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待走远几步,眼中已现出无限贪婪与淫邪的目光。
众人正在痴迷,便忽听那女子娇笑出声,声音悦耳动听:“众位军爷,你等这是往何处去啊!”
军士们早便舍不得离去,见那女子出声相问,不由停住脚步,淫邪道:“大爷当然是回家安歇去,不知美娘子问我等何意啊?”
“小女见各位军爷伤势在身,如不及早处置,恐怕将来不及救治!不若在此歇息片刻,好让小女为你等医治,不知各位军爷意下如何?”
众军士见此美艳的女子如此热心,早有鬼迷心窍的军士色心大动。“小娘子这般疼人,真是打着灯笼都难寻啊!大爷我愿意留下,便劳烦美娘子为大爷看看!”说罢,欺身来到女子面前。
女子媚笑道:“只你一人愿意留下,那他等伤势岂不要恶化!”笑容甜美娇柔,仪态万方,早将那军士看得心花怒放。
“他等只是皮肉伤,并不碍事!嘿嘿,小娘子,快与我医治吧!”说罢,一双眼睛,闪着贪婪淫邪之色,直勾勾地盯着女子。
女子又是娇笑一声:“这位军爷有所不知,小女见你等各个印堂灰暗,恐是大大不妙。如小女看得不错,定是身中慢性毒物所致。如面孔变成黑黄之色,便已快至发作之时。那时再行施救,即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治了!”
众军士一听,立时紧张起来,忙自观瞧自己伤势。不知则已,被那女子一说,顿觉自己神疲力乏,好似经脉微微痉挛颤动。那已来到女子身前的军士急道:“请娘子快些与我医治!”
忽地,“你一人愿意,不知他等是否也要医治,不若俱都留在此处歇息算了!省得一个个医治起来麻烦!”一丝冷冷的,不紧不慢的语声出自那面容奇崛诡异的青年之口。众人没来由地打个寒战。
那李校官自始至终未曾言语,细查之下,并未感到身上有何不适。双目直盯盯地看着二人,心念电转,愈想愈觉得蹊跷,愈看愈觉得浑身发冷,脊背已飕飕地冒气寒气。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寒风刺骨,孤男寡女出现在这四下无人之处,必不是好路数。思虑甫毕,不由大声叫道:“你等勿再耽搁,快快走开!”
刚刚说毕,话音未落,便听那女子又是一阵娇笑:“这位军爷怎地见不得好心。小女略通岐黄,好意为你等医治伤势,非但不领情,却要忍受痛楚离去,这是何故?”
“我等自会医治,不劳姑娘费心!”说罢,又大声厉喝:“快些离去!”众军士见李校官发怒,强忍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而去。
待走出四五丈远之际,便听那青年冷声道:“站住!”语声刚出,众人纷纷止住身形,转回头来,立在当地。几个军士面上又泛起一丝淫邪,眯笑着看向如烟。
李校官微感不妙,刷地抽出腰间宝剑。稳定心神,警惕地扫视四周,见再无他人,面上一松,暴睁环眼,喝道:“荒郊野外,深更半夜,一双男女在此苟苟且且,定不是甚么好路数。”说罢,又笑道:“嘿嘿,俊逸的后生,漂亮的小娘子,将我等唤住,到底有何事?”
楚天平静道:“在下娘子为你等医治伤势,你等不医治也便算了。但我二人行走江湖,却有个常人难以相信的规矩!”
“有何规矩快快讲来!”李校官显得不耐。
“呵呵!”楚天轻笑,道:“这规矩便是既然言称为你等医治,便已算诊过治了!无论各位军爷是否医治,均要拿出诊银方可!”
众军士听罢一怔,继而,不由哈哈大笑。指着二人笑道:“李校官,这对狗男女是否得了痴心疯。怎地说起话来颠三倒四,语无伦次!”
“咯咯咯!”那女子听了一阵娇笑,道:“相公,这些军爷不知我等规矩,也是情有可原。但所欠银两却是不能少的,不知此次按他等人数算起,究竟需要多少诊费?”
楚天面露笑容,轻轻道:“这普通村民诊费两文钱;一般富户为三两银子;地方大户为一百两;占山为王是一千两;各大庄派为每人一万两!至于各位军爷……看情形乃是占山为王之人,按此算来,十人有伤,诊费当为一万两!”
“哈哈!”李校官大笑,阴阴地道:“这对狗男女定是得了痴心疯!”眼珠一转,立时浮现一丝奸笑:“看这娘子貌若天仙,如献与阮帮主,说不得那厮会留下我等,或许能在帮中站得一席之地。哈哈!弟兄们,将二人与我拿下!”
“是!”几个军士轻喝一声,疾步上前,便要擒拿二人。但几人眼看便要触及二人衣襟,却是无论如何也难进分毫!只觉得好似有堵钢墙横在二人身前。
第294章
“快快与我拿下!”李校官又是一声厉喝。
“慢!”如烟娇喝一声,收起笑容,道:“弟弟,时辰不早,勿再与他等啰嗦,早些利索,便早些回去安歇吧!”
