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短兵相接
第25章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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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柜被他轻轻往外面一掰，吱呀一声就开了，并没有什么预想中的机关暗锁，就是几个合页扣住的普通柜门。
这一点完全出乎小汪的意料，但里面的东西随即又引起了他的巨大兴趣。
只见这镜柜里竟然是做着个放首饰的夹层。里面琳琅满目，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耳环、项链，手镯等等，林林总总估计也得有个几十件。他仔细地看了看，看的眼睛都快要花了，唯独没有看到那枚他熟悉的翡翠珍珠戒指，小汪回忆了一下，想来，朱黎应该是一直戴在手上的。她有这么多首饰，经常带在身上的却只有那一个。按照余学军的话说，这一枚翡翠戒指就大有来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肯定是宫里出来的，能值个不少钱。那么这里其他的东西呢？是过于贵重不好带出去，还是都不值钱？
小汪一时间竟然糊涂了。
他在心里急速的思忖着，这些东西究竟是不是余妖怪嘴里那些金银珠宝啊？他轻轻地提起一串项链，上面镶嵌着绿松石，还有一些漂亮的羽毛挂在木头珠子上，设计上是有点古朴之风，但美则美矣，但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中国的老物件啊？看起来倒像是电影里常出现的美洲土著风格，像是那些举着长矛带着树皮围裙的人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再看看另外一个珍珠手串，颗颗珠子倒是滚圆硕大，可是上手一掂量，怎么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到底咋回事，唉！
他灵机一动，马上给镜柜里的首饰们拍了张大合影照片，然后迅速发给余学军。还附了一句话：“快看看，这是朱黎卧室里的东西，是不是你要找的？”
余学军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站在镜柜前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信。想来应该是还在睡梦中，根本听不到短信的声音。他犹豫了很久，又不敢打电话给他，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在焦虑中等了半天，小汪心里又急又燥，想想只能先靠自己了，他环顾四周，再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这时候，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床底下，他趴在地上，看了看，发现了那只小箱子，于是大喜过望的赶快把箱子拖出来，打开盖子又拨开布的一角，看了看，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白瓷花瓶，无造型无底款无包浆，以他那三脚猫的眼力一看也知道，就是个貌不惊人的工艺品摆设，还是那种过时的，估计也是没地方放所以扔在床底下的，他非常失望的又把箱子推了回去。
汪喜乐又到套间的别处到处看了看，转了转，连卫生间的马桶都掀开储水池看了看里面，依然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发现。他把开放式衣帽间里里外外的木板都敲了敲，之前听人家说有钱人会在衣橱里做一个暗格，用来放保险柜，但是再一次让他失望了，光秃秃的木板发出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声音，他期待的暗格之类的没有任何存在的可能。
小汪又匍匐在地毯上，一点一点用手摸了过去，地毯下面也是平平整整的，没有发现任何藏物之处。他着实有些累了，趴在地毯上发呆了几分钟，忽然想起看一眼手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人找他。再一看时间，却已经下半夜三四点了，他有点紧张起来，实在不敢再停留在二楼等待余学军的回复，只好急急地环顾四周，把他弄乱的东西大致恢复原样，然后关灯关门，沿着楼梯又匆匆忙忙的下去了。还不忘把楼梯上的铁门锁好，这才惊魂未定的坐到沙发上喘口气。
小汪坐在沙发上，心脏还在蹦蹦蹦的乱跳着。
他又找到了当年和那群地痞流氓小混混组队计划去盗古墓的感觉，紧张、刺激、害怕，还有点莫名的兴奋。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这才留意到餐厅和厨房里一片狼藉的现场，决定还是去收拾一下，怎么说，这家小餐馆还是自己暂时的安身立命之地，还是要打理好为妙。
他弯腰捡起那块餐巾布，盯着上面的血字看了又看，过了这么久，血都凝固变色了，餐布有点皱巴巴的。“gotohell”几个字看起来格外的狰狞可怖，他不禁有点哆嗦，想起朱黎昏倒前跟他说：“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她是谁？
