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神

第264章

    祁刚顿感招式凝滞,不由再加一成真力,凝神静气、沉下心来。

    在强敌面前,久已生疏的灵感渐渐激发,当下,迅疾地攻出数刀,身形滴溜一转,刀幕护住周身,在眨眼之间,连人带刀幻成了一团快如闪电的光影,向颜真罩去。

    颜真的宝剑堪堪便要触及对方衣襟,陡见祁刚招式一变,立时便被这迅疾奇诡的招式吓得一滞,疾速飘退,挥剑疾挡,险之又险地堪堪避开森寒的刀幕。

    脊背之上,已吓出一身冷汗。

    刚刚定神,如虹的刀气,又告疾袭而来!

    颜真疾速侧身,手臂疾探,五指倏出,移形换影之间,恍如幽灵般地从旁攻到祁刚身侧,伸手便抓。

    其势如电,快速绝伦。

    尽管祁刚刀法玄奇刚猛,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颜真!

    转瞬间,二人又已换过数十个回合。一个刀势凌厉刚猛,沉稳狠辣,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一个剑法绵密飘忽,剑气如虹,迅疾轻灵,令人目眩神迷。

    双方你来我往,身形如电,飘忽不定,一时半刻难以分出高下。

    而柳邙三人与廖坤之战,更显惨烈激荡。

    柳邙已使出全力,将柳叶刀舞成绚丽的刀花,一朵朵青白的刀光,在半空中绽放。

    柳虹飞与袁啸在廖坤身侧从旁攻击,弄得廖坤分神之下,不能尽全力迎战柳邙。

    但即使如此,三人也倍感吃力,渐渐地已是守多攻少,不图伤敌,但求自保。

    又过了一个时辰。祁刚与颜真之战已到白热化,颜真剑法虽然高超,但受伤在先,真力已显不济,渐呈守势。

    两旁围观之人已紧张得微微轻颤,双方人马心内雪亮,如任何一方高手失利,战况都将立时变成更加惨烈的血腥与杀戮。

    颜真受伤的臂膀已现出迟滞之象,几如童子的面上,赤红如血。

    而祁刚依然刀光霍霍,身法飘逸,辗转腾挪,如飞似电。似乎已无需祁刚使出多少招式,只凭如此雄浑的内力及奇幻难测的刀势,便足以拖垮

    “黄山童叟”颜真!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忽地。

    “啊!”一声惨哼传来,柳虹飞人影一晃,半边身子已在瞬间成了红色。

    右肋,右臂各自被掌风撕开几道五六寸长的伤口,衣衫破碎,伤口外翻,鲜血迸溅。

    而袁啸亦好不到哪里,左腿左臂也是出现几处掌伤,滴滴血水,淋满了身躯。

    祁刚乍见此情形,心神一紧,形势相当危机。不立下重手,实难扭转危急之势。

    思虑甫毕,不由暴吼一声,骤然提足全部功力。只见白龙刀顶端刀芒突地暴涨,似一团阴森的磷火,恍如毒龙出海,闪电般向颜真袭去。

    第253章

    颜真一见,心神一凛,吐气开声,功聚一处。

    一面挥剑疾迎,一面微退半步,单掌猛然推出。一道撼山拔岳的劲气,匝地狂卷。

    顿时,场中狂飙大作,天昏地暗。

    “波!波!”数声轻响,两大高手刀剑相击,闪出一串火花,真气旋荡里,相继传出两声痛哼。

    祁刚猛地飘身后退。再看祁刚身上,衣衫已然破碎数处,丝丝血水沿着右臂顺势而下。

    血,流过握刀的大手,一直滴落到白龙刀上。一道道殷红的血水,看着令人触目惊心。

    再看颜真,手中精钢宝剑几乎脱手飞出,剑刃上崩开数处豁口。

    本已受伤的手臂及半边身子,血红一片。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退出三丈有余,身形剧烈地摇晃数下,方才拿桩站稳。

    看得双方观战之人,寒气直冒。

    “什么?”屠飞一听,登时一惊,满腔的欲火早没了踪影。匆匆拿起一件外套,顾不得当啷着阳物,急速将假肢套上。

    只一个跨步,便来到门口,伸手便将门外之人拽进房内。

    “到底如何,快快讲来!”屠飞已急不可待,劈头便问。

    那被拽进来的喽啰,龇牙咧嘴,满面痛苦,颤声道:“大爷,请松松手,小的快要被大爷捏死了!”

    屠飞听罢,将手一松:“休得啰嗦,快快讲来!”

    那喽啰眼见屠飞半是赤裸的身子,吓得一阵颤抖。

    极力压抑情绪,张大嘴喘上一口气,道:“大爷,此院到另几处驻扎地之间的暗哨好似都已被杀。死去之人各个均是身首异处,惨不忍睹,不知是何人下的手!”

    屠飞猛然一怔,厉声道:“你这狗东西,说话怎地不着边际!何谓好似,是否确实被杀!”

    喽啰满脸惊骇,颤抖着道:“小的尚未接到其他人马有何讯息,只是大院以外的暗哨都已被杀。不知其他驻扎处的哨探是否也一同被杀!”说罢,那喽啰看着阴沉狠戾的屠飞,更加剧烈地哆嗦起来。

    “啪”地一声,喽啰脸上便挨了一巴掌,一侧脸颊立时红肿起来。屠飞怒道:“没用的东西,不会再向远处探查吗!”

