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世界之谜,归来者们
强者纷纷带着眷属脱离,独留无依无靠的弱者们看着一点点黯淡的天空,艰难挣扎求活。
因此就有一位慈悲的大仙,抛脱手中画卷,化作一方小小天地,吸纳了一些星球,铸造一片可供繁衍生息的世界,收留许多种族。
听说这位大仙叫做螺舟,下巴上尚有一撮髯毛……不外详细如何,都湮灭在往昔岁月里了。
那位大仙留下的画卷,就是如今各人所处的宇宙。
这个世界为了能不陷入破灭,于是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就循环一次,正所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新生的世界挣脱死气,可以再一次蓬勃生长。
到现在,已经不知循环几多次了。
每一次纪元竣事,都市保留生命的种籽,留待下一元重新萌发文明。
然而生命究竟娇弱,不堪这样多次的猛烈妨害,许多种族的生命之种都破碎消散,再不能醒来呼吸大地上新鲜的空气。
纪元更新一次,奔走在绘卷中的文明就会倒退一些。
曾经呼风唤雨的存在,他们的子女羸弱不堪,甚至丧失了智慧,酿成普通的野兽。
更为严峻的问题不仅仅在生命种籽质量的倒退,而在于绘卷自己也无法支撑一次次的循环重生。
或许再过几个纪元,这方世界就得破碎。
残存苟活的生命们,它们就像微弱的火苗,一旦接触到外面死寂宇宙的冷漠寒风,一瞬间就会熄灭。
鹿正康逐步说着,他的周身泛起幻景,正是那纪元前的世界。
众人悚惧,纷纷高呼“菩萨慈悲”。
人们以为鹿缘菩萨也是当初的大仙一样的强者,要向导人们超脱死亡的厄运。
鹿正康垂眸。
他不是那样的强者。
连报身也不是。
他充其量是一个继续者。
绘卷世界的继续者。
他要做的,实在同相枢想要做的类似。
相枢要做谁人促成纪元终结的怪物,他要成为纪元之末,永远凌驾循环之上,直到绘卷瓦解的那一天。
鹿正康他想做什么?
他想要改变纪元循环的模式。
生命枯荣,但智慧需要长存。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得推倒旧世界。
鹿正康对众人说了相枢终会吞噬世界,随即嘱咐众人尽快在净土安家,决战快要。
是的。
作为纪元之子,太吾与相枢的终极决战,将要被鹿正康亲手打开。
而为了确保胜利,鹿正康已经做到了最好。
相枢是众生恶念聚合,如今众生都进入净土,相枢再不能获得源源不停的增补,再加上伏虞剑柄——出自魔神枢的十武器之一,同根同源,拥有终结相枢的潜力。
嘱咐好净土公共,鹿正康就脱离了高台。
该去找太吾传人了。
如今的他,在这方天地,近乎全知。
一步踏出,就来到莲花山下,一个娇小的女人站在狮相门山门前。
守门的门生都在净土里。
偌大的宗门空空荡荡,太吾兮兮不想做贼乱撞,就老老实实等在门口。
鹿正康突然泛起在她身前。
太吾兮兮一愣,“你,长得真悦目。”
菩萨妙相,虽然悦目。
鹿正康慈和地看着小妹,轻轻召唤道:“孙丽钗。”
太吾兮兮皱眉,“什么孙丽钗啊,人家是伏兮兮惹。”
“对,你是伏兮兮。那你猜我是谁?”
“你……有点眼熟。”
连天天看到的菩萨神像都想不起来了吗?
“你……”太吾兮兮模糊了一下,“鹿缘……差池,呃,你是佛子?”
“是。”
太吾兮兮脸上马上露出看到偶像的激动神色,“啊啊啊!是佛子!”她甚至很斗胆地跑到鹿正康身边拉起他的袖袍。
“佛子你回到人间啦?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和我一样,是找李年迈吗?他可厉害了,江湖人称万人敌哦,是仅在你之下的强者呢,你要有什么事情找他,他一定能帮你做到的。不外你也看到啦,他家里一小我私家都没有……”太吾兮兮嘀嘀咕咕,空话连篇,“对了,佛子,你能不能帮我救一小我私家?”
“救谁?”
“救我白年迈。”小妹一脸单纯无暇,是的,在她心目中,佛子是救苦救难的,他不会拒绝任何善良的要求。
鹿正康轻笑,“你比前世可爱多了。”
太吾兮兮继续嘀嘀咕咕,鹿正康牵起她的手,一步跨过千山万水,来到然山要地。
王平安栖身的小楼。
进入一楼,这里挂满长长的帷幔,这些布帘上贴着符纸,都是画着朱砂的符箓。
穿堂风吹过,布帘呼呼作响。
太吾兮兮还在嘀嘀咕咕,声音惊动了楼上的人。
一个老羽士冲下来,“何人!”
鹿正康审察这个老熟人,简直是老熟人,他就是给李鼎勋批命的谁人羽士,王平安的师父。
太吾兮兮大大方方地先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样生疏人泛起在人家门派中是何等可疑。
不外老羽士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鹿正康吸引。
他啪嚓一下跪在地上,年久失修的膝盖同地面结结实实地相撞,发出叫人心惊胆战的咯吱声。
老道五体投地。
“见过佛子。”
鹿正康点颔首,“来看看你徒弟。”
老道一下子就感动到泪如泉涌,“佛子百忙中还体察人间痛苦……”
太吾兮兮皱眉,“欧唷,是我让佛子来救人的啦。”
羽士还在地上哆哆嗦嗦说着不花钱的好话,心情杂乱而庞大。
鹿正康从他身边经由,上楼,随即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排放着两张床,一张躺一个男子。
他一看,心中就了然。
王平安的气机宛如蛟龙,而白子墨的气机恰似巉石。
前世的他们,回来了。
……
青石亭。
一盘棋。
剑客与僧人相对而坐。
剑客披白衣,执黑。
僧人披黑衣,执白。
亭外微雨。
一片镜湖,轻泛涟漪。
远山如墨,长天如绫,双双反照,水天一色。
水影中,剑客披黑衣,僧人披白衣。
“墨云施主,良久不见。”
“这话应该对您说,本由大师。”
“我们没想到还能再见。”
剑客默然沉静着,“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八年前。”
“彼时白子墨那孩子还未出生吧。您一直都在他体内?”
“我就是他。”
“不行能。”
“有何不行?”
“他应当是残剑剑意转世。”
僧人面无心情,语气却温柔,“剑意,剑心。心即是我,我即是心。”
“原来您一直都是那颗灵台菩提树,而剑意反倒是菩提子了。”
僧人淡淡一笑,灿若春花,“该走了,菩萨在等我们。”
站起身,棋盘填满,不分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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