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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你怎么敢那么说父亲！”不远处保持戒备的索尔彻底忍不住了，恼火的脱口而出。他一直在观察那个应该是他亲姐姐的女人，可是海拉话里流露出的对奥丁的蔑视让索尔无法忍受。
他一出声，海拉终于把视线转了过去，她的绿色眼睛活像是结了冰的幽潭，深沉得可怕，静静的凝视着并肩站立的两兄弟，脸上竟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那是种混合着漠然和不屑的神情，连一点刚才的脆弱都没剩下。
“他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海拉微微笑着，像是在讲一个笑话，“多么无耻的男人，剥夺了我的成果和荣耀，让他自己被尊称为了众神之王？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是你无法控制自己的野心，父亲才会把你关起来！”索尔坚定的说，“我的神力也能看到一部分……诸神黄昏马上要来了，是你带来的！”
“没错，是我带来的。”海拉的声音彻底冰冷了下去，她被激怒了，“这个国度由我打造，也将由我终结！我才是阿斯加德的女王！”
“咳。”卡尔发出了一声轻咳阻止他们的对话，然后握住了海拉冰冷的指尖，他安抚的说，“让我说几句，行吗？”
海拉太过高傲，不屑于解释，但是卡尔必须让索尔明白，尽管海拉有错，真正的错是在奥丁身上。而且索尔必须知道，海拉夺回阿斯加德是具有正统性的，那么他的阻止就不是为了正义打败邪恶，阻止诸神黄昏这种的理由，而是……两个继承人间的争夺。
海拉看了看卡尔，无声的默认了。
“索尔，洛基，奥丁应该告诉你们我的身份了。”卡尔回想起上一次的谈话，询问道。
“……父亲说你是另外一个位面中同等于他的存在，也就是我们的另一个……父亲。”索尔虽然显得不太情愿，可他还是别别扭扭的小声说完了奥丁的吩咐，“我确实从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神力，那是爷爷的，你的身份同样高贵，但我不会什么都听你的。”
活了一千多年后突然得知自己多了个爸爸，不是谁都能接受这一点的。
旁边的洛基脸上却一闪而过一抹羞恼和愤恨，回想起那天的遭遇，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还有些迅速：“索尔，我的兄弟，你和奥丁都被他迷惑了。他只是个骗子，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迷惑别人把他当成爸爸。没瞧见你亲爱的姐姐刚才喊他什么吗？”
——洛基第一眼就认出来那个该死的中庭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敢那么羞辱他的人。让洛基惊讶的是，这个家伙居然连奥丁都能迷惑，还给他们留下了参考这个人意见的遗嘱。触及到了他真正在意的两个人，洛基心里的杀意逐渐增多。
无论什么办法，他一定要干掉这个难缠的家伙。
“洛基，你不能因为我上次的行为——”卡尔的话还没说完，海拉就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冰冷嗓音中同样浮现出了怒气，她冷冷道，“够了。”
“嗯？”卡尔疑惑的看看她。海拉周身的神力激荡，变换出黑绿色的战斗装和珊瑚头盔的装束，她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双手中出现了两把长刀，刀尖自然倾斜着垂向了地面。
海拉不准备再按捺了，事实上她看起来可怕极了，因为卡尔被对待的态度已经彻底被惹怒了，她问：“或许只有战斗才能打醒你了，洛基，你想杀了谁？爸爸吗？”
“他没资格让我那么叫他。”洛基反驳。
“……？”攥着锤子的索尔突然有点糊涂，视线来回在洛基和海拉身上打量。莫名其妙的，他为什么觉得海拉的注意力全在洛基身上，他不才是海拉的亲弟弟吗？
可是猜测间，海拉已经举起双刀，向洛基冲了过去。绿眼睛邪神也变幻出了鹿角盔和法师服，两把匕首出现在手中，索尔来不及多想，动作比脑子快的迎了上去，试图挡下这一击——
卡尔发现海拉居然和“反派历练”中的海拉武力值一模一样！索尔直接被揍翻在地，连这普通的一击都没挡下来。
“海姆达尔——”洛基急促的声音响起。
卡尔条件反射的抬头，打断了他的话，喊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我们谁都不会杀死谁，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和奥丁的对话，不要送他们离开！海姆达尔，我们会谈明白的。”
