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高中生

第 22 部分阅读

    是要来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张心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了几级台阶,学着刚才她们的样子和他打着招呼:“罗老师好!”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声音也是和刚才她听到的一样,不过肢体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不看他的眼睛,她只是看着他的下巴!

    罗隐微微抬头看着张心悦,脸上覆着一层寒霜,对她的招呼声也是充耳不闻,浅笑也是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罗老师好?罗隐板着脸,她的样子、语气、和表情与其他人并无二样,规规矩矩,平平常常,毫无挑剔之处,她的表现是他之前希望的样子,可是真当她做出这幅和别人一样的模样时,他却是十分的不满意,十分的失望,甚至是十分的黯然神伤!就在这一刻,他竟然好希望好希望她瞪着他也好,或是不和他说话也好,就是不要这么对他!他不记得离现在有多长时间了,她算是又和他说话了,可是像其他人一样就这么和他说话,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什么?罗隐为自己的这种感觉难堪,他在期待什么?一念及此,心情瞬间恶劣到了极点,再看张心悦的脸色时,只一眼他的心就抽痛起来,与此同时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紧绷,他的眼角一抽,额间青筋渐起,他的这种反应与表情,其他人都看呆了,她们都愣愣的看着他,张心悦也愣愣的看着他。看着她们,罗隐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为了掩饰这种尴尬,他对着张心悦冷言道:“嗯!”声音里似乎藏着愠怒,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她。

    听到罗隐蕴含着怒意的“嗯”字,张心悦猛地抬头看着他,面色刷白神情冷峻眼睛在冒火,她都这样了,他还想怎样?就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和他打个招呼而已,他还是不满意?难道非要如此绝情?在人前一点脸面都不给她,对着别人可以笑,对着她却是连笑一下都这么吝啬,还要对她发怒!还要让她怎么做?不就是因为她喜欢他,他就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她的自尊心踩在脚下?张心悦颓然别开脸,就在这一刻,她才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知道,原来,她所感觉的所谓的他对她的喜欢,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幻觉罢了!她是傻瓜!

    看着他们剑拨弩张的样子,周围的学生也是暗自咂舌,一脸诧色,罗老师对张心悦冷冰冰的态度甚至是厌恶至极的样子,一瞬间激起了她们一连串的心理连锁反应:罗老师对我们笑对张心悦冷脸等于罗老师喜欢我们讨厌张心悦等于我们可以得到老师的欢心而张心悦不可以!面对着这样的弱者,女生们也是同情的看看她,又用颇有微词的表情看罗隐,甚至有人轻咳着,提醒着他!“别难过!”离张心悦最近的刘薇薇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一为之甚,岂可再乎?张心悦轻吐了一口气,她才不会难过,才不会让他看轻她,才不会再贴上他,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了!对上栗子昔担忧的眼神,张心悦上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说:“走吧!”

    ……

    在寒冬中,一段涩涩的单恋就此结束了,张心悦不说不笑,不哭不吵不闹,什么都没做,就剩下生病了!病来如山倒,很突然,重感冒外加持续的低烧,以前感冒时,她总是等着自愈,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实在是撑不过去的。吃药,打针,请假,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条理分明!以前的她,很怕吃药,可是这一次她却是十分的积极和配合,看着手上的一把药,仰头,毫不犹豫的大口咽下,口中的苦味让她想反胃,可是她选择了死死地咬着牙,不吐出来!目前唯一的希望是,这些药可以缓解她的疼痛,别让她再饱受煎熬,辗转难眠。可是,奇怪的是,药吃着,针打着,她的症状非但没减轻反倒是愈来愈重了,浑身的酸痛与乏力让她苦不堪言,病痛让她变得异常软弱,是不是她的病无药可医?她的眼泪又不知不觉的流了下了,划过嘴角,是苦苦的味道!