便见那后生道:“姐姐勿忙!”随即,转向李校官道:“英山贼寇四五百人怎地只剩了你等十几人?不知你那些手下而今如何啊?”
李校官一听,不由浑身一颤。其他军士亦是同样一惊,身子不由轻轻打颤。双目露出惊恐之色。“你等到底是何人?”李校官喝道!
楚天轻笑道:“枉你占山为王几载,按实说来,也算是江湖中人。这等美绝人寰的娘子,你等还不知是哪个吗?”
众军士听罢,足足愣了半刻钟。忽地,一军士惊呼道:“白发魔女!”
“啊!白发魔女?”众人心神巨震,惊恐地看着眼前女子,那满头如雪一般的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待仔细看那后生之时,横亘面颊的伤疤,在月光中,好似愈来愈清晰,愈来愈诡异。
“啊!杀神!”
“杀神楚天!”众人惊叫出口,立时惊骇失魂,俱都呆立当场。只见李校官及众军士,眼睛早已惊恐得快要突出眶外。隐隐约约地,空气之中飘来一阵阵难闻的秽物气味。众军士已在瞬间的恐惧之中,吓得屎尿皆出。
“哼!”楚天一声沉闷的冷哼,将众军士震醒。随即飘来一声平淡而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语音:“适才口出秽语,目光淫邪之人便先行自裁吧!免得楚某心神不安!”
众人早吓得失魂落魄,闻言,有两三个军士已瘫软在地。其余之人,眼中空洞无神,茫然而惊恐地看着楚天二人。呆立在地,惊骇无语。
“唉!看来不沾染些血腥怕是无法及时回返了!楚某便成全你等吧!”
众军士虽是惊骇呆立,但乍闻此言,哪还顾得其他,本能地四散而逃。但仅仅跑出几步,便倏觉身上一麻,几处大穴立时凝滞,动弹不得,身形再也难以移动分毫!
须臾,只见七八个军士浑身颤抖,面上逐渐胀闷赤红,最后已变成猪肝色,眼睛慢慢凸出到眶外。旋即,自周身数处细孔,血水渗出,由慢到快,由少到多,最后已变成喷涌的水线,洒落一地。
与此同时,身形逐渐萎缩、干瘪。最后,便各个如腐烂干枯的败草,摇摆着扑地倒下。干瘪的身子,即便倒地也无多大声响。轻飘飘的,极似一方筛席翩然落地。怕是骨髓都已抽尽,只剩下了一副空洞的躯壳。
万穴封神大法之下,已在瞬间无情地夺去七八条生命。无声无息,无知无觉,自始至终,甚至都未听闻哪怕是一声轻轻的喊叫。盖因十数人俱都在瞬间被封住穴道,只能眼睁睁地忍受死亡,慢慢地感受着血水渐渐枯干,生命渐渐远去。
仅仅剩下的七八人,仍自呆立原地。眼见同伴浑身喷血慢慢死去,魂灵早已不复存在,见这无声无息的杀戮,直比满天血腥还要来得恐怖。
楚天神识稍动,李校官及其他军士被制穴道立解。因突然解去禁制,有二个军士已颓然坐地。李校官亦差些坐在地上,晃了晃身形,方才拿桩站稳。铜铃般的环眼之中,再无凶焰,黑脸已变成黑白色。
刚刚转动一双恐惧的双眼,便听楚天冷冷地道:“今日,楚某大发善心,不忍将你等尽皆斩杀。适才见你等尚有一些良知,便饶过你等一命!但善恶有主,首恶必办,楚某便给李校官个方便,自裁吧!”
李校官听罢,先是恐惧地颤抖一下。随即,环眼一睁,黑须轻颤,恨恨地道:“可叹李某戎马半生,未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却将死在江湖贼寇之手。只恨武艺不精,功力不足!弟兄们,我等相交一场,今日却要天各一方,但愿来生再做兄弟吧!”
说罢,举剑便向颈项抹去。刹时,一股血箭喷涌而出,宝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李校官仍自怒睁双目,缓缓地向后倒去。
场面凄惨,军士们心惊胆战,俱都不语。如烟道:“弟弟,此等军士如何处置,便如此轻松地放过这些贼人吗?”
如烟此言一出,众军士早骇得失魂落魄,七魄顿时没了三魄。但见众军士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磕头如鸡食米,声泪俱下,哀求不已:“大侠饶命,小的们痛改前非,回转家乡,永不为兵为寇!”
楚天静静地看一眼如烟,轻声道:“姐姐,杀了他等亦是无足轻重,便放过他等性命吧!”说罢转头面向众军士,冷声道:“本杀神今日饶过你等,非是于心不忍,而是不愿多造杀孽。你等各自回返,脱去盔甲,免得再行遇到烈阳门人而身首异处!唉!你等自行离去吧!”
“谢大侠不杀之恩!”众军士又是磕头不止。随后,慢慢站起身来,就地脱去盔甲,相互搀扶,踉跄而去。
楚天与如烟眼见众军士走得没了踪影,方才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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