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情难自禁
第22章情难自禁
(31+)
曲折浓密的林荫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幽暗的路灯从树丛中露出昏黄的光，电压略微有些不稳，灯光一跳一跳的，像是陨落的星辰。
几片落叶从天而降，敲打着前挡风玻璃，又带着旋儿落到了地上，这样冷的夜晚，谁都不想一个人，就连路边流浪的猫狗都知道要依偎在一起抱团取暖。
“嗯？怎么样？去不去？”
这个刚才还在依依惜别的女人，听到唐力的问话，居然马上变得开心起来，她探过头去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可……以呀……不过现在都八点多了哦，嗯……我想想，你家住的远吗？”
唐力脸上笑的像一朵花一样，连眼角的几条鱼尾纹都挤到一起了：“不远，一点都不远。”
唐力的家就在他所供职的医院后面，那里算是个闹市区。不像朱黎的高档小区附近那么安静，这边的街区十分喧闹，充满了烟火气。开大排挡的，经营小士多的，水站、快递站比比皆是。
情侣们牵着小手儿溜达着吃烤串。
累了一天的白领坐在便利店里的高脚凳子上喝奶茶翻看杂志。
穿着厚厚外套的送餐小哥儿把下巴尽可能的缩进领子里，手里还拎着重重叠叠的白色快餐盒子，脚下的步子飞快。
平时没有时间逛街的妈妈们此刻正在路边的小服装店给娃挑选冬天的衣服，灯光打在她们的脸上，满满都是慈祥的母爱。
朱黎透过车窗，默默的望着这一派生机勃勃，曾经这一切离她那么近，如今却显得遥不可及。
路人一多，季节也不显得那么萧瑟了，天空中混混沌沌的烟雾让这里变得暖意融融。
唐力小心的绕过诸多障碍，才把车开进小区的大门。他转头看看朱黎：“有点不习惯吧？我这边特别热闹，生活很方便，不像你那儿，楼下就只有一个高冷的小菜市，还有那个寂寞的杀鱼档。”
朱黎又想起他第一次出现时，拎着条鱼的傻样，不禁嗤嗤的笑了。她说：“哎，我问你，你那次上我那里吃饭究竟为什么会想起来去买条鱼？这个问题我已经好奇了很久了。以前不好意思问你。”
唐力嘿嘿的笑了：“也没什么，其实我早就听说mist的老板娘是个大美女，我就想，给她送花送礼物的人肯定很多，如果我想给她留个深刻的印象，应该要怎么做呢？我就想，不如我给她出个难题吧，顺便看看，这个美女老板除了人长得漂亮，究竟性格好不好呢？是会把我连人带鱼一起扔出去呢还是招待我一顿好吃的？嘿嘿嘿嘿……”
朱黎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没想到你的心眼儿还挺多的。”
“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呗。”
“什么？你说吧。”
“那你为什么没有把我扔出去呢？”
朱黎的脸有点点红，“唔，你不知道女人其实也喜欢看颜值的嘛？当时我先是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心里当然很郁闷，不过仔细看看你的脸，虽然有点……老，可是感觉……这人还挺帅的……不如先放他进来，哈哈……”，说完自己偷偷的笑了。
唐力听了之后，借着路灯的光往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又用手捋了捋额上的碎发。
“嗯，这么一看，我还真的挺帅的。我说你哎，其实我发现你其实一点都不像看上去那么冷冰冰的。起码嘴挺甜的，特别会表扬人，我从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被人这样表扬过了。哎……我家住几栋来着？这回激动地有点想不起来了。”
两个人一路说笑着出了车库，坐电梯来到楼上唐力的家。一打开防盗门，朱黎就被屋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有一个大木架打包的东西横亘在客厅，还有几个小一点的纸箱子也放在那里。
“你这是？要搬家？”
“不不不，你误会了。这你还看不出来啊？没有熟悉的感觉吗？哈哈，这都是我在你师傅那里订的货，油画、花瓶什么的。那个大的家伙是一架钢琴，当时去店里刚好看到你那台，我特别喜欢，可惜已经名花有主，我想抢没抢到嘛，我就让他又帮我找了一台。”
“钢琴？那你怎么都没拆啊？都这样堆在这里，不嫌乱啊？”
“哎呀，没办法啊，一个是我太忙了，真的没时间收拾，加上也是刚运来没多久，我还没找到心情弄。”
朱黎看了一眼他：“没觉得你有多忙啊？我看你出去度假积极的很啊？幸亏你这屋子大，不然堆成这样，跟个……货场一样。”
她本来想说垃圾堆，后来还是忍住了。
“你这不会是叶公好龙吧？我师傅要知道你这样搞肯定要急了，他那里卖的可都是好东西，那是得会欣赏的人买的，都是得整整齐齐摆出来给人好好欣赏使用的，到了你这儿，哈！还不如菜场里的大白菜堆得整齐。”
唐力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不敢不敢，我可不敢亵渎了这些好东西。哎，我说，不如明天你一大早再过来，帮我一起收拾收拾，看看都摆在哪里好看，怎么样？我这人其实真没啥审美眼光，你必须得来帮我把把关。”
