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BE到HE(快穿)

分卷阅读12

    “早知如此,你出生的时候,我就该一把把你掐死。”他的爹怒目圆睁。

    父亲的反应带给他极大的挫败,他呐呐道,“娘……”他看向他的娘亲,最疼他的人。

    “别叫我,我不是你的娘。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儿子!养你还不如养条狗!”

    霎时,玄青如坠冰窟。他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他最看不起的也是自杀的人。他常说,最没用的就是自杀。自杀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可是现在呢?

    他最亲近的人,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他拼死守护的人,都唾弃他,都憎恨他。

    死了……也就解脱了吧?

    死了……他们也会开心吧?

    “你去死吧。”

    “去死吧。”

    “恶心。”

    所有人齐声地说道,他的兵,他的部下,他的父母,他们脸上都带着最真诚的笑意。

    “死吧。”

    不知何时,明明已经落在地上的长-枪再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中。这一次,他捏紧了长-枪。他最后再看了周围一眼,所有人都露出期盼的目光。

    最后,他闭上眼,释然地把枪头送进自己胸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壹”爱卿的十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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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青的梦境,就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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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觉得这是一篇甜文。

    ☆、君为上,臣为下11

    君为上,臣为下-11

    玄青猛然睁开眼,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来……只是个梦。

    “阿青,你怎么了?”南桑原本把公务挪到了这里,他在一旁处理奏折。听到玄青大口喘气的声音,这才注意到玄青浑身冰凉,冷汗涔涔。

    玄青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惊惶,漆黑的眼珠里杂糅这茫然,委屈,和悲怆。看着这样一双眼,南桑很是心疼。

    “做噩梦了?”南桑轻声道。

    玄青以前很少做梦,即便做了梦,第二天醒来之后也不会记得梦中的内容。而这一次,梦里的所有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冷漠的,憎恨的目光。他无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刺穿的痛感。

    那不是一个梦。

    那是玄青所担忧的。

    在玄青看来,那些即将成为现实。

    或许是晚上总是会使人脆弱一些,玄青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干涩。

    “乖,那只是一个梦。”南桑轻轻地摸着玄青的头,像是安慰小孩儿一般。

    “陛下……”玄青不自觉地避开南桑抚摸的手,他的嗓音很沙哑,“我求您了。”

    玄青直愣愣地望向南桑,把自己所有的软弱,所有的情绪都赤-裸地展现在了南桑面前。这些情绪过于沉重,过于悲伤。南桑一时间竟然不敢直视。

    “求您放了臣,”玄青顿了顿,他漆黑的眼里忽然生出了一点光,“或者赐臣一死。”

    这是这几月以来,他头一次再次用了“臣”这个自称。他想要以臣子的身份走进坟墓,而不是那梦中人人唾弃的家国罪人。

    南桑的动作一顿,他沉声道:“你想都别想。”

    玄青眼里的光灭了,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自那日之后,玄青的魂儿就好像没了似的,没有几分生气。他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去。南桑在一旁眼看着即是心疼,又是生气。

    传了几次御医,御医说这是心病,郁积于心。御医没有说出口的是,病人心存死志。只是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他怕说完之后死的成了他自己。

    即使御医没说,南桑也看得出来,玄青这是没了求生的意志。他也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唤回玄青的生机。

    南桑他不会。

    即便是死,他也要把玄青攥在手里。

    但是为了玄青的身体,南桑还是皱着眉,让他回将军府休息几日。当然,南桑会派遣暗卫在将军府里守着。他有信心,玄青逃不出去。

    白日回府,容易引起京城其他人的注意。所以玄青以及监视他的暗卫,是借着夜色回到将军府。

    望着阔别数月的将军府,玄青面色复杂。这座将军府是回来前陛下赐下的,他在这府里只住了四天。这府里人丁稀少,只有几个干粗活的奴仆和守门的护卫。他的部下们,也各有居所,不住在府内。