“送我们离开，海姆达尔！”洛基坚持对着天空喊完了那半句话，可是，卡尔的话似乎起了作用，他等了半天，海姆达尔控制的彩虹桥也没有把他们传送回去。
洛基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
“呼……”卡尔总算松了口气，他不怀好意的对洛基露出一个微笑，活动着肩膀，也发动了自己的天赋之力，在手掌上凝聚出一簇死亡之火。
旁边的海拉正在单方面暴揍索尔，揍得金发男人在地上嗷嗷直叫。虽然她拿着双刀，但她的攻击显然如卡尔所言，避开了那些要害。
“我觉得……海拉的做法很对，既然现在说不清楚，那就先把你们揍服再好好听我解释吧。”卡尔心里越生气，语气越平淡。他一步一步向着洛基走近，笑容在洛基眼里越发恐怖，“还记得我上次是怎么做的吗？”
他的大鹿角真不可爱，总有这种那种的话要说，让他没办法好好解释清楚。那就先把他们揍到说不出话，再继续解释吧，该打！
“你——”洛基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有点怂，他又克制住了自己的步子，攥着两把小刀重新撑起气势，主动对褐发青年发动了攻击。
“中庭人，我绝不会再让你——！”洛基的话还没说完，当他的手腕被卡尔攥住的那一刻起，一阵天晕地转，关节都被制住，无法挣扎。
大洛基惊恐的发现自己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姿势。
可是、该死！索尔还在这里！
洛基的脸飞快的涨红起来，他的绿眼睛因为羞辱和愤怒而非常明亮，口不择言的怒道：“卑微的蝼蚁！该死的中庭人！放开我——你——啊！”
重新感受到熟悉的力道，红着脸的洛基彻底僵硬了，他羞恼又屈辱的死死咬住了嘴唇，挣扎的力量消失了。
“洛基！”索尔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到了这边，他气的差点发狂，然后又被海拉重重一刀背砍到了地上，吐了口草叶。
“这是什么反应？”卡尔抱着怀里彻底僵硬不动的洛基叹了口气，洛基的表现就像被敌人当着亲人的面折辱一样，虽然他这会儿还气着，可忍不住的想心疼这个敏感的小坏蛋。
“别僵硬了，这里没外人。”卡尔放缓了声线，温柔的抚了几下洛基的背，“不管你信不信，在另外一个世界，海拉是你姐姐，我是你爸爸，这里没有敌人。”
他主动松开了洛基，柔和的凝视着那双熟悉的绿眼睛。
“……”洛基被看的有点心烦意乱，对方莫名其妙不再攻击他，还再次露出了这种似乎早就认识他的眼神，还有奥丁的话，难道——可是——？
第72章 懵逼
洛基被放开后, 警惕的攥着两把小刀后退了几步。
可是在他的注视下, 武力值完全碾压他的褐发青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再进行攻击, 甚至对他表达善意的露出了笑容。
这让洛基陷入了一阵沉默。他的聪明头脑告诉他, 这种局势下他最好别再轻举妄动。
“我也搞定了。”旁边的海拉一直在同步观察着局势，她语气冷淡的说, 走回卡尔身边，抬起长刀吹掉了上面的草汁和碎叶，动作潇洒又帅气。
在海拉身后,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索尔被一大团幽绿色的神力紧紧束缚在地上，力竭的他徒劳的挣扎着，却只能焦急的凝视着这边以一对二的洛基——他柔弱的弟弟。
“干得漂亮。”卡尔赞赏的看向海拉。
雷神索尔就是主角型的人物, 你越刺激他, 他越强，你打的越狠, 他越耐揍，你想杀死他, 他分分钟爆种, 表演绝地大逆袭给你看。所以当海拉故意避开索尔的要害揍他一顿, 又只是用无害的神力把他束缚在原地, 没用什么刺激他的时候，索尔就只能不甘心的倒着了。
“现在你们冷静下来了？”卡尔看看草地上的三人——洛基攥着小刀一言不发, 索尔动弹不得, 嘴也被堵住了。海拉暴揍一顿后心情好了不少, 现在一点说话的**都没有，幽绿色眼睛中的一层冰霜下隐藏着淡淡的信任和暖意，望着卡尔。
“很好，没人说话了，那么你们可以听听我说了？”卡尔的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要知道他最讨厌刚才那种混乱的局面，那就像狗血电视剧里常演的一样，大家都情绪激动，互相敌对，最重要的话就是拖拖拉拉说不出来，然后造成各种误会再演上几十集，让观众看得心急脑仁疼。
海拉的做法太对了！先全都揍翻，快刀斩乱麻，然后他们这不就都能老实的听话了嘛。
