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在她面前
而这时catherine办公室门外的企划部里，由於是午休时间，一到休息时间，像是终於可以逃出牢笼的职员们纷纷离开了企划部，因而整个企划部里空荡荡的，只剩下等着若芯来上班的tony柏，和刚刚赶进企划部的若芯两个人。
tony柏因为被若芯抱怨音量太大的关系，这会，他才谨慎了起来，於是他看了看企划部周围，确定没有什麽人之後，便把若芯带到企划部的茶水间。
他关上了茶水间的门，小声地询问若芯。
「…昨天到底发生什麽事？」
对於昨天自己的糗态百出，若芯其实并不是很愿意说。但考量对象是自己很信任的tony柏，而且她也没有自信可以在他面前瞒住什麽事情，於是若芯还是把昨天的事情中「她能记得」的部份，一五一十地说了。
「…所以你刚刚是从魔女徐家过来？」听完若芯的陈述，tony柏掩不住惊讶。
「嗯，是阿，而且是开她的车…」若芯说着，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因沮丧而垂着头的她，彷佛她的脖子此刻有千斤重一般，怎麽抬也抬不起来了。
「怎麽会开她的车？」
「嗯，我刚刚有跟你说，我从她家过来时，有碰到她妹妹…」
「她妹妹叫徐雅恩…」
「她说k…」一时之间就要叫出catherine的别名，若芯赶忙把话给咽了回去。
「她妹妹说总经理出国的期间，总经理的车都是她在保管的。」
「她就是因为要把车钥匙给总经理，才会在放钥匙的时候，在总经理家里碰到我…」
「…所以她就叫你直接把车开过来了？」受不了若芯现在讲话的龟速，tony柏忙不迭的接话，帮她直接跳到重点，想藉此省略一些赘词。
若芯有些无力的点点头，即使踏进了立达，她还是不知道要怎麽面对catherine。
catherine会怎麽看她呢？先是把重要的资料淋湿了，导致报告漏洞百出，晚上喝酒又不懂得控制酒量，不但喝醉，还因为宿醉，结果隔天必须请假无法上班。
她无论怎麽想，能够得到的结论要不就是这人粗心大意，要不就是这人不负责任。
她给catherine的第一印象真的是惨到无以复加了，想到此处她的头不自觉得更低了。
「若芯，你给我振作一点。」像是为了叫醒若芯般，tony柏稍稍加重了音量。
「我跟你说，趁现在午休没人，魔女徐又还在办公室，你现在就要去办公室找她，把车钥匙给她，知道吗？」
「…现在就要？」若芯终於抬起头，她不可置信的问。
「当然是现在阿，不然你要等到什麽时候，等到夕阳西下，全企划部的人都在等下班的时候，再明目张胆的走进办公室还给她吗？」
「如果到时她对你今天的行径有什麽不满，她在办公室里骂你，不就全立达企划部的人都知道了？」
「…套一句小艾说的，既然我们是从翔宇过来的，自然要避免被立达的人找我们麻烦。」tony柏说着，脸上还挂着「你怎麽这麽粗心」的表情。
中午时分，开着窗的茶水间，不时还可以听见楼下马路上，车子来来往往的吵杂声。
「…喔，好啦。」若芯无助的点点头，她已经可以感觉到等下踏进总经理办公室里头的沉重氛围。
「还有，昨天的事情，你不可以再跟别人说了，知道吗？」tony柏忙不迭的补上一句。
这个道理若芯还是知道的，毕竟这关系catherine的隐私和她自己的形象，於是她没有坑声。
但tony柏显然还没有把话讲完，他凑得离若芯更近了些，用更小的声量说话。
「…小艾也不行，知道吗？」
「…为什麽？」见tony柏脸色一沉，若芯下意识地问。
tony柏看她一眼，神色却很快地恢复正常，就像平时一般。
「…为什麽？你忘了她是一个大嘴巴啊？」他说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对了，为什麽我没看到小艾，她去吃饭了吗？」说到此处，若芯才意识到她今天手机里完全没有小艾的消息，闲聊的群组也一片静默，到了企画部也不见小艾的人。
「…怎麽可能，那ㄚ头一天到晚减肥，根本不吃饭的。」
tony柏说着耸了耸肩，显然对小艾这样的行径并不苟同。
「今天你不在，一早小范就打电话来，说要你回去翔宇将你手上进行中的案子对他和几个主管作简单的报告。」
