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神

第259章

    张爽笑道:“早听闻狄大哥说你心计机巧,思虑完全,果然不假!但我等在此关系重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师弟明白!”安子奇道。

    张爽又道:“适才那场杀戮,我见你魂不守舍,不知何故?”

    安子奇面上一红,道:“属下说出缘故,还请师兄勿要见笑!属下虽出身关门刀,但经历打斗并不多。而今日之血腥杀戮更是首次见到,师弟一时难以承受血腥,因而才显得犹豫彷徨!”

    张爽道:“师弟,这江湖本是血腥的代名词。无论喜欢与否,都时时刻刻地在泛着血气。明显的便如今日之血腥,而有的看似表面平和,但暗地里却在潜移默化地摧残着生命,只是不如表面的杀戮来得血腥与惨厉而已。”

    安子奇道:“师兄这些言语,属下从未听闻,但听之又觉甚有道理。只是面对血腥,一时难以适应,不知师兄从何处学来?”

    张爽笑道:“师弟,若你跟师傅相处久了,便会彻底知晓。师兄也是近两年才渐渐明了师傅心性。刚入门时,心中忐忑不安。看到师傅那骇人听闻的残忍手段,亦是心神震颤、思绪难平!”

    安子奇幽幽道:“不知师傅杀起人来,心中是如何想的。那些平日里与师傅无冤无仇的人物,师傅怎地也会毫不怜惜,任意杀戮?”

    张爽道:“江湖杀伐,乃是你死我活的斗场。即便无甚冤仇,却是在以性命相搏。天幻宫及其他庄派人马与我等有何仇冤,但其各属一方,或为生计,或图谋不轨,必欲剿杀我烈阳兄弟而后快。均乃是门派之间的争斗,与个人恩怨毫不相干。再如,目下闯王义军与朝廷开战,攻城掠地,征战杀伐,死伤何止千百!又有多少是因个人仇冤而起,俱都是各为其主。如此看来,门派纷争,并非仇恨,而是为本方生存而争斗。与你我个人毫无关系、与死伤多寡无甚关系、更与手段是否狠辣无关系!”

    第248章

    安子奇神情不定,默默沉思,反复琢磨张爽话中之意。

    随即,轻轻点头,好似有些明了。目中湛然,神色也变得轻缓随意起来。

    慨然道:“师兄一席话,令师弟顿开茅塞!杀之必杀,既是英雄豪杰之气,也是吞吐天下之气!属下定当死命追随师傅,为烈阳、为天下开创一番新天地!”

    禹州城,古钧台。

    洪惊天面上带着开心的笑意,花白的银发好似根根都在抖动。

    双目精光湛湛,神采斐然,一袭葛布衣衫破旧而又洁净。少帮主

    “北方神乞”陆无双陪坐一旁,显得稍有些拘谨。

    洪老帮主看着面前的英雄美女,心里既高兴又敬佩。

    笑道:“近几日,老花子便觉得有些奇怪!此时乃是秋季,本该万物凋敝,但古钧台周围却日日飞旋着众多喜鹊,嘎嘎鸣叫。不想真的是喜事临头,楚老弟及众弟媳驾临丐帮。老花子真是喜出望外,兴奋异常啊!”

    楚天笑道:“见前辈精神爽朗,身体康健,晚辈甚是高兴。晚辈虽数次走过豫境,却因琐事缠身,未来参拜,实是有愧于心!还望老帮主宽宥!”

    “哈哈!”洪惊天大笑:“少侠如此说,岂不折杀老夫!自从你上次来到丐帮,老花子几欲动身去探望沈兄弟。但听闻烈阳门正与天下交战,唯恐耽搁烈阳大事,便忍住未动。”

    楚天轻笑:“前辈实不知真实情形。义父早将门中大事定妥,平日少有琐事。晚辈将前辈情形告知义父后,义父甚为兴奋,多次念叨起前辈的深情厚谊,并期盼前辈造访鬼庄。一再嘱晚辈,如再见到帮主,定要将期待之情带到。”

    洪惊天手扶银须,道:“前些时日,烈阳门屡次出击,轰动天下。老花子每日听闻各地传报,心中亦是替沈兄弟高兴。”

    “谢谢前辈关心!我烈阳虽经历几次争斗,亦有些收获,但江湖之大,门派之多,未来之艰险,这点斩获着实不够。目下,天幻宫与范家庄聚集天下人马,将柳家庄死死围住,并伏下大队人马,欲各个击破。局势甚为凶险,一着不慎,便无可挽回。晚辈此来一是看望帮主,并诚心替义父邀请前辈造访鬼庄;二是途径此地,暂时歇息几日,观看扬州事态,再定行止!恐怕要叨扰前辈了!”

    洪惊天笑道:“少侠怎地如此客气,不论与沈兄弟的交情,便是凭少侠曾经救老夫之大恩大德,老夫亦会款待少侠。”

    楚天道:“那晚辈便不客气了,只是有件事要老烦前辈!”