草地上还是一片死寂，没人说话。卡尔满意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当年海拉的事叙述了一遍，然后总结的说：“……不管海拉的野心有多少，这都是奥丁折腾出来的，这是他犯得第一个错误。然后他补救的办法就是把他亲女儿囚禁这么多年，到了临死时才想海拉出来以后要怎么办，这是第二个错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办？”
卡尔冷冷的反问，视线扫过了洛基和索尔。
奥丁难道不清楚他隐含的意思是什么吗，让索尔和洛基阻止海拉，无疑是将她杀死，或者找到办法再次囚禁起来。他的潜意词是这样的话，难道他预见不到诸神黄昏吗？
“我不能说奥丁的举动是对的。”洛基开口，他认同了这一点，“但是奥丁已经——去世了，不管你怎么说，我们不能让她的复仇毁了阿斯加德。”
“唔唔！”被堵住嘴的索尔只能发出单音节点着头，赞同兄弟的话。
“你们没明白我的意思。”卡尔耐心地说，他攥住了海拉越发冰冷的手指，安抚她再忍耐一下。黑发女人听着听着，怒气就差点遏止不住了。
“她是你们的姐姐，不是你们的敌人，她想复仇是应该的，但是复仇的对象消失了——”卡尔说到这一句时，有点迟疑的瞥了瞥索尔，然后飞快的看了海拉一眼。
好在海拉不知道为什么的垂下了眼帘，她表情冷淡的听着，默认了这一句话的意思。卡尔猜是海拉在现世的记忆发挥了作用，她似乎没办法迁怒的恨上索尔和洛基了，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只能沉默。
卡尔接着刚才的想法继续说：“——所以她拿回她应得的东西，这不过分吧？”
聪明的洛基一向比索尔反应快，他突然攥紧了垂在身侧的小刀，冷静而坚持的指出：“索尔才是奥丁心中的继承人。”
被束缚着的索尔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讶表情，他感动又迷惑的注视着洛基。毕竟他们都清楚，洛基犯下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他一直追求的就是那个位置，他也一直不甘心承认索尔，可他现在居然……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洛基远远的就感觉到身侧那抹灼热又迷惑的视线，他白了索尔一眼。
“可海拉也是正统的阿斯加德皇族，是奥丁的长女，她拥有第一顺位继承权。当年也是她和奥丁一起确定了阿斯加德的版图和至高地位，她拥有统治阿斯加德的资格。”卡尔挥了挥手，一股死亡之力向索尔袭去，试图解开堵住他嘴的那团神力。属于海拉的力量感受到卡尔后，冰冷而轻柔的退让了，让他顺利得逞。
索尔在能说话的第一瞬间，就坚定的抬头看向卡尔，叫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会阻止海拉的！她膨胀的野心太过危险，会让九界动荡，产生更多杀戮！还有诸神黄昏——”
“这个先后顺序不对，索尔！”卡尔打断了他的话，有点生气，“现实没有那么分明的黑和白，你以为当年阿斯加德是怎么成为九界之首的？靠奥丁的仁慈吗？你们只是理念不同，这不是你能斥责海拉的理由和资格！”
卡尔转头看了安静立在原地的黑发女人，海拉看起来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他加快语速飞快的把自己的想法彻底说完：
“听着——你们两个之间没什么正义邪恶之分！海拉要夺回属于她的东西，如果你也不愿意放弃王位，那么你尽可以阻止。只要你们还有争斗，那么发生诸神黄昏就不只是海拉一个人的原因！等你登上王位，再谴责海拉的不对吧！”
或许卡尔也有站在海拉这边说话的想法，面对着曾经不想承认他的索尔，还有想杀掉他的洛基，他当然更愿意选择海拉。就算他答应了奥丁尽量协调三姐弟的关系，可在卡尔看来，这场架是必不可少的，因为立场的矛盾无法调和。
大概这也是诸神黄昏在预言中必定会到的原因吧。
“洛基，你会站在我这边，对吗？”索尔无法反驳卡尔的话，只能默认的认可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失败了，转头看向安静站在旁边的洛基问。
“我一直在你背后，你没发现吗，哥哥？”洛基用他平常开玩笑的口吻回答，虽然仍然带着隐藏的冷意和嘲讽，其中却混合着不着痕的坚定。
“真是让人感动的情谊。”海拉语气复杂的说，表情却更加冷漠了。
卡尔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理解海拉这会儿的心情肯定很受伤，他凑过去，犹豫着压低声音问：“……要不然，我把索尔也恢复记忆带过来吧。”
他本来以为把海拉恢复记忆就可以了……可是看来还不行啊。
“把索尔恢复记忆，他会甘心不和我争王位？”海拉的嗓音里带着嘲笑。
卡尔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