    冬日的午夜,雪落无声,异常平静,白天张心悦倦怠不已,双眼也总是微合着,现在却是异常清醒,她捧着书,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同时还要忍受着身上的痛,不知道这是多少次了,这种痛总是先从心口扩散开来,直至蔓延全身,一波接一波!那种濒临绝望的感觉总是在她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来袭,不一会,她就昏昏沉沉的,合上书,揉了揉酸涩的双眼,闭目,半梦半醒,梦里梦外,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赶走一个挥之不去的背影……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直至第七天,她的病终于有了起色,不再抗拒外界的联系,打开手机,不一会,短信与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她苦笑着摇摇头,原来,时间不仅可以令病痛自愈,对于爱情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相望

    “张心悦,你什么时候来呀?”

    “病好了就来!”

    “那什么时候才会好?”

    “快了!”

    “哦!你不在的时候,班里又发生了好多离经叛道的事,你来我给你讲!还有就是我们几个群龙无首,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一直唯你马首是瞻,你不来,我们生无可恋!”电话里王贞在絮絮叨叨,张心悦不知道这是今天接到的第几个电话了,病的时间长了,一点也不想去学校了!

    “你有没有在听啊?”

    “我在听!”张心悦淡淡回道。

    “星期一能来吗?”王贞再次确定张心悦回归的时间。

    “差不多吧!”张心悦敷衍道,手机里隐约传来了铃声。

    “好了,不说了,该上课了,老师都进教室了,挂了!”说完王贞急匆匆的朝教室跑去。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老师,不好意思啊!”王贞对着罗隐低头哈腰的就进了教室,在得到他的示意后,向座位走去。

    “你干什么去了,都上课了,你还乱窜!”刘乐天对王贞很不满。

    “我刚才和张心悦通了一个电话,同学之间友爱互助这很正常,谁像你毫无人性,你能不能把你的桌子朝后拉一拉,我都挤不进去了!”王贞抱怨道。

    “你最近又长胖了!”刘乐天看着王贞直摇头。

    “听说张心悦病的很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就是!”

    王贞刚坐下,就听见前排的曹艺和王政在议论张心悦,她的正义感油然而生,推了推窃窃私语的二人,警告道:“你们说什么呢!好像张心悦快over了一样,我告诉你们,她下个星期一就来了!”

    “嘘,老师在看我们!”触到罗隐的眼神后刚才还在说话的几个人立即转身坐好。

    星期一张心悦就来了?罗隐在心里重复着刚才王贞的话,他们的只言片语有关她的他都听在了心里,她不在,教室里没有她,可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候浮现在他的面前,没有她的日子里,他也是情绪低落、坐立难安、任由思念的痛苦在身体里肆意流淌着,潮水般的往事不断地翻涌上来,视线迷离之处,她还坐在座位上对着他笑,一晃,她的座位上却又是空空无人!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

    星期一。

    刺骨的寒风中,广播声准时响起,今天是全校例行晨会的时间,罗隐看着张心悦所在的班级,望眼欲穿,他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她来了吗?可是那么多人哪有她的影子!罗隐轻叹了一口气,等到他再抬头时,他看见了她!看着她,他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她无精打采病怏怏的站在人群之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厚厚的冬装包裹下,他觉得她瘦了,浑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落寞,她和周围热闹的学生格格不入!罗隐站在远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张心悦,她知不知道他也在默默地想念她,在等她!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舍不得会放不下,他忽明忽暗、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黯然离去,他也很难受,因为他是老师而她是他的学生,在师生伦理的束缚下,他刻意的隐藏自己的感情,甚至是排斥这种感觉!可是感情的事,越压抑反而越想放纵,明知不该对她动感情,可是他还是就这么越陷越深!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她,他在苦苦的等她,不知道他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会同样的大声告诉她:他也喜欢她!当他再次怔然看着她的时候,她和他遥遥相望,她的脸上是一片漠然之色,心好疼,他无能为力的垂着眼,耳旁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

    “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宣扬的灵魂不灭、生死轮回、因果报应……”

    也许是长时间没有听课了,张心悦竟然觉得他的讲课声亦真亦幻,如云山雾海笼罩着,听不清,与此同时,她的喉咙又涩又疼,想咳却又咳不出来,只能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一瞬间,胸口也是疼痛气闷!当她不经意间抬头时,她看见他在看她,个别学生也在看她!她用余光看了看周围,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是不是影响到他们上课了?张心悦捂着嘴,尽量不出声的咳嗽,却欲盖弥彰,这咳嗽越压抑就越反弹,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剧烈的咳了起来,全身都在颤抖,这咳嗽声听得人心颤,突然,罗隐停止了讲课,等着她的咳嗽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学生们也是全部回头看着张心悦,这下子张心悦看着他们,脸红透了,她果然还是影响到他们讲课了!想到这,她越发的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也不想他们再看她!