“明天可不行，我已经出去玩了几天了，明天无论如何得开工了。好像之前小汪说预约好的那个客人联系不上了，后来好像又联系上了，不管怎么说，我是得回去干活了，不能总是偷懒，不然饭都没得吃了，哪天被伙计炒了都不知道呢。”
“哎呀……不如你别做了，我养你好不好？你从此以后想做饭的时候就只做给我一个人吃。我不喜欢你店里那个小汪，我看的出，他也不喜欢我。不如从此你就解散了，反正你知道的，我们医生工资高嘛，吃的起你的mist，也自然养得活你。”
唐力终于抓住了机会，正儿八经的厚着脸皮向她告白。
朱黎白了他一眼：“得了吧！我得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啊，你这么不靠谱的人，我可不想有一天哭哭啼啼的半夜三更到酒店去敲你的门哦。”
她还在耿耿于怀昨晚的事情。
唐力尴尬的笑了笑：“我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她疯成那样子，我也看着难受，可我真的没做一点对不起她的事情，就是大家性格不合才分开的。分都分了七八年了，我为了躲她，天南海北的跑到s市来，以前的单位、职称都没要了，你说说我，我真的挺不容易的你就别再调侃我了！我向老天爷保证，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视线中，让她影响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我们两个人什么关系啊？你倒是说我听听呗？”
“啊？咳咳，你这问的……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这个问题咱们不讨论啦好不好，我的大美女。”
看唐力有点着急了，朱黎也就打住不再继续调侃他了了。
唐力扎着双手，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想了想开始转移话题：“来都来了，不如喝杯咖啡怎么样？我家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台咖啡机了，德国货，有一年我去开一个国际医学会议，从那边扛回来的，跟了我很多年，只要不忙，我每天都弄点给自己喝，双泵的，质量杠杠的。”
“你这是做广告哪？哈哈”朱黎跟着他进了厨房，看到了台面上那台擦的铮亮的意式蒸汽咖啡机，旁边还放着几包豆子、电动磨豆机、奶泡壶等一堆玩意儿。
“半自动的呀？你怎么会好这口？不是说忙的都没有时间拆箱子吗？还有时间搞咖啡喝？这一套程序弄下来，没有一小时也要半个钟啊？我真佩服你的耐心。”
“哪有啊？不需要那么长时间的，我动作已经很熟练了，从磨豆开始到喝到嘴里，我只需要20分钟，当然，如果再加上仔细地品尝完一杯咖啡，确实得半个钟头咯！”
他说着看了看朱黎，“我这儿有好几种豆，我平时喜欢换着口味来。你喜欢水洗还是日晒？”
“我要洗过再晒的，哈哈！”
“你这丫头，好吧，我说不过你，我给你煮杯低因的吧，怕你晚上睡不着。”
“睡不着？这个时候还在你家待着，今晚注定是睡不着了，管他呢，你觉得什么最好喝就给我来什么吧。”
“好嘞！”唐力像个接了单的小二一样忙不迭的挖豆子去了。他一边忙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跟朱黎说着话：“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喜欢买胶囊咖啡机，一个是快，一个是口味新鲜稳定，就是只要你不换水的品牌，那煮出来的咖啡几乎都是同一种味道。但是对于我来说，我弄这个就是让自己安静下来，我喜欢听磨豆的声音，喜欢自己一缸一缸的压粉，我也喜欢因为每次的手感不同，出来的咖啡口味都有不一样的变化，这种变化很细微，只有我自己能感觉到。在做这些事情得时候，我什么都不去想，放空……放松……特别轻松自在……你能明白吗？”
“嗯？”他等了半天没听到朱黎说话，一转身，才发现那个女人早就溜出去了，正在外面闲溜达。他摇了摇头，又接着压他的粉去了。
厨房里传来了蒸汽泵的吱吱声和咖啡的香味儿，让人十分愉悦。
远远看着唐力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样子，朱黎有种特别温暖、特别安心的感觉。
她在屋子里随意的走了走，好奇的四处看看，除了客厅中间堆着的一堆杂物看起来有点影响视线之外，这所房子其实装修的不错。
看起来大约有90个平方，整体都是黑白灰的色调，还夹杂着一些局部的蓝色，冷酷、简约，高档。一个大房间是卧室，朱黎没好意思往里面看，另外一个小的是书房，里面空落落的，除了电脑和零散的几本书之外，别无他物。
东西最多的地方可能就是客厅和厨房了。
这房子虽然大到足够一家人居住，不过一看就是个独居男人的居所，没有丝毫女人和其他家庭成员的味道，朱黎这才彻底的放下心里，她舒适的回到沙发上坐着，等她的咖啡，整个人陷入一种温暖的昏昏欲睡的状态。
