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她和她的蜜月二叁事──第二十四回
24.
比起电话，见到彼此的面，想说的话似乎反而变得难以说出口了，张子嵐看着tina，身形精实的他，俊朗的面容有着少见的尷尬。
「你刚下飞机」
走近他面前的tina，此刻看着张子嵐的她，虽说是过了会才开口，但也只能说起一些与两人感情无关的枝微末节。
「嗯，妳也刚到吗」
张子嵐问着tina，只是此刻两人虽尽说着与正题无关的事情，看着彼此的眼神，却像是多少思念都蕴藏在这短短句子当中一般。
「对坐了这麼久的飞机，你一定饿了吧」忽然想起什麼似的，tina佯装无事的对张子嵐说着。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市区的某间披萨餐厅，尤其特别喜欢里头的腊肠洋菇披萨，你说那间店烤得特别好吃，这时间店还开着，我开车载你们一起去」
tina说着，还不等张子嵐回话，她急急转过身去，焦躁地从包包中拿出车钥匙，只是她走了j步，却见走在她身旁的若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tina这才停下脚步，她回过头，发现张子嵐仍站在原地。
「好吗」tina迟疑的问着。
「子嵐，你既然都来了，我想有事情在餐厅裡讲也好，你们坐下来好好聊，或许很多事情反而能说得更清楚。」站在张子嵐身旁的catherine见状，忙不迭地对张子嵐开了口。
「kate，谢谢妳的提议，这提议很好，不过，我现在不适合这麼做。」话语间，张子嵐将肩上的侧背包往肩上拉得更紧了。「tina，抱歉，我只请了两天假，也已经买好了回程的机票，所以」
「所以，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对吗」
见tina本满怀希望的眼神单因这句话便黯淡了，一旁的若芯更是心疼不已。
「哥，我不懂，你为什麼要这样伤害tina」
若芯见状，她看着张子嵐说着，只因她觉得眼前张子嵐这般毫不留情的模样，很是陌生。
面对若芯的问题，张子嵐嘆了口气。
「若芯，这不是伤害，这是早点认清事实、减少伤害，妳或许以为我跟tina分手，是因为为了支持妳跟kate在一起的缘故，若芯，我不否认这是引发这次事件的导火线。」
正说着，见若芯彷彿仍是不能接受的模样，张子嵐试着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很是虚弱。
「但若芯，真正的事实是，就算我真的来西班牙工作又怎麼样我给得了tina想要的家庭吗爸妈又真的会放过我和她若芯，这麼多年来，我和tina都累了，我们继续在一起只是不断消耗彼此间的感情，等到走到穷途末路，我们终究得各奔东西」
这些话，彷彿早已不单单是对若芯说的，也是对tina说的，张子嵐说到此处，若芯看见身旁的tina眼眶早已泛红。
只是这细微的动作，张子嵐似乎也注意到了，见tina这般伤心，他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只是最终仍选择继续说下去。
「我们彼此都割捨不下自己在意的事情，若芯，我跟妳不一样，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就算我不想，在爸妈的眼裡，我必须要继承家业，让他们老有所终，我捨不得让他们伤心」
多希望可以不用面对这些事实，那或许他们就不用分开，张子嵐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只觉得自己不仅在割着tina的心，也割着自己的心一般。
做决定的人，并没有比较好过，相反的，因为捨不得对方难过，反而必须承受两倍的痛楚。
「哥，爸妈的事情我们可以再讨论，你需要帮忙的话也还有我，我觉得你因为爸妈就要跟tina分手，真的太急躁了。」
忍不住打断张子嵐的话，若芯急切的说着。
自己的mm总是这般单纯，彷彿很多事情在她眼裡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简单，张子嵐庆幸若芯仍能保有这份单纯，只是很多事情，对他而言只能是铁錚錚的事实。
「若芯，不只是我父母的问题，tina何尝不是有她需要背负的责任她无法离开这p她土生土长的土地，也没有办法割捨她在这裡的家人，说到底，我们都无法放弃彼此在乎的事情，这样的感情，又要怎麼维持下去，何况就连她最信任的叔叔，都反对我们的j往了」
他说着，语气真切，tina看着他，倒也没有反驳，相反的，真正出声反驳的是一个大家没有意料到会出现在这裡的人物。
「谁说我反对了」
是徐復伟。
从vi的车子上走下来的他，瞪着张子嵐，面露不悦、气势正强。
「臭小子，我人不在这裡，不是代表你就可以栽赃嫁祸我。」
「还好我这老头子记忆力好，我当时说过的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那天跟你吵架，是要你给tina一个承诺，你自己给不出来，就怪我反对你们了你这什麼记x，怎麼比我这老头子还差」
「如果你记不清楚，最好别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把你自己下定决心要跟tina分手的这笔帐，y是要让我这老头cha一份乾g，我可不吃这套。」
他说着，瞪着张子嵐的他，一大串话像是连珠p似的直脱而出，没多少空白跟停顿，倒像是演练好的台词似的。
「叔叔」听着他这段不吐不快似的台词，tina不禁说。
见到徐復伟，除了若芯，tina跟catherine都愣了一下，两人看向他后头下车的vi，vi只是耸了耸肩，一副这件事问他也没有用的样子。
只是这会，徐復伟显然是说到兴头上了，见张子嵐因为他的话而迟疑，也没有出声反驳，他越说越起劲。
「臭小子，你明明知道tina一直留在西班牙，是因为担心我的身t，你没种来跟我争取，我又怎麼敢相信你保护的了tina，何况是把tinaj给你不然这样啊，臭小子，就算我答应让你带tina回台湾，你呢你自己有没有种，有种在你父母面前可以保护tina」
这话似乎直击了张子嵐的内心，听到此处，他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麼，已y生生地吞了回去。
徐復伟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他看着他的目光，少了平常的玩笑意味，只剩下罕见的凌厉。
「你如果做得到，有这个骨气，你何必在那里委委屈屈的，上演我那个年代的琼瑶大戏，好像你没办法跟tina在一起，都是我们这上一辈的责任似的我看你就是一副做不到的样子不然你说说看，你除了买了张机票飞来西班牙要跟tina谈分手以外，你到底为你们两个人的问题做了什麼实际的努力」
见张子嵐因为徐復伟这番话而沉默不语，既然出言反驳，也没有要解释什麼的意思，tina的心着实因此而冷了下来。
「tina，妳给我哥一点时间，他只是还没有想清楚」
儘管若芯想要出声安抚她的情绪，tina摇了摇头，不愿再多谈。
「没关係，都没关係了。」
她看向张子嵐，嘆了口气。
「子嵐，你说的没错，你累了，而我的确也累了。」
说着，她走上前去，轻轻牵起张子嵐的手，她看着张子嵐的目光是那般真诚，张子嵐凝视着此刻的她，依旧不发一语。
「我很高兴，你这次让你mm跟kate一起来西班牙找我，她们让我看到一对幸福的情侣该是什麼样子的，她们对彼此的人生有共识、相知相惜，所有的问题都会一起面对和解决，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把对方往坏处想」
说着，tina心里的嘆息止不住，她脸上的神情有着无法掩饰的悵然。
「子嵐，相对於她们，我们似乎不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