小汪实在是想不出，那女孩究竟是谁，对朱黎抱着这样的深仇大恨。看起来年轻又漂亮，文文弱弱的，可是居然做起事情来这么恐怖，连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回想起来都觉得匪夷所思，脊背发凉。
他正在胡思乱想，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门铃要命的响起来，把他吓得七魂去了六魄。小汪下意识的把餐巾布揉了揉，迅速塞到了厨房的垃圾桶里，然后走到了门边，他给自己壮了壮胆子，透过猫眼往外一看，正是许世怀站在了外面。他松了一口气，打开门，故作镇定的看着师傅说：“你咋来了？师傅？我姐她咋样了？”
许世怀略带着诧异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着急回答他的问题，还伸头往里面看了看，这才说：“我还想问你呢？你咋来了？你不是有急事要去办了吗？怎么会还在这里？”
“我……”小汪没料到他突然发问，又吓了一跳，马上整理了思路，回答：“我办完事了。想着朱黎姐这儿还乱着没收拾，我就来收拾一下，要不然，太乱了……等她回来肯定要说我了”
老许皱着眉头往厨房里面一看，锅碗瓢盆都还原样乱糟糟的摆着，餐桌上也是一堆碗碟未动。“收拾这些很麻烦吗？我看这跟我刚才来接你姐的时候没啥变化啊？还是那么乱……”
这个狡猾的老狐狸……小汪在心里暗暗叫苦，可是嘴上却不得不硬撑着：“哦哦，是，有点麻烦，你知道的，我姐这东西都是从你那里弄的西洋玩意儿，金贵，怕烂了，都是一个一个拿去洗的……而且我这不才刚来嘛，我前脚刚进来没多久，你就来敲门了……师傅，你有啥事啊？怎么想起来过来这里？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在，你不是白跑一趟，进都进不来？”
这小子，硬是话题一转，把矛头抛到了老许身上。
老许呵呵一乐，心想这小子，还跟我玩起了心眼，他笑眯眯的说：“我来当然就有钥匙啊我想着你姐住院了，你又有急事走了，我不得过来照看一下呀，帮你们收拾收拾，打理打理嘛。没想到来到一看，门缝里还亮着灯，哈哈，都不用掏钥匙，直接按门铃了。我说，你还是挺勤快的，办完自己的事儿还不忘记过来搞卫生。”
什么？老许竟然也有mist的钥匙，这是汪喜乐万万没想到的。他只知道朱黎和许世怀关系密切，却不知老许有这儿的钥匙，朱黎什么时候给他的？到底还有多少人有mist的钥匙？唐力有没有？他脑子里转啊转，嘴上只得嗫嚅着哦哦两声。
老许看他心事重重地样子，知道这小子不老实，肯定有事，却也不点破，想着不要把他逼急了，还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就说：“你看，你不愧是川娃子嘛，我也不愧是你姑丈嘛，都太过勤快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嘛？何必三更半夜在这里搞卫生呢？……呵呵。”老许说着说着，偷偷往二楼瞄了一眼，看到那道铁门锁的好好的，心里略微放轻松了一点。
许世怀其实就是过来看看mist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的，今晚朱黎晕倒，小汪又鬼鬼祟祟，他没有当面问朱黎，怕她多想，也是当着唐力没法说。就在回家的路上绕道mist，来个突然袭击，还真被他逮到一个夜行鬼。
许世怀踏进大门，反手锁了，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今晚你姐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原原本本的讲清楚。”
汪喜乐舒了一口气，知道他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今晚的事件上。他走到垃圾桶旁边把餐布拽了出来，摊开给老许看。“师傅，你看吧，这是今晚的客人干的，一个小女孩，十五六岁。没吃完就偷偷跑了，留下这个。我姐一看，吓晕了。别说她了，我一个大男人都吓够呛……”他夸张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好像真的吓坏了的样子，一边偷偷的看老许的反应。
许世怀乍一看到，也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又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把布又重新揉了揉塞回了垃圾桶里。
“还有那儿”小汪指了指餐厅。
老许走到餐桌前，看了看座椅上被牢牢叉在上面的那两只红白相间的兔子，一伸手把那把银餐叉拔了出来，小兔子也跟着碎了，叽里咕噜的滚落到地上。他伸手摸了摸座垫上的破洞，又摸了摸椅背上铮亮的钢琴漆，长叹一声：“可惜了啊，这可是法国二十年代的平绣工艺。就这样被毁了……暴殄天物……黎黎当时到了我那儿，一眼就相中这把椅子，说她每次只招待一个客人，一定要选最好最漂亮的。唉！”
他在沙发上坐下，掏出烟来抽起来，始终没说话，小汪也没敢再吭声，自己默默地把餐厅都收拾干净了，餐具都放回去橱柜里，垃圾也打包准备丢了。老许远远的看他把餐布也打包进了垃圾袋，突然喊：“等等……”小汪吓了一跳，“怎么了师傅？”
“这个先不扔吧？说不定还有用？”