    洪惊天正色道:“到了丐帮,少侠有何事尽管开口!但凡是老夫力所能及之事,绝无推迟之理。”

    楚天轻笑,道:“那晚辈便不客气了!只因烈阳门人手有限,江湖讯息传递有些缓慢。晚辈之意是烦请前辈帮个忙,能否遣派帮中之人,替晚辈探听各庄派讯息。”

    洪惊天笑道:“这点小事,又怎称得上老烦!此乃小事一桩。老夫即刻安排人手,少侠只管在此居留,如有任何信息,便及时告知少侠!”

    “晚辈先行谢过帮主了!”

    洪惊天转头对

    “北方神乞”陆无双道:“无双,你即刻安排得力人手,前往扬州、赣州、京师等地,密切探查各庄派动向。如有讯息,及时回报给楚少侠!”

    陆无双忙道:“徒儿这便去办,请师傅及少侠稍坐,徒儿去去便来!”说罢,转身便出了房间。

    楚天道:“陆少帮主愈来愈成熟稳健了!”

    洪惊天道:“无双稳健有余,魄力不足。不过作为一帮之主,稳健一些不会出现大的问题。最近以来,其心性也有所改观。现帮中事务,已均交于无双打理,老夫乐得清闲。”

    “令高徒眉宇展扩,天庭饱满,当是中兴之象。晚辈走过各地,见丐帮中人颇有规矩,恐怕是与少帮主管理有关。”楚天道。

    洪惊天笑着道:“无双能得少侠夸奖,真是荣幸。我丐帮弟子遍及天下,如无一定之规,确是难以约束。无双年纪虽小,但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打理帮中事务尚算顺当。”

    楚天道:“丐帮弟子数以万计,打理起来定是颇费心神。我烈阳九百余众,打理起来便已感焦头烂额,可想而知,少帮主定是废寝忘食,日日殚精竭虑啊!”

    “少侠言重了!单就打理来看,并非以人数多寡而论,关键在各层级设置要精干稳妥。如设置妥当,管理便轻易。否则层级不明,职责不清,便极易出现混乱。”

    楚天道:“晚辈确未研究如何打理帮派,只是凭借意向胡乱安排。今日,听闻老帮主一席话,真是受益匪浅,茅塞顿开!”

    洪惊天笑道:“少侠谦虚了!烈阳勇士神出鬼没,飘忽不定。如非打理安置妥当,又如何能有今日之威望。”说罢,看一眼司徒艳及众女,接着道:“司徒姑娘原在天幻宫任左使,帮派事务定是了如指掌。更兼柳姑娘、慕容姑娘均是几大庄派出身,少侠又怎地言说胡乱安排,唉!烈阳门人才济济,能人众多。光是女子便各个是功力高绝,何况他人。烈阳不兴,岂不辱没了少侠威名!”

    “哈哈哈!”楚天大笑:“老帮主夸起人来,也是炉火纯青。”

    司徒艳笑道:“小女早听闻洪帮主心胸开阔,性格爽朗,随意洒脱。上次来此,因帮主遭小人暗算,未曾开怀畅谈。今日一见,方见帮主回复本性,非但精神矍铄,更是诙谐不羁,确与我家老爷性情相似!”

    洪惊天哈哈一笑,道:“想当年,沈兄弟偕美出游,似神仙佳侣。今日,少侠带领众位妻妾逍遥江湖,已是轰动天下。比之当年沈兄弟更加风光,老夫听闻少侠有十位妻妾,但此次却只来了七位,又是为何?”

    秦素素幽幽道:“洪帮主有所不知,我家老爷带我等七位而来,已实属不易。与我等相处时日长了,便不愿看我们姐妹了。此次前来,不是我姐妹软磨硬泡,老爷早便将我等遣回鬼庄,自行逍遥去了!”

    洪惊天一怔,正色道:“老夫素闻少侠对众妻妾爱戴有加,怎会如此对待你等,这与传闻大相径庭。你等各个美绝天下,少侠又怎会嫌弃,莫非有何隐情不成?”

    众女你看看、我看看你,见秦素素如此说,俱都忍住。

    心中暗忖:老七开起玩笑,怎地这般厉害!好像真有此事似的。

    秦素素眉头紧蹙,看一眼众女,缓缓道:“常言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即使我等尚算有些姿色,但看得久了自然便无新鲜感觉。因此,前段时日我等出游江湖,非是刻意而为,实在是我们姐妹怕老爷再生猎艳之心,而自愿跟随,以防老爷再招妻纳妾!”

    洪惊天看看楚天,见楚天面容平静,疑惑道:“少侠私事老夫不便插言,但少侠众妻妾,天下难寻,美艳绝伦。即使老夫看着都眼热,少侠何故还不满足?”

    楚天邪笑,诡秘道:“洪帮主也不是外人,既然前辈动问,晚辈不敢不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只因她等不能养育,晚辈一脉大有绝后之虞。遂不得不再另寻几个女子,以便为楚家留后。”

    洪惊天更是疑惑:“少侠,这多女子之中,难不成一个也不能养育?”

    楚天苦笑:“是啊,丐帮弟子众多,也便有劳帮主替晚辈多方打探一下,看哪家的姑娘有旺子之象!”

    洪惊天愁苦道:“花子讨饭尚有一套,这查探养育之事却有些犯难。这……这……这如何是好!”

    楚天道:“洪老帮主既然有难处,晚辈又岂能强人所难。免了吧,晚辈还是自行找寻,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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