    “张心悦,你的肺都快咳出来了!”张心悦难受的样子连杜衡都看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替她拍着后背。

    “咳……咳……”想对杜衡道谢,可是张心悦刚一开口,又是一阵咳嗽。

    张心悦从不知道一节课竟然是这么难熬,不停地看表,她好希望赶快下课,她急需去室外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这教室里的空气让她窒息。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张心悦长舒了一口气,立即朝门外走去,刚出了门口,就有隔壁班的同学拦住她:“张心悦,地理老师叫你去他的办公室!”她看着传话之人,不知道这个时候白慕邦找她干什么:“你知道是什么事吗?”张心悦问道。

    “不知道呢!”传话的同学也是摇着头,提醒着她:“你快去吧,别让白老师等久了!”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心悦说完转身朝办公室走去,不知道白老师一下课就找人叫她,究竟是什么事?

    张心悦拿着厚厚的一摞试卷,与此同时,她十分艰难的搂着硕大的地球仪,缓缓地行走着!本来她还以为白慕邦这么早叫人找她是有什么急事呢,没想到,原来只是他听说她来了,就是问问她而已,刚才一进他的办公室,他先是照例和其他老师一样慰问了她一番,然后又是一阵鼓励,再来就是告诉她,之前的课别落下,作业一题不落的要补齐!对于白慕邦的好意关切以及要求,她一一记下并且很感激,原来像白慕邦这样的冷血硬汉也有温情的一面,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张心悦当时就决定了,她以后不再骂他了,也不和其他人一样说他的坏话,抱怨他脾气大了!可是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涵养,也高估了白慕邦的温情时长,就在她刚要出去时,他叫住她,指着桌子上的试卷和地球仪,让她顺便捎到教室。张心悦默默地看着那些东西,她才病愈,浑身乏力,别说是抱这些东西了,就是手握紧都很费力,想也不想,拒绝的话刚要说,就被白慕邦不耐烦的眼神劝退了,无奈的张心悦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抱起那堆东西,鄙视的看了白慕邦一眼后,就慢悠悠的出了办公室,决定等会儿到了教室再骂他,现在她没有这个力气。张心悦晃悠悠的走在过道上都彷佛是踩在云里飘飘忽忽的,更别说,还要爬楼梯了,她手上的东西越来越重了,刚踏出了一级台阶,就觉得头晕的厉害,跟着眼前一黑,紧接着试卷就散落了一地,地球仪也砸在了脚上,身体眼睁睁的看着就要摇摇欲坠了,就在此时有人牢牢地扶住了她。

    “谢谢!”道谢的话刚出口,回头对上来人,张心悦瞬间气得浑身发抖,她嗓音黯哑,冷冽的话语脱口而出:“别碰我!”说完脚下又是一阵虚浮发软!马上罗隐另一只手也搭在了张心悦身上,看着他的扶着自己的手,她一个旋身立即避开了他的碰触。看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张心悦立即蹲下捡拾着地上的卷子,她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见状,罗隐也是蹲下来和她一起捡,当两双手同时出现在一张试卷上时,她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他,胸口好闷,焦躁愤怒的情绪迫切的需要发泄,也不知道是忍无可忍后的无需再忍抑或是看透了他的假慈悲!她的眼神瞬间是变了又变,脸色也是忽青忽白,一把扯过他手上的试卷,语气恶劣:“离我远一点,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她死死地捏着试卷朝后退去,和他保持着距离。