忽然有人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怔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脑袋里有种炸裂过电的感觉，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她想站起来，想用手推开这个拥抱，可是都失败了，这个拥抱很坚持，很紧，她的全身都热起来，融化在这个拥抱中无法自拔。
唐力从后面把头贴近她的脸，把鼻子埋在她的头发里蹭啊蹭，深深地呼吸，一股好闻的洗发水味道，让他陶醉。
朱黎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任由他拥抱，任由他在自己的肩膀上发出沉重的呼吸，任由他的呼吸弄的她皮肤起鸡皮疙瘩。
她不动，时间也静止不动。
她怕自己哪怕动一下下，唐力就失去了勇气。她太了解他的犹疑不决，太痛恨他的若即若离，太珍惜他这一刻突如其来的勇气。
真怕，下一秒，这一刻的美好就破碎了。
哪怕是个梦境，也让它再做的长一点吧。
许久，唐力终于松开了胳膊，站起来，从身后的桌子上把托盘端过来，放在她脚边的地板上，自己也就势坐在了地上，仿佛刚才那个拥抱耗尽了他的勇气和力气。他小心的端起一杯咖啡，仰起脸，递给她：“尝尝吧。”
他松开了她，朱黎竟感到了无比的失落。一瞬间好像变得非常冷。
那杯咖啡冒着热气，厚厚的油脂上有个漂亮的心形拉花，朱黎看了看，接过来，把它放到一边的茶几上。
“怎么了？不想尝尝我的手艺嘛？”唐力疑惑的问。
朱黎轻轻地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带着渴望和一点点哀求，像是一个等待老师宣判的学生。她从沙发上慢慢的滑到地板上，坐在他对面，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上半身靠过去，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她听到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像钟摆一样坚硬有力。
“抱着我，我要你紧紧的抱着我，就像刚才那样，永远都不要松开。”她喃喃道，声音小小的却十分坚决。
唐力的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刚刚他鼓起勇气拥抱了朱黎一次，又费尽力气用理智战胜情感，松开自己的胳膊。
此刻面对这个温柔似水，又性感妩媚的女人，他再也无法自控，张开臂膀，紧紧的搂着她，给了她一个40度的长长的快要令人窒息的热吻。吻的她头发散乱、脸颊绯红，在他怀里发出无助的喘息。
他问：“想好了吗？”
她不答，一双迷离炽热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
他像是得到了兵符的将军，一把把她抱起来，快速走进卧室，踢上了门……
他猛烈的吻她，攻击她，咬噬着她的每一寸土壤，仿佛这样才能完完全全的占有她。
她的身体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温泉，又像是吸满了水的海绵，柔软、温和却无比强大。她的温柔抚慰着他干渴的心灵，让他放下了所有的困惑和纠缠。
他中途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眼前的女人紧紧地闭着眼睛，喘息着，曲线玲珑的面庞变得忽远忽近的不真实。
他忽而觉得她圣洁的像爱神维纳斯，忽而又觉得她邪恶的像美杜莎，圣洁的让他不敢触碰，又邪恶的勾引着他的每一丝灵魂。
他又爱又恨。
十年来的悔恨、期盼、渴望、欲望……全部化为此刻的激情和温存。在达到巅峰的那一刹那，他放肆的大叫着，又转变成低沉悠长的呻吟，身与心，肉与灵，都在那一刻得到救赎了。
上帝就在眼前，他一定宽恕了自己。
女人此刻也已经灵魂漂移，蓝天白云中有个勇敢的男人在带她登山，越爬越高，越跑越快。
她跑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山巅上有个带着天使翅膀的孩子摇着旗子在向他们招手。
她知道那是幸福的顶端。
一瞬间，天又变成黑色，几十个礼花弹在夜幕中四处绽放，眼前都是金色的星光。
那个带她奔跑的男人就是失去了十年的米哈希尔。
那个招手的小男孩就是她未曾谋面的孩子。
她快乐的喊着，跳着，旋转着，在星空下自由翱翔，直到一阵柔和的风吹散了云雾，她才看见，躺在身边的那个喘着粗气的男人是唐力。
纠结、缠绵、满足和愧疚感一时间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转而被蜜一样的滋味充盈了。
“你太性感了，我简直要为你疯了！难怪……”
唐力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她的嘴唇，心满意足的说着。一阵山崩地裂的欢愉过后，他被这个女人彻底的征服了。
“难怪什么啊？”朱黎满脸的潮红，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懒洋洋的问。
