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神

第422章

    楚某尚有要事待办,容后相会,告辞!”说罢,微一颌首,未见如何作势,三人身形忽然腾空而起,转身之际,倏然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之中。

    武当众人大惊失色,俱都愣愣地呆立当地。望着三人消失处,虽然看不见任何影像,但却仍然感到楚天等人犹在身边,箍得众人心神紧绷绷的难以释怀。

    好一阵儿,清虚上人喟然长叹一声。慧明合掌为十,道:“楚天此来武当,犹入无人之境,表面是与我等相商,实则乃是逼宫之举。少林武当乃是名门大派,若是如此轻易应允杀神,偃旗息鼓,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清虚上人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禅师可曾想过,杀神功力已经通玄。且有司徒艳与魔童在此,即便我等拦得其一时,亦无法将其截杀在此,恐又要白白搭上众多弟子性命。不若先行应允,待看情势变化,再做道理。”

    慧明幽幽道:“烈阳门徒穷凶极恶,杀人盈野,即便未曾斩杀我少林弟子,亦是巨奸大恶之徒。少林武当之所以受天下尊崇,莫不是两派匡扶正义,扶危除恶之故。而今,却要在烈阳淫威之下苟且偷生,两派清誉已快丧失殆尽,唉!”

    情绪上人叹息一声,道:“近百年来,少林武当屡遭磨难。七十年前,为清剿神剑门,高手死伤殆尽;而五十年前,又遭搜魂书生沈寒冰屠戮,两派日渐式微,人才凋零。近三十年来,刚刚恢复些元气,烈阳余孽又兴风作浪。江湖武林几无宁日,更兼神剑门死灰复燃,两大魔门并立江湖,江湖武林恐怕劫数已到。”

    第413章

    说罢,清虚上人忽地一怔,随即又笑道:“据传,杀神已斩杀神剑门四大神剑,当与神剑门结下了仇怨。且神剑门志在整个江湖,烈阳门当是其必欲铲除的拦路虎。两大魔门怕是将有一场惨烈的激战,我等若是围剿任何一方,都将使另一方独大,且将会带来无端的伤亡。而今之势,少林武当两派何不顺水推舟,趁势养精蓄锐,多加防范,坐山观虎之后,再行轻取渔翁之利!”

    慧明微一沉思,宣一声佛号,轻笑道:“道长所言甚有道理,值此乱世,亦当审时度势,巧取机变,方为上策!老衲即刻回转少林,望道长保重。”说罢,合十一礼,不待清虚上人言语,急匆匆向山下飘去。

    江湖混乱,各庄派行走江湖,几乎均都改变了出行方式。为相互照应,减轻危险,如非不得已,俱都是结伴而行,绝少分散行走之人。生怕被烈阳门及神剑门偷袭或是截杀。

    豫境西北怀庆地界。

    “八方缘”小饭庄。

    饭庄内,依旧只有五张桌子。只是木制的桌椅好似已比先前摆得齐整些,房间中多了两盆花木,很是清雅洁净,透着浑朴之气。

    午时已过,饭庄冷冷清清,不见一个食客。巨大的柜台后,各种美酒依然琳琅满目,香气扑鼻。柜台后传来香甜的鼾声,掌柜纪忠呼呼大睡。纠结的五官一开一合,口水流出嘴角,不时地咂咂嘴,好似做着无尽的美梦。

    楚天当当地敲了几下柜台:“纪老哥,醒醒、醒醒!”

    “大白日的嗥些甚么,是哪个不开眼的耽搁老子歇息!”纪忠打个哈欠,睁开迷蒙的小眼睛,有些不耐烦地打量着商人模样的一男二女。

    “老哥记性怎恁地不济!空空老儿与那酒鬼是否在此?”

    听罢,纪忠睡意全无,打量着楚天三人,疑惑道:“不知客官是哪位,找空空老儿及酒鬼又有何事?”

    “我等无甚要事,只是路过,顺便看看而已。”

    纪忠又看看楚天,只感觉那眼神深邃得好似无尽的苍穹,看之似曾相识,却又难以想起到底是哪个。吃吃地问道:“客官是……”

    楚天轻声道:“老哥,小弟乃是楚天!”

    “甚么,楚天!”纪忠睁大眼睛。

    楚天嘘了一声,轻声道:“老哥,小弟身上血债甚多,不方便以真面目在此现身。小弟做法,既为自己方便,亦是为老哥考虑。不知空空老儿现在何处?”

    纪忠仍是半信半疑地道:“那两个老东西昨日便走了!说是到荆门去寻‘赌鬼’任胜。临行之际,曾言说几日便回。若兄弟在此等得几日,或许能见到空空老儿!”

    楚天呵呵一笑,道:“小弟尚有要事,便不打扰老哥了!假若空空老儿回返,请老哥代为问候。而今,江湖大乱,尚请老哥等人小心行事,切不可参与江湖中事。若小弟得暇,定会再来看望老哥!”

