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女

第四十三章 落地生根

    无头尸一案的罪魁罪魁凶犯浮游被判处死罪,当堂便被黑衣无常斩于金锏之下。这个消息风行一时,在酆国都的黎民之间,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了去。

    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无头尸案风浪就这么竣事了。

    虽然整宗案件仍似疑点重重,有诸多让人疑惑不解之处,但案件了却之后,酆国都内的连环杀人案件着实是平息了下去,没有再发生一起。

    这让受此案件影响,整日恐惧不安的黎民们终于放心落意,躁动不安的酆国都也徐徐归于清静,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情形。

    一转眼,已经已往了月余。

    妊乔连日来,只是废寝忘食地忙于修炼,整日闭门不出,只小青一人忙前忙后地打点伺候。

    自从无头尸案开堂审理那日归来之后,小青便恰似换了一小我私家一般,一扫往日的阴郁之气,变得生动开朗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大仇得报。

    藏怒宿怨,涣然冰释,再无一丝芥蒂。

    另一方面则是悉知相柳村诸人对她姊妹二人的记挂和维护之情,心中也是谢谢涕零。

    尤其是相柳村的族长相老太君,居然在耄耋之年,肯为了她和她的阿姊亲自出庭作证,声泪俱下,控诉浮游的千般罪状。

    甚至不惜作伪证,也要替她们姊妹二人伸张正义,主持公正!这让小青心田十分感动。

    堂审事后,小青便忙上前相认,并婉转道出自己脱离相柳村后的种种遭遇以及如今的处境。

    族长相老太君暗自痛恨自己被浮游的外表所蒙蔽,没有识清此人的真面目,更不应该同意这一桩亲事。

    小青亦是悔不妥初,只恨自己有眼无珠,遇人不淑。

    两人便四臂围绕,涕泗滂沱!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小青自那日之后,便整日神采飞扬,笑逐颜开。

    此时,小青便嘴角带笑地给妊乔端来了朝食,妊乔喜素,因此,朝食也较量简朴,只是清粥并几样小菜。

    见妊乔仍在修炼,便蹑手蹑脚地阖门脱离。

    骷髅小骨和青三这一段时日也是忙得马不停蹄。

    抽闲儿将妊乔买下的那一处古树老宅收拾了一番,添置了寝具、茶具等一应物资。整处宅院被拾掇得面目一新,随时随刻都可以搬进来入住。

    待青三回到日游上将府往返禀妊乔的时候,妊乔以“择日不如撞日”为由,连忙决议,克日便搬离日游上将府。

    主仆一行又开始收拾工具、打点行装,风风火火地直奔古树老宅而去。

    欢疏见自己阻拦不住,也是无可怎样,只能由着她去了。

    当妊乔再次站在古树老宅前的朱漆大门前时,心中马上感伤万千,履历了这么多迂回曲折,自己如今在冥界,总算是有了一处安身立命之所,算是站住了脚跟。

    只是从今往后,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心下仍是一片茫然。

    妊乔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过于遥远的事情,照旧先顾好眼前之事吧!

    便抬起脚,踏入了院中。

    古树老宅已经被青三和骷髅小骨重新修葺了一番,一眼看去,朱墙碧瓦,古树参天,竟给人一种面目一新之感。

    多日不见,迷老儿依旧枝繁叶茂,一副老神在在的容貌。

    看样子,他也没企图出来跟妊乔打声招呼,妊乔自不剖析,径直踏入自己的房间之内。

    两间主屋妊乔住了一间,小青住了一间,好利便随时随地照顾妊乔。

    骷髅小骨则住进了东侧的厢房。青三虽然一脸不情不愿的神色,但照旧留了下来,住进了西侧的厢房。

    不得不说青三和小骨服务照旧很细心周密的,妊乔的房间被部署得典雅有致,哪怕是比起日游上将府来,竟也不差分毫。

    房间的一侧紧贴墙面的位置摆放着一张象牙拔步床,挂檐及横眉处皆有镂刻透雕,雕饰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四周的围板上也镌刻着种种异兽和珍禽,匠心独具,栩栩如生。

    烟青色的青纱帐幔从挂檐处垂落下来,层层叠叠,随风舞荡,让人看着心情都随着轻灵了几分。

    衾枕虽然质朴,都是素面锦缎,但却恰好是妊乔喜欢的威风凛凛威风凛凛,而且看上去也十分柔软舒适。

    房间内尚有一张茶桌并两把带月牙扶手的圈椅。茶桌旁放着一张香案,香案上面摆放着一个鎏金螭纹铜香炉,香炉内点着不知名的香,青烟袅袅,香气四溢。

    妊乔凝思轻闻,是一股淡淡的花卉清香,香气宜人,闻之使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看来这香似乎尚有安神醒脑的效用。

    最让妊乔欣喜的是靠近窗棂边,还摆放了一张紫檀木镌刻的三屏罗汉床,月牙条上有祥云纹装饰,精致细致,巧夺天工。

    罗汉床上此时已经铺了一层衾被,围子上还放了几个锦垫。

    罗汉床旁边尚有一张四四方方的小几,小几上面的雕花灯架上放了两颗拳头巨细,光线四射的夜明珠。

    这样的夜明珠妊乔并不是第一次见,之前在日游上将贵寓便已经见识过了。

    这种夜明珠在冥界乃是十分常见的照明工具,但也价值不菲,不是现在的妊乔可以肩负得起的。

    想来或许是青三那厮从日游上将贵寓顺手牵羊顺过来的?亦未可知。

    妊乔想了一想,突然失笑作声。

    心中暗道:自己还真是蠢得可以,她这屋子里的一应物品哪一件又是她能够置备的起的?显着都是欢疏漆黑一物一件地帮她添置的。

    想到欢疏,妊乔的心中略有伤感。

    她心里不是不明确欢疏对自己的一番心意,只是她如今尚且无力自顾,还哪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也许时间久了,欢疏对自己的那一份情意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妊乔叹了一口吻,心中隐隐有一股郁结之气。

    一转身,又望见了灯架上的那两颗夜明珠。

    关于这些夜明珠的泉源,小青之前跟妊乔讲过,这些夜明珠听说是一种外形似马,但身形比马要高峻上一些的夜明兽流下的眼泪所化之物。

    夜明,无伤……说起来还真是一个伤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