「他人还没回来，说是要以视讯会议的方式进行。」
「可能是看你不在翔宇，怕海外企划部营运有状况，有打算要提早回来吧。」
「啊，那怎麽办！？你怎麽处理的？」如果不是因为要控制音量，若芯几乎就要惨叫出声。
听到范仲翔找她，自己人却不在立达，反而是在catherine家中因为宿醉而昏睡，若芯觉得有一桶冰水瞬间往她的心里倒，那瞬间她整个人都冷了。
「我？我没有处理啊，不是我接的电话…等等，你镇定一点。」看得出若芯的紧张，tony柏试图安抚她，把话说得更快了。
「…是魔女徐接的电话，她跟小范说你身体不适，今天会晚一点来上班…」
「…所以小艾就自告奋勇地去了。」
楼下的马路上，忽然有阵长刺耳的喇叭声，像是要靠这喇叭声阻绝所有挡路的人车一般。
若芯听的有些不舒服，於是本来靠在窗旁的她，关上了窗户。
「…不然我怎麽会知道你请假？魔女徐又不用跟我报告你为什麽不在。」tony柏在她的背後说。
「…那就好。」听到小艾代替自己去了，若芯想到这阵子的案子小艾大多都有经手，由小艾去报告应该没什麽问题，听到此处，若芯终於放心的吁了口气。
可小艾向来对工作并不积极，若芯对她这次愿意自告奋勇地去开会，倒也觉得有些特别。
「好啦，你快把钥匙拿去给魔女徐啦，还在这边想一堆有的没的。」说着，他打开了茶水间的门，轻推若芯出去。
若芯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tony柏一眼，才走了出去。
「…欸，魔女徐或许私下人真的挺好的，但我觉得工作上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你还是要谨慎一点，知道吗？」
靠在门上的tony柏懒懒地说，若芯点点头，毕竟catherine也是这麽跟她说的。
只是下一秒，tony柏却忙不迭叫住若芯。
「…欸，还有件事。」
「怎麽了？」
「今天早上郭先生有打电话来喔，他说因为你在上班，他不好意思打你手机，怕你在开会什麽的。」
「他说他打电话去翔宇，翔宇的人跟他说你被调来立达了。」
「郭先生？」若芯快速的搜寻脑海中最近有关的业务中有无姓郭的人，却没有得到半点资料。
「郭先生？你还想啊，郭维啦。」看若芯这副状况外的样子，tony柏忍不住骂出声来。
「…他说要你回他讯息，确定今天晚上的饭局…」
「我说你啊…」
这才想到还没有回郭维的讯息，又见爱情大师又要唠叨，若芯飞也似的逃离茶水间。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只能等等在回讯息给郭维了，抱持着这样的想法，还拿着catherine车钥匙的若芯，此刻，她站在catherine的办公室外头，深吸了一口气。
当确定自己准备好了，若芯正打算敲门。
只是若芯的手刚举起，还没落在门板上，却见下头的喇叭所已自行转动起来。
门打开了。
而门打开的那刹那，门内与若芯对上眼的，是catherine。
看见catherine的那刹那，若芯一愣。
她彷佛听见自己离开catherine家时，徐雅恩跟她说的那些话。
『…我姊这个人有时候很严肃，不过是因为她想的太多了。』
『…但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我觉得，我姊这样活着，应该蛮累的。』
『…有时候我会想，她到底什麽时候会放过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啊…』
那当下，若芯看着站在门旁的catherine，看着catherine的神色就像昨天下午开会时一样，严肃而冷漠，彷佛用陌生在两人间架了道看不见的墙。
有那麽一瞬间，若芯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推翻那道墙。
萌想这个想法的同时，若芯忽然不觉紧张了。
她知道，她认识的catherine其实是多麽温暖的一个人。
於是她对着门内的catherine，露出了微笑。</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