    “你等真的要走,不若用些酒饭再走不迟!”纪忠好似慢慢看出面前之人,便是易容的楚天,口气诚恳,眼神带着留恋。

    “谢老哥好意,我等已用过酒饭。望老哥保重,小弟告辞!”说罢,楚天拱手道别。纪忠急忙送出饭庄,看着愈走愈远的三人,口中仍自嘀嘀咕咕,不知是不是真的杀神。

    荆门,“万福”客栈。

    客栈后院,两派低矮的房屋,乃是客栈伙计所居住的房间。后排一趟房屋,为掌柜居所,房屋稍微高些。房间内一尘不染,甚是洁净。

    楚天、司徒艳与巧玲三人卸去易容胭脂,金掌柜足足看了将近一刻钟,方才渐渐认出是楚天等人。心神大震之下,连忙请安。随即,毕恭毕敬地躬身而立。年轻的小二,偶然一瞥三人,差些将茶水倒在地上,急忙惶恐地为楚天三人倒水,连头都未敢抬起。

    看着小二惊慌的神情,楚天略微感到有些不安。遂笑道:“小二勿需慌张,只当我等与你同是小二便了。呵呵!金掌柜管理甚严,经营有方,酒楼生意日见红火,均是掌柜费心的结果,楚某在此谢过掌柜了!”

    金掌柜忙诺诺道:“小的只是稍加用心而已,能得门主夸奖,小的甚是欣慰。门主有何事情,尽管吩咐小的便是!”

    楚天道:“本门主来此极为隐秘,除此小二哥为我等操持以外,不可让他人进到此院。以免让其他门派知晓,为你等带来灾祸。”

    金掌柜忙道:“小的谨记门主嘱托!这小二唤作金风,乃是小的族孙。为人机警,甚是可靠,但请门主放心!”说罢,对金风道:“风儿,门主驾临此处,应好生用心照顾,切不可贪玩大意!”

    金风低头忙道:“是,孙儿记下了,请二爷放心!”

    金掌柜道:“门主及两位少奶暂且歇息,小的使人弄些酒饭。不知门主在此用餐还是到酒楼包间用酒?”

    巧玲笑道:“麻烦掌柜将酒菜搬到此处便可!”

    “小的遵命,请少奶稍等!”说着,拉起金风便走了出去。

    司徒艳道:“妾身一直欲问,不知老爷找寻空空上人究竟为了何事?”

    楚天轻笑,随手取过包袱,打开后,拿出一颗霹雳雷火弹,道:“此物威力甚烈!制作起来极是不易。路过“八方缘”小饭庄,老爷忽生一个念头,空空上人吃百家饭,进百家门,空空妙手当比我等强上数倍。”

    “嘻嘻,老爷是否欲请空空老儿替我等到范家庄摸摸底数?”巧玲嘻笑,听闻踩盘子、施展空空妙手之事,娇面顿现喜色。

    司徒艳苦笑道:“老爷,勿再提那空空妙手,若是此丫头学得精纯,那天下恐要大乱。”

    楚天呵呵一笑:“老大担心虽有一定道理,但我烈阳征战南北,前途未卜。一旦遭受不测,我等便只好如空空老儿,风餐露宿,云游天下。无奈之下,只有做那顺手牵羊的勾当方能活命!常言道:艺多不压身,多学些手艺定不会有甚么坏处,哈哈!”

    巧玲做个鬼脸,笑道:“婢子已将四姐所传手法学了个透彻,只是未曾施展而已。不若让婢子到范家庄走上一遭,如何?”

    楚天轻轻摆手,道:“范家庄防范甚严,飞鸟难渡!前番与老五前去探查,范家庄防范布置得几无破绽。庄内庄外,天上地下,犬牙交错,纵横密布,当真是下了极大功夫!若是前往,太过危险!”

    巧玲嘻笑道:“范家庄防范虽是严密,但我等欲要知其底细,亦甚是容易!我等只在庄外潜伏,待范家庄中人出来之际,逮个知情者,一问便知!何用我等潜入山庄,岂不多费心神,徒增麻烦!”

    楚天笑道:“想不到你这死丫头尚有如此妙计!”

    司徒艳揶揄道:“老爷怕是喜欢巧玲罢了!这计谋老爷早已用过,何用死丫头提醒!不过,人若是陷于愁苦之中,常常忘却了简单的道理,从而舍简就繁,自行束缚手脚。”

    楚天神秘地笑笑,道:“死丫头,看来我等之中还是老大聪明。你那些伎俩怎能逃过老大法眼,犹自在真人面前卖弄而不自知,呵呵!”

    巧玲凝眉道:“婢子嘴快,在家之时,娘亲便常常责怪婢子。言说婢子虽然聪明,却喜爱卖弄。今日看来,做人还应韬光养晦,暗中谋略,大智若愚,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方好!”

    司徒艳连忙摆手,道:“算了、算了!愈说愈卖弄起来,比万峰尚要啰嗦!你这丫头看来是改不了嘴快的毛病了!唉,老爷尽纳些古怪的丫头!在武当山时,妾身见那女弟子‘潇湘无尘’杨天娇痴痴地看着老爷,怕是对老爷早已一往情深!杨天娇面容娇美,举止庄重,确有大家女子风范,老爷不若一并将其纳入帐下算了!”

    楚天听罢,神色忽地一喜,忙道:“不知老大是试探,还是有意如此?哈哈!老大心意甚合我心,妙极!妙极!”

    司徒艳一怔,旋即,使劲拍了楚天一下,娇呼道:“老爷真是见色心喜,算了,此言算妾身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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