    罗隐看着张心悦防备疏离的眼神,心猛地一疼,意外相遇,看着她柔弱的样子,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他一切都想不管不顾了,只想拥她入怀,可是,现在她又这么看他,他只能冻在了原地,面对着她,他说:“是我不好!”他的嗓音低低沉沉的,就这么漂浮在寒风中,涩涩的,有着掩饰不住的凄冷,听起来竟有了吐露真情的意思。

    听清了罗隐的话,张心悦呼吸一窒,她木然的看着他,不言不语,可是瞬间她又暴跳如雷:“这算什么?同情还是可怜?我告诉你,我统统不需要!”说完后,明显是怒意未消,随即又将手上的纸扔在了他的身上,这还不够,她又歇斯底里的抓起地上的纸和地球仪疯了似得朝他身上砸去,整个人看起来愤怒且激动!

    张心悦的突然爆发让罗隐不知所措,他知道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她听不进去,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不吭声,任由她发泄!

    从希望到失望,再希望然后再失望,一直到彻底死心,张心悦的身体在颤抖,他又来干什么?当她是什么?她已经好了,他又来招惹她!她不明白这到底算什么,不过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一个错误了,对于感情,她也可以放得开收得拢,不是就他一个人可以这样,她也行!

    罗隐看着渐渐平息的张心悦,她的言语和态度像一把利剑一样直刺他的心脏,片刻后,他轻叹了一口气,又默默地替她收拾着一地狼藉,他的举动再一次激怒了她!张心悦一把夺过那些试卷:“不用惺惺作态,没用的!”

    “你听我说……”罗隐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不听!不听!你快走!”张心悦恨恨看着他,眼睛里跳跃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就在二人僵持间,角落里突然闪出了一个身影,蒋湛走了出来,他惊奇的问道:“张心悦,你还好吧?”复又高呼一声:“罗老师,你怎么在这!”

    看着蒋湛好奇疑惑的模样,张心悦背过了身体,不看他们,然后又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们身旁经过,小心翼翼的避开散落一地的试卷,边走边回头好奇的看着这一切。

    “老师,我来!我来!”说着蒋湛手脚麻利的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不一会就弄好了,他又要拉着张心悦朝楼上走,边走边说:“罗老师,我们先走了啊!”

    蒋湛的连拖带拉,张心悦也是跌跌撞撞和他一起走了,就在拐角处,蒋湛又回头看了看罗隐呆立的背影,他了然一笑,心情大好!

    “张心悦呀,你刚才是不是会错意了,明明触手可及的东西又因为你的激动与不理智就又遥不可及了,你说你是傻呢还是傻呢!”蒋湛的语气里有着恨铁不成钢的遗憾,他看了看冷静下来的张心悦,又自说自话:“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的关系,被动的也许是老师,他只会比你更难受更痛苦,而且他又不占有道德上的制高点,即时他是真心喜欢你,面对你,他又能做什么?你又想要他做什么?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有些事说得做不得,还有些事是不能说也不能做!因为一旦说了一旦做了就是错!”

    “你说什么?”张心悦停在了原地,冷冷的看着蒋湛。

    “我说,恋爱不成仁义在,你可别赶尽杀绝呀,就像刚才那样,他可是我们的老师呀!退一万步讲,其实也许这成与不成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所以啊,你千万不可眼盲心瞎!”蒋湛笑眯眯地看着张心悦,不过马上他又换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的表情,断言道:“不过鉴于你一向狡猾多端,也许你只是用退让来赢取更大的回旋余地,这个也是有可能的!”

    见蒋湛如此猜测自己,张心悦心生不悦,他是什么人?她和罗隐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他来参合,戏看够了,才跳出来,有意思没意思!她冷哼一声,语带不屑:“蒋湛,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是好事,可这要是演砸了,就里外不是人了!”说完她径直向前走了。

    “有意思!”蒋湛看着张心悦的身影,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

    ☆、纠缠

    “这次考试的总成绩已经出来了,成绩单我放在桌子上,下了课大家都来看一看!高三拼的是耐力,这考得好的同学要再接再厉继续努力,这成绩不理想的同学也不要灰心丧气,时间还有,一切皆有可能,同学们加油!”班主任杜老师对于最近的一次考试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翩然而去,这老师一走,学生们也是蜂拥上前去看成绩,百态横生,有考得好的自是得意万分,也有遭受了巨大打击恨不得立即去死的!还有遭受了巨大打击恨不得考得好的同行立即去死的low货!