    喽啰摸着滚烫、被打得红肿的脸颊,胆战心惊地道:“小的正要找人前往探查,可整个大院之中好似无人一般,没有一点生息,不知出了何事!”

    “哎呦!”一声惨叫,喽啰另一面脸颊也挨了一巴掌。屠飞已是怒不可遏,狠声道:“胡说!大院之中驻扎三四百人马,怎会没有生息!”

    “小的不敢胡言,大院中确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动!”喽啰目露惊恐,颤抖着答道。

    屠飞乍听之下,不由大惊。正在怔神之际,鼻端好似闻到了一股股血腥之气。

    不由左右四顾,急道:“快快出去探查,看看究竟发生何事!”

    蓦地。

    “不用探查了,所有人均已魂归地府,现只差你尚在喘气!”一声低沉的语音传来,将房中几人惊得一震。

    屠飞心念电转,极力压下惊慌,冷声道:“何方鼠辈,鬼鬼祟祟地深夜造访老夫,给老夫滚出来!”

    “哼!”随着一声低沉的轻哼,房门好似自动而开。屠飞看时,心神在骤然间已紧缩成一团。

    眼中现出无限恐惧,好似看到了真正的死神。

    但看来人那神态、步伐、气度,尤其是那已无一丝生气的眼眸,深含一股股似要操渡整个天地的冰冷,没有一丝人间烟火。

    屠飞强自压下心中惊惧,怪笑道:“想不到天下闻名的杀神,亦是这般鬼鬼祟祟之人。想找老夫亦不用如此,既然找到老夫,却省了老夫许多功夫。”

    楚天轻蔑地笑笑,道:“死在眼前,犹自装腔作势。昔日剑下游魂,有何颜面再言往日之勇!如我是你,便自动引颈就戮,尚来得磊落些。而今,本杀神念你一世名声来得不易,特准你自裁!”

    “啊!杀神楚天!”早便吓得躲在墙角的莺莺与碧玉,冷丁知晓面前之人便是杀神楚天,已吓得浑身发抖,本来红红的口唇已成了青紫色。

    眼睛睁得大大的,似要凸出眼眶,肥硕的身子颤如筛糠。

    而那喽啰,乍听面前之人便是杀人不眨眼的杀神楚天,早已瘫软在地。

    一股刺鼻的异味渐渐充满了房间,原来是被杀神之名吓得屎尿皆出,失禁当场。

    屠飞眼见面前情势,一双怪眼疾速扫了四周一下。

    “哈哈!”楚天大笑一声,道:“不用费心了,屋外已被团团围住,任你是大罗神仙,也休想逃出生天!”

    屠飞一张老脸,面色不定,怪眼快速转动。

    阴笑道:“老夫称雄江湖数十年,一生怕过谁来,岂会做那卑劣之事。我两个兄弟的性命均死在你手,今日,老夫要为两个兄弟取回代价,以慰藉兄弟在天之灵!”

    楚天轻笑:“这才像个人物!”

    屠飞缓缓向后退了两步,功运双掌,凝神戒备,眼珠乱转,暗思脱身之计。

    楚天随意地走了几步,看一眼地上的喽啰及卷缩在墙角的莺莺与碧玉,冷声道:“快将衣服穿上,立刻滚出房间!”

    莺莺与碧玉一听,好似如临大赦,急忙起身。

    但起了几次才勉强站起来,颤抖着胡乱套上衣服,慌乱中连鞋子都顾不得穿上,便慌慌张张地跑出门去。

    而那已吓傻的喽啰,仍自茫然地看着楚天。

    楚天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那喽啰便已疾速飞出房间,但听扑通一声,喽啰已摔落屋外,昏死过去。

    楚天慢悠悠地踱着步子,一语不发。沙沙的声响像是催命的咒语,敲击着心房,愈来愈让人难以忍受。

    屠飞紧紧地盯着楚天,仿佛楚天的每一次迈动都好似要向自己袭来一般,愈这样想,心中便愈感到紧张。

    忽地,楚天停止移动,眼睛斜斜地看着屠飞,一丝语音自口而出,却已无一点生气:“难道你想长此等待下去吗?你的命已活得够长!即使你有耐心,小爷我既无时间也无耐心再陪你了!”

    说罢,楚天悠然地面对屠飞,平静地盯着,面上既无狠辣,又无怒色。

    好似眼中没了任何有色之界,面对屠飞,视之犹如无物。这种并非刻意的轻蔑神情,已将屠飞锁定在空泛而又好似有形有质的虚空之中。

    屠飞心神一紧,压力陡增。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有过此种感觉,让人无从琢磨,无法逃避,无所遁形。

    愈是如此,屠飞愈是不敢稍有动作。身体轻颤几下,未来得及穿妥的衣衫内,那黑红的阳物已抽缩成一小团,掩藏在浓密的毛发之中,再无一丝坚强。

    双目之中虽仍是阴沉狠戾,但却暗含一股股强烈的不安。

    时间愈久,压力愈大,心神已快凝结。

    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下,精神愈来愈紧张,身体愈来愈僵硬。

    屠飞的身子已经微微颤抖,平日里的坚毅在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下,已失却了原有的镇定。

    心知,再不出手便极有可能丧失出手的时机与勇气。忽地,好似有何征兆,楚天神识一动,斜刺里,屠飞已飘然掠进,掌如利刃,疾速攻向楚天。

    楚天面无表情,只微微颤抖几次身形,屠飞狂涌而至的掌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