“有用？师傅，你不会是打算去报警吧？我这……”小汪有点紧张的提着垃圾袋站在门口，看着他。
老许想了想，走过去，看了看垃圾袋又叹了口气：“算了，拿去统统丢了吧。”
小汪这才放下心来，马上把所有垃圾都拿到楼道里的垃圾桶里去丢掉了。其实，他和老许都知道，mist出了什么事，都不能报警。否则，后果更严重，这一点，两个人在内心深处，已经达成了默契。
等小汪丢垃圾回来，老许用下巴指指他，“你过来坐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还有什么事啊，师傅？”小汪问，“……今晚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错，这个客人预订这些事确实是归我管，可我也不知道她是干啥的呀？怎么会弄成这样。我跟我姐道过歉了，也说好了，损失从我工资里扣……”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老许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不是这个？那，你要问什么？”
“呵呵，你别紧张。别忘了，我可是你姑丈啊，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小汪沉默了半天，才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还是上次那个短信是不是？”
许世怀走到厨房，把烟头在水池里狠狠的掐灭了。小汪不知所措的跟在他身后。
“喜乐啊，上次给你发信息的人，后来有没有再联系你？”老许发问。
“没，没有啊……”小汪的眼神东躲西藏的，也不敢看许世怀。他其实完全可以向老许求救，就像他过去逃难到了这里一样，求他看在远方姑姑的情分上，救他一命。他真的很想告诉老许，有个姓余的妖怪缠上了他，要揭发他，还威胁他一起对付朱黎。可是他不敢说，一牵扯到朱黎，他就什么都不敢跟老许说了，他怕眼前这个深不见底的姑丈一伸手过来，就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好死不如赖活着，还是先隐藏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慢慢来吧。他打定了主意，心里也不那么慌乱了。
老许看着他的眼神闪烁，知道他心里肯定有事，只不过他不愿意告诉自己。他其实也怕小汪出事，连累到朱黎，甚至连累到他，但当年既然一狠心收留了他，就得能有勇气承担后果。
“姑丈……”小汪怯生生的喊了一声。长期以来，他都跟着朱黎喊许世怀为“师傅”，喊姑丈他还真有点不习惯。但今晚许世怀自己提起这个他俩之间的渊源，倒激起了他的一点好奇心。
好奇杀死猫。
他不顾死活的发问了：“姑丈，来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问过您一件事。你跟我姑婆是离婚了还是怎么呢？不是说……你们还有个女儿吗？我这个表姐，怎么也没回来看你呢？”
许世怀浑身一抖，直直的看着小汪，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龟儿子，你记住，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再问了。”
小汪被他的眼神吓坏了，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许世怀走出了mist的大门，又回过头来贴在小汪耳朵边上轻轻地说了一句：“你姑婆……她去的可是个好地方……要不然也不会丢下我是不是？”
小汪看着他眼里蜘蛛网似的的红血丝，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天很快就亮了。
病房里的灯一直没关。唐力和朱黎还在情意绵绵的聊着天，眼看着朱黎的精神慢慢的恢复了好一点，他的心也放下了。
“想吃点什么？我去帮你打早餐，顺便买个牙刷和毛巾上来给你用。昨晚来的匆忙，这些都没有准备。”唐力温柔的看着朱黎略带苍白的脸颊说。
“我已经觉得自己好多了，打了针，刚才又眯了一会儿眼，头不疼了，也不难受了。”朱黎轻轻地抬起上半身想要坐起来，唐力赶紧扶着她，给她后面塞个枕头靠着。她伸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很吓人？”
“呵呵，现在好多了，脸上也有点血色了。你是没见你昨晚晕倒时候的样子，那才叫吓人……”
朱黎轻轻笑了，她说：“好吧，我也想洗洗脸，吃点东西。确实是感觉到有点饿了。”
“饿了就对了，凡是生病的人，只要能感觉到饿，就是要好了的征兆。这是好事。你先坐会，我先去趟住院部的小超市给你买几样东西，再去餐厅打早餐。你可是不知道我们医院的超市，比起社区的超市那也不差什么，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它没有卖的东西。”
朱黎微笑着点点头，任由他一路开心的小跑着去了。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唐力才回来。看到朱黎已经穿戴整齐下床来了。他连忙走过来，关心的说：“你怎么下来啦？不是说让你好好躺着休息吗？头不晕吗？”