    “张心悦,你的成绩很稳定啊!没想到你旷了那么长时间的课,成绩还是这么好,真让人眼红嫉妒恨不得马上宰了你呀!”看完成绩后王贞很是闷闷不乐的,她此时看张心悦十分十分的不顺眼!张心悦不置可否的看了王贞一眼,对于王贞言语上的挑衅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手里还在继续翻着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王贞很是困惑,顺手压住了张心悦的书,不解的问:“想当初咱俩的成绩差不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跑到前面去了,老子撵都撵不上,真是气死个人喽!”等了一会,见张心悦还是无动于衷,王贞怒了,一把夺下张心悦的书,非要让她说个明白,讲个清楚。

    “说什么?你不也说了是当初,此一时,彼一时而已!”张心悦淡淡道,王贞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表示不同意张心悦的这个说法,再看张心悦时眼神也是变了又变!对上王贞变幻莫测的死鱼眼,不想再同她纠缠这个问题,张心悦装作讽刺道:“我现在就是用脚答题也比你高,你信不信?”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王贞十分的不服气,见张心悦居然如此得瑟,她也是气得哇哇直叫。

    “不信?王贞,给爷脱靴!”张心悦开着玩笑。

    “张爷,小的这就给您脱靴,你等着!”说完王贞立即蹲下抱住了张心悦的大腿,就要替张心悦脱鞋!没想到王贞竟然来真的,张心悦像踢死狗般想把王贞踢走,可王贞哪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主,未等张心悦的脚落下,王贞又立即反扑!二人的这番打闹,引起了正在拼命做题的杜衡同学的注意,他不满的说:“王贞快滚,别打扰老子做政治!”杜衡此次考试在政治上栽了个大跟头,没人犯的错,他犯了,于是政治老师将他单独挑了出来,罚他做题200遍!

    “杜衡,前天是谁在地理课上扬言,说宁愿做地理累成狗,也不做狗政治!”栗子昔讥笑着杜衡。

    “唉,别提了,今天我被政治弄成了狗,才明白,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杜衡装腔作势的抹着泪,看着杜衡的蠢样子,周围的学生也都是对着他哈哈大笑。

    看见自己周围的人在嘻嘻哈哈,袁怡莹眼神阴郁的瞪着他们。笑笑笑!笑个什么劲,袁怡莹只觉得自己一肚子的烦躁郁闷无处发泄。罗老师病了,这都好几天了,每次历史课前她都是满怀期待希望看到他,可是一次次的希望落空,她的胸口闷闷的,她知道有人和她一样在默默地关注了罗老师的情况,她这几天经常见有人去他的办公室看或者询问杜老师,遗憾的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她也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袁怡莹对着面前的书,一页也看不进去,随手在笔记本上写着罗隐二字,写着写着,这两个字却是越看越陌生,越看越不懂!又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也是越看越不清楚,越看越模糊。

    罗老师是什么时候病的?袁怡莹皱着眉暗问着自己,从星期二开始,老师就没有来了,杜老师说他是重感冒,为什么人人都是重感冒?袁怡莹微微抬头撇了一眼她身旁的张心悦,上个礼拜,张心悦请假的缘由也是重感冒,这个星期,她一来,罗老师就病倒了!罗老师的病该不会是张心悦传染的吧,估计是她把病气带到了教室,一定是这样的!就在肯定的瞬间袁怡莹又摇头否认了自己刚才的观点,如果说张心悦是传染源,那么为什么离她最近的杜衡还在活蹦乱跳,还有自己,身体健康的像一头牛,这个理由说不过去!会不会是因为其他什么缘由,袁怡莹看着张心悦,真想上前去问一问她:罗老师的病和你有没有关系?其实这个问题不是袁怡莹最想问的,她好想问一问张心悦:以前你当课代表时,和罗老师是怎么相处的?罗老师是不是也对你能说一个字绝不多说第二个字?你是不是也一样跟在罗老师后面,一路小跑,可他一次也不曾回头?是不是罗老师总是冷冰冰的,让你望而却步的同时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快要把袁怡莹的脑袋撑爆了,按着抽痛的太阳丨穴,还有这吵吵闹闹的声响,她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

    “安静!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武建站在了讲台上,他敲着黑板擦,高兴地说:“刚才接到的通知,下节数学课和3班的倒不开,所以这之后是体育自由活动时间,和下个礼拜的调了!”

