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神

第271章

    人沿清溪而行,胜似在画中游。五彩斑斓的各色卵石在水中闪亮,阳光透过林隙在水面洒落斑驳的影子,显得安谧静美、秀丽清幽。

    景色虽美,但时值深秋,游人寥寥无几。抬眼向侧峰望去,满山层林尽染。溪流两侧,地处山谷低处,仍是绿色茵茵。

    楚天等人俱都陶醉于美景,流连忘返。七位仙女般的女子,莲步轻盈,或急或缓,沙裙飘动,飘飘若仙。漫步溪间,美人美景相映成一幅绝美的画卷。看着众女白嫩粉红的娇面,在绿茵里愈加显得清澈出尘,楚天心中不由荡起涟漪。

    偶然有一两个游人经过,早惊得驻足观看。犹似身处仙境,看着楚天及众女缓缓而去,几疑天女下凡。神情好一阵才从惊愕中回复,一直到楚天等人消失在绿茵之中,才极其不舍地离去。

    走着走着,在溪水尽头,出现一座凉亭。凉亭建在岩石上,两侧山石嶙峋,险峻奇崛,处于其上的凉亭,显得突兀异常。

    抬眼看去,凉亭中坐着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面目惨白,瘦削清癯。稀疏而灰白的乱发,在山风吹拂下,蓬乱不堪。

    此老者,一动不动地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凝视远处,像是心事重重。楚天见之,冥冥中似乎有种灵感,不由自主地迈上台阶,向凉亭走去。众女看着楚天奇怪举动,并未询问。几人细一打量,俱都停下。只秦素素缓步拾级而上,随之而去。

    楚天二人渐渐走近凉亭。而老者似乎并未察觉楚天二人,仍是眼望前方,好似静止一般。侧面看去,老者细长的眼睛,空洞而呆滞,无一点光芒。

    楚天与秦素素并未打扰老者,在老者侧方,双双坐了下来。二人对视一眼,一边看着老者,一边顺着老者目光,向前看去。

    但楚天二人如何看,也未看出任何端倪,心中甚是纳闷。静静地,楚天神识微动,霎时,元婴自天门倏然而出,瞬间便到了老者极目之处。金芒一闪,便见在两山之间一凹陷地方,隐隐闪动一点微弱的金光。

    元婴随意念而动,神识到处,元婴即至。只见两座高耸巍峨的半山腰上,岩石凹陷里,在岩石缝隙中长着一颗枝叶碧绿、枝干殷红的朱草。枝干顶端,是一颗金灿灿的仙果,晶莹玉透,鲜嫩欲滴。

    楚天浑身一震,元婴已倏然回归本体。神情微动,脑中急速电转。蓦地,楚天心神剧烈震荡:万年朱果!

    恐是被楚天精神所牵引,那老者身子轻轻一颤。片刻,端坐的身形急速地晃动起来,眼中已充满了无限期盼的神光。双手不由自主的撮弄着,蓬乱的头发根根竖起,好似劲风吹起的乱草。

    良久,老者慢慢转身,灰白长长的眉毛随风而动,双目之中纯然空泛,早没了神韵。老者仔细地看了楚天一眼,身心不由一颤。双目忽地一怔,一丝惊愕之情一闪而逝。

    楚天平静地看着老者,面上无一丝表情。但如深潭般的双目,空洞得好似无底的深渊,似能装载整个宇宙,而使任何人见之均有一种渺小而低微之感。如幻如梦似的面容隐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飘渺。

    第260章

    老者怔怔出神,稍显憔悴的脸上微微变色。楚天露出一丝笑意,温和柔婉,似能化尽一切。老者心神一动,凝重道:“如老夫未曾猜错,少侠便是响彻大江南北的一代杀神楚天!”

    楚天轻轻一笑,轻缓道:“老丈所言甚是,不愧是火眼金睛,洞明世间事,胸中有乾坤。请恕晚辈无礼,阁下便是江湖人称颂数十年的天下第一神算‘无相神卜’卜无奇卜老前辈吧!”

    老者愕然,开口道:“素闻少侠英名盖世,功冠宇内,实乃人中之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依老朽观之,少侠身具仙灵之气,胸罗万有,浩瀚如海,直令老朽感佩。”

    “哈哈!”楚天一阵大笑,朗声道:“晚辈自出道,少有人夸奖。所言无不是诅咒、谩骂,即便夸奖亦是肤浅之语,与前辈所言不可同日而语。前辈洞若观火,堪透世事,空灵近仙,晚辈甚为敬佩。”

    “无相神卜”卜无奇神色欣然,轻笑道:“少侠当是特为寻找老朽而来,呵呵!不知少侠欲找寻何人?”

    楚天道:“依前辈慧眼,见人便能入木三分,前辈既知晚辈为寻人而来,恐早已知晓晚辈心中所想。”

    卜无奇道:“老朽虽对一般世俗之事莫不知晓一二,但如今见少侠神韵内敛,广深无边,心中已无从判定。”

    说罢,看一眼远处的众女,笑道:“少侠艳福齐天,众女风神玉貌,几似天仙,恐怕是得少侠滋润之故。今见少侠性命双修,花圆果正,精神凝结,阴阳相配,已到半仙之体,但仍是差了少许。如老朽猜得不错,少侠当是为‘阴阳仙人’而来!”