朱黎看着他左右手都拎着大袋子，装的满满的，不禁笑了。“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师傅不是说我中午就可以退房走人了，你这准备的，好像我还要在这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唐力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把东西放下，打开袋子让朱黎看：“我没给女孩子买过日用品，我也不知道该给你准备点啥。我就胡乱买了一些，你看着用，暂时用不上的就搁我车里，待会给你带回家。”
朱黎一看，光是毛巾就买了三条，有大的小的，长的方的，牙刷也买了两根，大头的和小头的，再翻翻，居然还有一面镜子和一个发夹。她笑着说：“你这可真是土豪作风啊！难怪你会买了整整两袋子东西，不过是临时用一下而已，怎么要这么多？再说了，你买镜子做什么？这里的洗手间难道没有镜子吗？”
唐力被她说的愣住了，不好意思的笑：“哎呀，我当然知道洗手间里有镜子，可是这是医院，医院的洗手间可不像家里的那么干净。在洗手间里梳妆打扮，我怕你觉得不习惯。你在我心里，就像是女神一样的我一想，反正不值几个钱，就买了，只要你觉得方便就好。”
朱黎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她不再说什么，脸红红的，拿着牙具和毛巾就出门了。唐力想扶她，也有点不好意思，看她走路稳稳当当的，只好跟在后面提醒着：“小心点，地上滑……”朱黎只当做没听到，一扭身进了洗手间。
等她洗漱完回来，唐力已经将早餐整整齐齐的铺在了病房的小桌子上，底下放了几张干净的纸垫着。见到朱黎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回来了，他心头一阵高兴，说：“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开水房烫烫筷子，这一次性的，用着不干净。”
朱黎温柔的拉住了他的胳膊，说：“你呀，别忙了，头上都出汗了。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人，一次性的筷子用用又怎么了？想想那天，还跟你一起在农家讨饭呢？”
她提起那天的事情，唐力心里也开心起来。他于是放下筷子，拉着朱黎一起坐下来，握着她的手说：“怎么样？那天好玩嘛？有机会我还带你一起到处去玩。我这个人啊，别的特长没有，就是挺会玩的。你想去哪儿都行，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就是工作不干了也要带你去。”
朱黎捏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笑着说：“工作不干了？那怎么行？不是说让我不干餐馆了，养着我的嘛？怎么又变成你也不想干了呢？你不干了，谁养我？”
唐力偷偷看了一眼门口，见无人经过，于是把头凑过来，悄悄的问：“那你同意让我养你了吗？”
“那得看你挣得够不够多呢？还有啊，看你今后表现的好不好呢？”
“挣得多不多？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土豪啊？我家你也去过了，够不够大？不够我就再买大的，。车够不够好？不够我再给你换更好的，钱不够从今往后我再想办法多宰几个水鱼，想送钱给我花的人多了去了呢。真想发财，哪里不是发财路。”
“嘿嘿，你就吹吧。好吧，我信我信，那还有表现呢？主要看这个。”朱黎喝了一口粥，轻轻地调笑着看着他。
“这就你更不用担心了，等你好了，你就安心看我的表现吧。我一定……好好地……努力……表现。”唐力色眯眯的看着朱黎，故意油腔滑调的说了这么一句。朱黎马上就脸红了，捏着个包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假装看风景。
唐力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白机会，他赶快跟过去，从后面轻轻揽住她的腰，女神竟然没挣扎，只是一口包子含在嘴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现在就想好好表现一下……”他恬不知耻的说。
“呸！”朱黎终于把包子咽了下去，腾出嘴来说话。“我就知道你心里没想好事。去那边好好坐着去，也不怕你同事看见，待会又该背地里笑话你了。”
“看见就看见，怎么啦？我还不能谈恋爱吗？我不能搞对象吗？”唐力更加肆无忌惮的说着。
朱黎这时忽然一转身对他很严肃的说：“我想跟你说说昨晚的事。”
唐力看她一脸的郑重其事，只好把手松开。站在一边，“怎么啦？”
“你不想知道昨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嘛？我还奇怪，你怎么憋得住不问我。”朱黎走到床边，斜靠着床头坐下，看着还站在窗边的他。窗外的朝霞朦胧艳丽，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忽然有点面目模糊起来。
“我是想问你，我当然想知道究竟怎么了。可是老许哥哥什么也没告诉我，我又不敢来问你。我只知道你那儿昨晚有客人，你正在做饭，突然晕倒了。我……”他急着剖白自己，才发现自己格外笨嘴拙舌，只好叹了一口气，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朱黎缓缓地说：“你的女儿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