    “耶!”听完武建的话,全班都沸腾了,男生们是呼朋唤友的相约去打球,而女生们大部分三五成群的快速移动到一起,聊天说笑。

    袁怡莹眯着眼看着武建,他说过的话就这么涌入了她的脑海:说你和罗老师关系暧昧!说你喜欢的人是罗老师!袁怡莹反复嚼着这两句话,越想越怀疑,越想越不对劲!一件往事又呈现在了她的眼前,记得那次她和李翘楚因为排队问题的事发生了争执,罗老师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瞧过她们,他看的是张心悦!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张心悦长得好吗?突然袁怡莹嗤笑一声,张心悦的长相顶多也就是个清秀罢了,她和李翘楚随便哪个都可以秒杀她!是因为张心悦学习好吗?袁怡莹摇着头,再好能好过柳斐然吗?万年老二而已!那是因为什么?袁怡莹上下的打量着张心悦,找寻着答案。

    “你怎么了?”见袁怡莹一会笑,一会皱眉,一会又用尖利的指甲在桌子上划出声响来,王惠好心的询问道,虽然袁怡莹有时对她也是爱答不理的,可有时候她又说自己是她的好朋友,作为她的同桌和好友,王惠觉得自己有义务分担袁怡莹的哀愁,所以她也是想了半天,终于问了出来。

    “我没事!”袁怡莹十分烦躁,突然,她又牢牢地盯着王惠,脸上是令人捉摸不定的表情,这下子,王惠看着袁怡莹,心里毛毛的,脊背一阵发凉:袁怡莹的眼神好怪!王惠朝后靠了靠,不敢再直视袁怡莹毛骨悚然的眼神!见王惠好像害怕了,袁怡莹笑了笑,她的小指朝王惠勾了勾,王惠却是愣愣的搞不清楚状况,袁怡莹见状一把揪住了王惠的衣襟,附在她的耳旁小声说:“我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亲眼看见罗老师和张心悦搂搂抱抱,张心悦纠缠罗老师?”

    “什么?”王惠呆呆的看着袁怡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袁怡莹又附在王惠耳边一字一顿重复着刚才的话:“我、说、你、是、不、是、亲、眼、看、见、罗、老、师、和、张、心、悦、搂、搂、抱、抱,张、心、悦、纠、缠、罗、老、师!”

    “没有!”王惠矢口否认,她回忆着那天的事情,她确实只是看见张心悦撑着罗老师的伞,而罗老师一个人朝前走了,后来张心悦还把伞借给了她,所有的一切并非如袁怡莹想的那样。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突然袁怡莹笑眯眯的看着王惠,岔开了话题。

    “是!”王惠犹豫的点着头。

    “这就对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会站在我这一边,是不是?”袁怡莹拉着王惠的手,耐心的问道。

    “我……”王惠看着袁怡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对上袁怡莹闪闪发光的双眼,王惠不安的朝张心悦看去!突然有点担心,可马上她的担心就无影无踪消失殆尽,在她的眼里,张心悦可以云淡风轻轻而易举的摆平一切事,不管是学习还是吵架甚至是打架,张心悦都是她崇拜的偶像,虽然她有时不太愿意和自己说话,可她还是认为张心悦是好人!