    楚天面上微露一丝诡秘之色,道:“人言前辈算无遗策,果然是名不虚传。不瞒前辈,晚辈时感尘世喧嚣,难以静心,苦寻解脱之法,却始终未得。找寻前辈便是为寻阴阳仙人,以求自然之道。”

    卜无奇缓缓地摇晃着站起身形,凝望一眼远方,幽幽道:“老朽已行将就木,不久于人世。如能寻得奇珍灵药,或可再活几载。而今看来,天数已尽!再说出阴阳奇人亦是打扰他人清修,唉!不说也罢!”

    楚天眼色一闪,笑道:“晚辈观察此地形貌,见地上踩踏痕迹甚是明显,此亭当是常有人来此。如晚辈猜想不错,恐怕均是前辈经常来此所致!对否?”

    卜无奇一怔,讶然道:“少侠真实慧眼如神!老朽只是感念时日无多,才久居此处,清静度日。不想,在此已十年有余!尽管隐藏行迹,绝迹江湖,却仍是逃不过少侠法眼。老朽惭愧!”

    “哈哈哈!”楚天一阵大笑,转头看一眼众女,又仔细地瞧着卜无奇,神秘地笑道:“江湖人称前辈上知天、下知地,通阴阳、晓八卦,既熟知前五千年,又可断后五百年。不知是否料到晚辈会来此处?”

    卜无奇尴尬一笑,旋即,平和道:“少侠所言,老朽确是未曾料到。只是冥冥中心神不定,猜想怕是有异象发生。却原来是少侠光临,不知少侠何以寻到此处,又听闻哪个言说老朽在此?”

    楚天道:“晚辈遣派门人经多方打探前辈,发现前辈一生只在寥寥几处停留。黄山、五台、终南、衡山以及此处,其他几个地方未见前辈身影,怕是必在此地!遂竟奔武陵而来。不想在此处得遇前辈,真令晚辈颇感欣慰!”

    卜无奇略微惊讶。随即,笑道:“少侠寻人方法既很笨拙又很贴切。世人能找到老夫之人已是少之又少,可说现已无一人能够找到老朽。非是老朽不愿见一些江湖俗人,而是阳寿已尽,实不愿江湖人知悉而已。”

    楚天笑道:“据晚辈观之,前辈阳寿非但未到,更是长寿之象,呵呵!”

    卜无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道:“少侠何来此语,望少侠言明!”

    楚天看着卜无奇,双目有意无意地看向前方山峦,笑道:“前辈在此,恐怕并非是因阳寿之故,而是等待一件重要物事。”

    卜无奇眼睛忽地睁大,轻轻颤抖一下,随后,勉强笑道:“少侠话中之意究竟为何,老朽行将就木,又有何事所图?”

    “非是前辈不图重要物事,而是受功力及体力所限,无法将那重要物事据为己有而已,不知晚辈说得对否?”

    卜无奇面色大变,吃吃道:“据闻少侠心狠手辣,行事常常出人意表,不知少侠之语深意,尚望明言!”

    楚天笑道:“前辈勿需慌乱,晚辈并非为此物而来。虽然此物对晚辈而言,如能用上些许,便能祛除体内痼疾。但前辈所爱之物,晚辈却无任何觊觎之心!”

    卜无奇看着楚天笑意盈盈的面容,任其如何思索,亦无法看透楚天内心。心中直觉得眼前的杀神深邃如海,无从琢磨与把握。

    楚天又道:“想当年,前辈据各庄派参与围剿晚辈恩师沈寒冰之功绩,将各庄派排定座次,才有一宫、五庄、九寨之说,各庄派亦因此而受江湖爱戴。而今,各庄派如能随其所愿而剿杀晚辈,并再次经前辈钦定座次,前辈将会更加倍受尊崇。”

    卜无奇听得浑身一震,讪然道:“昔年排定座次,只是老朽几句戏言,不曾想被江湖谬传。今观少侠天庭饱满,神韵斐然,气旺神精,当是神功大成之象。怎会因老朽几句戏言而耽搁少侠一飞冲天之势。”

    楚天轻笑,道:“往事已矣,再度言起,亦是毫无意义。”说着,看一眼卜无奇,见其仍有些忐忑,笑道:“不瞒前辈,晚辈此际愈来愈感到心神不属,气脉屡有震颤,如晚辈不曾猜错,此地定有奇珍异宝。”

    “少侠可曾猜想是何奇珍异宝?”卜无奇紧张道。

    楚天假意笑笑,暗中对秦素素传音。秦素素看着二人说话,并未插言。听罢楚天传音,娇躯亦是轻轻一颤。便听楚天道:“前辈,此奇珍异宝甚是怪异,晚辈一时难以说清,不若劳烦晚辈贱内详说如何?”

    卜无奇早便看到站在楚天身侧的秦素素,其内心亦曾惊震不已。未曾想到天下真有如此美女,偌大年纪确是不曾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听楚天言语,不由仔细地看了一眼秦素素,笑道:“不知这位姑娘怎生称呼?”

    楚天笑道:“前辈知天知地,或能猜出贱内是哪个!”

    卜无奇又向站在远处的众女看一眼,稍微思虑,道:“依传言而断,面前这位佳丽当是‘色艺双绝’秦素素秦姑娘,不知老朽可曾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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