    面对这座将军府,他是陌生的。可在此刻,玄青却觉得格外亲切。

    时辰不早了,简单洗漱之后,玄青便准备卧床休息。说是睡觉休息,不过是把发怔的地方换到床上。那日过后,玄青便难以入眠。即便睡着了,也睡不踏实,很容易惊醒。

    一睡觉,入梦的便是一张张仇恨的脸。

    为了让玄青稍稍松口气,南桑没让值守的暗卫直接守在他卧房跟前。南桑只让他们守住玄青,不让他走出将军府而已。

    玄青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在双手交握时,左手感受到右手的温度,右手体会到左手的力度,只有这样,玄青才会偷得一两分的喘息空间。

    他没有闭眼,他睁着眼。他的脑袋里什么都没有,却又思绪万千。所有情绪像是荒原上的野草,冒了尖,一片片。等到野草彻底长满荒原时,这片土地也就被完全控制了。

    极轻微的声响突然响起。

    玄青没有轻举妄动,他呼吸平缓,像是睡熟了。

    “啧,别装睡了,我知道你没醒。”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一听到这声音,南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无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只听得那声音继续说道,“我可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你瞒不过我的。”

    ☆、君为上,臣为下12

    君为上,臣为下-12

    “你来了。”玄青的语气里带着久违的喜悦,眼里泛起细碎的涟漪,只是很快,这些涟漪便消失得没有踪影,“抱歉,我失约了。”

    “嗤。”那人抬手点亮了桌上的烛火,“我可不允许你随随便便就失约。”

    烛火陡然亮起,房间里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这人也露出了脸,是一张潇洒落拓的面容,剑眉飞扬,玩世不恭。

    他背着双手,走到玄青床前,略微俯下-身,嫌弃的目光在玄青身上上下巡视。

    “啧,瞧你这模样,一看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脸。”这人皱着眉,恶狠狠地凶道,“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若是死了,那我这个天下第一岂不是当得不明不白?不行不行,你不能死。我还等着你输了之后任我随意差遣。”

    听见这人的话,玄青失笑。“那好,江凡,我不失约。明日我们比酒吧,这府里有不少美酒。”

    江凡一生有两爱,爱武成痴,爱酒成狂。而他是要在他所爱面前,成为第一。所以,江凡的目标是成为武功天下第一,喝酒天下第一。

    前者,在两年前他已经达成了。他和前天下第一约战,他们打了一天一夜,江凡险胜。从那以后,他就是天下第一高手。

    而后者,他正在努力。因此他缠上了玄青。

    玄青在西北赫赫有名,有名的除了他的战绩之外,还有他的酒量,那儿的人都说只要玄青不想,他就喝不醉。

    西北是个豪放的地方,娶最野的女人,喝最烈的酒。酒量越好,就越能赢得他们的崇拜。酒量最好的那一个,甚至是还会收到不少美人的青睐。因为他们骨子里对酒有一种特殊的喜爱,他们还相信,英雄豪迈,饮酒也自当豪迈。

    玄青他天生的酒量本就惊人,再加上受西北风土的熏陶,他的酒量更是得到了提升。这些年来,向他挑战的人不胜枚举。只是那些人都逃不过被人扛着回去的命运。

    江凡一心想要取得酒量天下第一的称号,他就必须要赢过玄青。

    古语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和之前的比武一样,在正式较量前,他都会去刺探敌情。于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江凡缠上了玄青。

    有的人白首如新,有的人倾盖如故。在看见玄青的那一刻,江凡便已知晓,这人合他口味,会成为他的挚友。事实也的确如此。

    武林游侠,向来洒脱不羁,看不起那迂腐愚忠之人。江凡也是如此,但凡事总有例外。这例外,就是玄青。

    玄青的迂腐愚忠他看在眼里,江凡固然嫌弃好友的这一点,也只能忍着了,至多闲来无事嘲讽几句。

    “不行。”江凡皱眉,扭过头去,“这样胜之不武!就你现在这样子,像只鸟儿一样被关在笼子里,身体那么差……我可不想别人说我这‘天下第一’是你让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