    突然,袁怡莹起身,朝张心悦走了过去,她反手扣着张心悦的桌子,这下引得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们。不知道袁怡莹要做什么,张心悦也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那袁怡莹妩媚一笑,撩了撩自己的长发,红唇一张一合之际清晰地问道:“张心悦,罗老师病了和你有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定调

    罗老师病了,和你有没有关系?听完袁怡莹的话,张心悦的心猛地一沉,再看袁怡莹时,眼神变得很复杂!罗隐病了,和自己有关系?和自己没关系?这几天,张心悦也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可也只是问问而已,不敢再往深处想,这个答案牢牢地锁在心底的最深处,不愿意再碰触!可是今天,就在现在,有人将这个问题在众人面前就这么赤/裸裸的提了起来,答案好像也要呼之欲出了!张心悦看着袁怡莹,在伤感之余也夹带着更多地愤怒,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过不去,本来双方就不是一个路子上的,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二次三番的跑过来,当她好欺负吗?

    见张心悦徒然沉默了,袁怡莹似笑非笑的又问:“罗老师的病是不是你传染的?”随着再次的提问,本来看着她们的人也是三五成群的围了过来,兴奋地看着这一切!见状,张心悦收起自己的思绪,轻盈浅笑的看着袁怡莹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袁怡莹勾起嘴角,讥笑道。

    “健康的身体不怕传染!”张心悦面对着袁怡莹悻然反击道,也就是说,罗隐生病这件事绝不是她单方面可以决定的,说完,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四目交接,火花四溢。

    张心悦知道袁怡莹在说什么,袁怡莹也知道张心悦在说什么,张心悦知道袁怡莹知道她在说什么,袁怡莹也知道张心悦知道她在说什么!

    “袁怡莹,你是不是想罗老师了?”突然王贞毫无预兆的朝袁怡莹的胸口戳了戳,幽幽问道。

    “咳!”袁怡莹正在和张心悦拼气场,猛然经过王贞这么一戳,顿时气泄了一半,她面红耳赤哆哆嗦嗦的指着王贞:“你胡说什么?”又马上恶狠狠地戳着王贞的胸口:“是你想罗老师了!”

    王贞看了一眼恼羞成怒红了眼的袁怡莹,慢悠悠的说:“罗老师病了,已经好几天了,我真的好想罗老师啊!没有他的课堂,我生无可恋,恨不能替他病一场,也是好的!”不等王贞说完,满座哗然,紧接着不少人也是随着王贞,表达了她们对罗隐的思念之情。

    “我也好想罗老师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病才好!”

    “历史课都被孙小玲和朱美林这一对奇葩姐妹花抢走了,现在弄的我提起这两只就想吐!罗老师,求你了,快点好起来,挽救一下身处泥潭的青春少女们吧,阿门!”

    “是呀,罗老师,你快点来吧!给我们洗洗眼吧!”

    ……

    袁怡莹看着情绪激昂倾诉思念的众人,又瞟了瞟皱眉凝思的张心悦,她大笑一声,拍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随即神神秘秘的说:“大家都喜欢罗老师啊!可是,有没有人想知道,罗老师喜欢的人是谁?”说完后,袁怡莹试探性的朝张心悦发问:“你知道吗?”面对着袁怡莹,张心悦无动于衷,对她刚才的话不做任何回应。

    “袁怡莹,你到底要干什么?”米琦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了指袁怡莹,整个人看起来情绪有点失常。

    “米琦薇,你先别激动!既然袁怡莹这么说了,她绝对是有料要爆,人家既然有料,我们就让她爆清楚,爆明白,爆彻底!”牛艾青上前拦住了看起来颇为激动的米琦薇,示意她稍安勿躁。

    “袁怡莹有话快说,别瞎嚷嚷啊!”杨珍珍对于袁怡莹这吊人胃口的行为很不满!

    袁怡莹看着众人,笑了笑,又说:“罗老师喜欢的人,就在我们之中!”说完后,袁怡莹转身坐了下来,等着大家的反应!听完袁怡莹的话,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上,不少人也是将胸挺了又挺,认为在座的都有机会,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好奇的朝袁怡莹问道:“谁啊?”

    张心悦看着装神弄鬼的袁怡莹以及情绪激动的众人,收回恍惚的心思,眼神也变得暗沉。这个袁怡莹最近频频出招,她的目的和意图已是十分明显:就是来挑事的!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没什么油水,嘴一张谁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