜欢你,这也是一种缘分。你看你,现在小宝也生了,还这么可爱。你虽然年轻,但说到底也要奔三了,现在就是踏踏实实的带好孩子,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万一将来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妈妈都给你担着,妈妈永远支持你。”

    安吉拉眼里含着泪水,忍着没掉下来,她委屈的说:“妈,这次他组织一个商会的活动,说是要去泡温泉,我说我最近喂孩子正好是浑身都疼,想去泡一泡,放松一下。他居然说我就在家带孩子最好,不要到处跑,怕小宝生病。”

    安妈妈笑着说:“你呀,自己就是个小孩。那个温泉有什么好泡的?不就是一池子热水?待会妈妈给你放一浴缸热水,你慢慢泡,我给你看着孩子。”安吉拉嗤嗤的笑了,往床上一躺,哄孩子玩去了。

    过了一会儿,安吉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老许。

    许世怀问她:“你上哪儿去了?我刚回到家家里没人,你也没跟我说一声。”安吉拉哼哼的笑着说:“我在我妈这里呀!你来不来?”她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准备让老许来,老许说:“哦,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家收拾几件行李,待会就出发去商会的活动了,上次跟你说过的,三天两晚啊,我后天中午回来。”

    安吉拉略微有些沮丧的挂上电话,老公一打电话给她,她感到身上的枷锁好像又披上了似的,那种不自由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虽然老许说不带她去泡温泉了,但是能不看他那张古板的老脸几天,竟然也觉得十分轻松惬意。她舒畅的伸了个懒腰,走出房间。妈妈和保姆们已经把饭菜都放上桌子了。当天中午,三个女人,一个孩子,一起吃了顿饭。虽然人不多,但菜却做得一点也不含糊。安吉拉夹起一根绿豆芽,笑着对刘姐说:“阿姨,你这道菜倒像是得了我老公的真传了?”刘姐不好意思的回答:“小姐,你尝尝吧,我就是上次先生在家做菜的时候,我在一边偷偷的看着学了一点,也不知道学的对不对,像不像,你吃吃看。”

    只见这条绿豆芽,嫩白的杆中透出一丝暗红的影子,却是塞了一条细细的火腿丝在里面。盘中林林总总百来条绿豆芽,条条都是这样处理过,再配上青红辣椒,姜丝爆炒。不但口感爽脆中带着柔韧,而且营养特别丰富。看上去好像一道平平无奇的家常菜,但其实很费功夫,一般人家不会做,即使会做,也没有时间做。也就是今天做饭的有两个保姆,她们两个才有时间慢慢的串,慢慢的做。就连安妈妈跟着刘书记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没有吃过这道菜,光是见着这费的功夫,都赞不绝口,心里对刘姐的疑心也去了大半,她说道:“刘姐,你真是个细心人,就看过一回就会做了。做的还真好,要我说,你就长期留下来,一个是照顾宝宝,另一个也给我闺女做个伴,她那个房子太大了,住起来冷清。我们又离得远,不能经常去看她们。你就当自己亲闺女一样照顾她,你要多少钱一个月,你尽管提。”

    刘姐笑咪咪的说:“大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和小姐相处的很好的,我在她们家做事也很开心。不说别的了,就我能把先生做菜的本事学到几分,将来有一天,去饭店当个大厨,是不是也足够啦?”这样一说,大家都笑了,一顿饭吃的非常开心。

    这边老许挂上了给安吉拉的电话,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他略微收拾了几件衣服,塞到一个小箱子里,就离开了家。开车去温泉镇的路上,他给朱黎打电话:“黎黎?我安排好人去接你了,一会儿就到。我先走了,到了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的。嗯嗯,好的好的,那我们晚上见。”

    朱黎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拎着一个黄色的桶型行李袋站在小区楼下的街边等老许安排的人来接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呢子大衣,腰带系的紧紧的,脚上一双粗跟的及踝靴,配咖啡色的袜子。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身上一点多余的首饰全无,除了手指上那颗翡翠珍珠戒指,映衬着白色的衣服,显得更加光洁夺目。

    远远地有辆白色的路虎开过来,冲着她短短的闪了两下车灯,然后停在了一米远的地方。她意识到是接她的人到了,于是拎着包走了过去,司机把车窗摇下来,冲她笑着打招呼:“嗨,是我!”朱黎看到了唐力黑黑的眼睛,还有打了发胶不再凌乱的卷发,心像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她没料到,老许竟然让唐力来接她,她以为至少要到了晚上用餐的时间,才能碰到他,没想到,有这么长的一段旅程,她可以和他一起度过。心中的欢喜是无法言喻的,隔了这么久没见,她对他竟然有了一丝思念和惦记的感觉,这会见到了,心也踏实下来了,只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了。

    她还没等唐力招呼,就自顾自的拉开了后尾箱把行李袋丢进去,然后轻快的坐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一切都那么的顺畅,好像理所应当,连她自己心里都觉得奇怪。为何一点陌生感都没有,好像就应该那么做。难道第一次坐他的车,不应该等他像个绅士一样来主动替她开车门吗?

    唐力只是微笑着坐在车里,通过后视镜看她的一举一动,等她拉开车坐进来的时候,他递给她一个包装的很精美的小盒子。“喏,送给你的。”

    朱黎系好安全带,车缓缓的出发了。她开开心心的拆礼物的包装丝带:“真好,不但有人来接我,还有礼物收。”

    唐力微笑着说:“上次你开业,请我去,我居然没有时间去。我想你一定很生气,所以这次有机会又和你见面,我一定要向你道歉,礼物只是道歉的一部分。”

    盒子被拆开了,里面是一个爱马仕橘彩星光香水沐浴套装,分别是一支香水,一盒沐浴露,还有一支身体乳。唐力一边开车一边说:“本来我只打算买香水。可是柜台的小妹跟我说这种套装比较好,嗯,我又想想你们女孩子泡温泉,可能会需要护肤。所以就买了这种,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朱黎怔怔的看着香水,她下意识的问:“你喜欢用爱马仕的香水吗?”

    唐力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是啊,你知道,我在医院工作,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病人身上那种气味,呆了一天下来,总会觉得心情不是很好。我经常会喷一点香水,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研究,这么多年,我就买爱马仕的一种香水,用惯了,懒得换,还好没有停产,不然我这种选择纠结狂,就不知道买什么好了。”

    朱黎静静地回答他:“我知道,那是爱马仕的屋顶花园……”

    唐力诧异的转头看了她一眼:“原来你真的对香水有研究,看来我这个礼物算是买对了,呵呵……”

    朱黎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休息了。

    她心里早泛起了万丈波澜,只是唐力完全觉察不到。那天,她在香港那个不靠谱的神经专科诊所里,还问了医生一句话:“医生,如果我总是觉得某种香水的味道似曾相识,可是又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再哪里闻过,应该是怎么一回事?”

    年轻的男医生看了看她,说:“可能是你在十年前的创伤经历中闻到过的,但是记忆和存储发生了一些混乱。”

    “可是我用过很多种香水,我再次闻到它们都没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啊。”

    “那也许,这款香水,在你的记忆中有特殊的意义。也许是用它的人,也许是你闻到它的时机……”

    朱黎坐在车里,通往温泉镇是一条颠颠簸簸的国道,一晃一晃中,她的心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糊涂,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