唐力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是：“难怪米哈希尔那么爱你，到死都爱你……”可是他知道这句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难怪……难怪你店里的生意那么好，你说，有多少是奔着你本人去的？菜好不好吃都是其次，看到你这样的美人儿扎着围裙在那里忙前忙后，就觉得心里美死了。中国有句古话不是说：秀色可餐嘛？”
“呸！你才秀色可餐。我可是老老实实守法经营的生意人好不好？就是你们男人，想法特别多……”想起刚才的种种亲昵和爱抚，朱黎的脸红了，干脆用被子蒙住了脸，不理他了。
“别呀”唐力一把扯开了被子，附身贴近她的耳朵，轻轻咬一下。“再让我来一次呗”他口齿不清的含糊的说道。
朱黎嗤嗤的笑了，被他弄的痒乎乎的，她一转身避开了他。
“想什么哪你？乖乖的啊，躺在那里别动。刚才还没累死你嘛？”
唐力把脸埋在枕头里，哼哧哼哧的笑了，他也感觉自己是心有余力不足了，毕竟有四十多岁了，就是守着后宫佳丽三千，估计也是看看而已。
“好吧，我乖乖的，那咱们就说说话呗。”
他们两个搂着彼此，有说不完的情话，说着说着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中午，朱黎已经回到了mist。只是离开了三天，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久了，这三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多的让她的记忆都快发生混乱了。
她想自己必须得认真的工作起来了。
下午2点，小汪提着一堆食材，准时按响了门铃，他有一把备用钥匙，但仅限于备用，平时他来，只要朱黎在，他都是按门铃的，就像所有的客人那样。mist二楼他是上不去的，朱黎在一楼和二楼之间加了一道铁门。
从一开始，她就是防备着他的。也确实，谁能不防备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呢？就算这个人是至亲至信的师傅推荐的，她也要学着保护自己。
这个贱人！偏偏自己又喜欢她，真真无可奈何。
小汪在心里咬牙切齿的骂着。“等到老子有钱那一天，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等看到朱黎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来给他开门的时候，却又不得不努力挤出一副笑脸。
“姐，你可回来啦！怎么样，温泉玩的好不好？师傅回来了没有啊？”
朱黎翻了个白眼：“你问题可真多，好，挺好的，都回来了。哎，对了，刚才我听到楼底下闹哄哄的，还有警车的声音，你经过楼下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是怎么回事啊？”
“哦，知道，我看见了，说是对面鱼档的老板卖的鱼出事了，他卖的那些海鱼都是用化学药水泡过的，我也是听人说的。说他平时怕鱼死了不新鲜，往鱼池里面投了不少药粉，叫啥子孔雀石绿的。就咱们这个小区有个小女孩，特别喜欢吃海鱼，她妈妈经常去买。结果天天吃天天吃，可能吃中毒了。那个女孩突然发病了，说是眼珠子都变得哇蓝哇蓝的……人也不行了送医院了……”
“鱼档老板？天啊？这个人也坏了吧？……那个女孩太可怜了。”
“是啊，姐，幸亏你比较英明，咱们平时招待客人的食材那都是从进口超市买，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也会中招啊？”
这句话提醒了朱黎，她想起了唐力。
她马上给唐力打电话，半天才有人接，她心里都有些焦躁了，才听到唐力充满磁性的声音：“怎么啦？才分开半天就想我啦？”
“哎呀，不是不是。我是听到了一个特别的消息，想要赶紧告诉你。”
“什么事情啊？搞得你这么紧张。”
“就是你买鱼的档口啊？我楼下那个，还记得不？”
“记得啊，怎么啦？”
“出事了，那个老板特别黑心，放了很多化学药水在鱼池里，已经有人中毒送医院了。我立刻就想起你来了，你怎么样？最近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吧？”
“哈哈哈，嗨，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把你紧张成这样？别担心了，我的身体好着哪。都好几个月的事情了，我就吃过那一回。没事没事，你放心好了，再说了，昨晚上你真的没感觉到，我的身体挺好的吗？”
唐力又开始**她。
“……你，我不跟你说了，一点正经都没有。好吧好吧，你没事就好，那我挂了。拜拜。”朱黎有点害羞的赶紧把电话挂上了。
一旁的小汪完全没去在意听朱黎在打什么电话，他还在想着刚才楼下鱼档发生的事情。这次突然发生的事件让他灵机一动，脑子里开始筹划起一个骇人的阴谋。
前几天晚上余学军那个老妖怪流着鼻血，跟他说的那些宝藏发财梦，他其实是不信的。跟朱黎一起搭伙经营了两三年饭店，他没发现她有什么迹象显示是个有钱人。即使她有，那个老家伙也不会让他得到一星半点。他明白，妖怪余不过是想利用他而已，等用完了，还不是要把他卖给公安去邀功请赏。
一石二鸟，他暗暗的开始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