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BE到HE(快穿)

分卷阅读26

    今天是周五,陈文明本来是有课的,然而恰逢院里的那几个教授出去交流,回不来,课程也就暂时取消。

    这时候,期中将近,图书馆爆满,陈文明也就没有留在学校,而是待在南家。

    尽管陈文明心里头清楚,自己和南家在某种程度上,就像书上所说的,是一种平等的契约关系。

    可陈文明自己觉得,南哥对他很好,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人。在南桑之前,从来没有其他人对他说,你应该去追求自己想要拥有的。也从来没有其他人,在乎他在想什么,在乎他是什么。

    南桑是第一个。

    陈文明是一个淳朴的人,别人对他好一丁点,他就记在了心头。更何况,这种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对于以前的陈文明看来,简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丽的梦。

    所以,这原本应该是冰冷的契约关系,也就变得温情起来。

    南家很大,南家很空。占地面积极大的南家,只住着他和南桑两人。平时房屋的清洁,以及午饭晚饭,都是由钟点工来完成。

    陈文明注意到,钟点工做的饭菜,其实并不怎么合南桑的口味。于是后来,做饭的人成了陈文明。

    事实也证明,陈文明的判断是正确的。由他做菜之后,盘子里的菜再也没有出现过浪费的情况了。

    平时周一至周五陈文明呆在学校,时间并不富裕,相应的,菜色也就简单许多。今天既然不用上课,陈文明也就起了好好做一顿的念头。

    他早早地就出了门,一米八的个头提着个菜篮子去菜市场,夹杂在一群大妈中间,竟然有种莫名的和谐。

    十一点过的时候,陈文明才采购回来。他是个节俭的孩子,来回都是坐公交车。这个天,黏腻腻的,他挤在公交车上,被拥挤的人群挤来挤去,都被闷出了一头的汗水。不止脸上汗津津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挤得皱巴巴。

    陈文明回到南家,见到客厅里那一大群光鲜亮丽的人的时候,就是以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陈文明愣愣地看着他们,他们也彼此交换着眼神。这样的场景颇为好笑,像是一只笨笨的丑小鸭闯进了属于天鹅的湖泊。

    就在这时,连接客厅和二楼的楼梯间传来动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那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南桑挺拔的身姿从拐角处出现,然后,一步步地走向他们。

    南桑站在楼梯上,俯视着其余人。陈文明站在门口,仰视着南桑。

    南桑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份文件,精英十足,贵气逼人;陈文明左手提着满满一菜篮子,右手抱着一筐鸡蛋。

    两人同处一个空间,却是两个世界。

    在这样略显诡异的时刻,南桑抬眼,似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陈文明的菜篮子,淡淡说道:“水煮鱼?”

    “啊…!”陈文明怔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嗯!不止水煮鱼,还有宫保鸡丁、白砍兔、鱼香肉丝……”

    在陈文明报菜名的过程中,坐在客厅的那一群人面面相觑,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们怎么可能想到有一天,南大少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是不是有水煮鱼。他们更不可能想到,南大少居然会站在那里,听一个人傻小子用极不标准的普通话报菜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壹”爱卿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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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了_(:з」∠)_

    ☆、他画风有毒08

    他画风有毒-08

    别说连他们想不到,南桑会有耐心听人报菜名的一天,就连南桑自己也想不到。不管想不想得到,事实就是如此——对陈文明,南桑有超乎寻常的耐心。

    等到陈文明说完要做的菜之后,南桑忽然说,“今天中午不用做饭。”看着陈文明充满疑惑的小眼神,他又补充了一句,“人多,点外卖。”

    听到这话,所有人又是一阵诧异,都有点怀疑这人究竟是不是南桑本尊,毕竟什么时候能看见南大少会这么体贴地给人解释?

    相对于他们所诧异的,陈文明get到的重点却是不一样。人多,如果要开火,要做的菜也会很多,要忙活很久。陈文明意识到,南哥是在照顾自己。

    对于别人的善意,陈文明总是很敏感。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冲着南桑重重地点头,“好!”

    许是陈文明的笑容过于灿烂,一时间都让南桑晃了晃神。他鬼使神差地邀请陈文明加入他们的沙龙。

    这样的沙龙不定期举行,一般是聚在一起闲聊,讨论的范围很广,可以从伦敦的音乐剧到中东乱局,天南海北,没有拘束。他们也会讨论政治,但是不会涉及国内具体世家,或者隐秘信息。

    这种谈话,类似于一种思想碰撞。

    他们各抒己见,犀利辩论。在思想的交汇中,逐渐完善自己的思维,不断开阔视界。

    同时,此类聚会一般都是排外的,外人不可能在没有推介的情况下,插-入其中。然而,作为聚会的发起人,南桑,在第一次聚会偶然成型之后,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其他人加入其中。

    但是今天……

    南桑邀请了一个和他们阶级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加入?

    这种聚会,不是授课,也不是科普,更不是扶贫。而是同一等级层次的人,在同一个高度的人,彼此交流,互相进步。

    所有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眼神。

    此时的陈文明,全然不知道这个南桑的这份邀请意味着什么,他没有意识到加入谈话,会对他的思想、格局造成怎样的碰撞,也不知道自己在其中会怎样格格不入。但仅仅凭借着直觉,或者说仅仅因为这是南桑给出的邀请,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就这样,陈文明不清不楚地成为这个小圈子里的编外人士,最奇怪的一员。

    吴阳看起来仍旧没心没肺的模样,他给陈文明挤了个位置,恰好是在南桑边上。

    陈文明加入沙龙已经有一小时了。这一小时过去后,他仍然云里雾里,满脸懵懂。他们聊天的内容,他根本听不懂!

    这种听不懂,和他之前上课时听不懂是两回事。上课听不懂,是理不清逻辑关系。而现在,他压根儿不知道他们再说什么。

    他们的谈话里,夹杂着许多的外国语。除了听不懂的外语之外,在中文里也夹杂着各种各样复杂的,从来没有听过的名词。

    任谁都看得出陈文明脸上的茫然,但是没有人停下来为他解释,包括南桑。他们言语交锋,畅所欲言,徒留下陈文明云里雾里。

    在这场沙龙里,他们讨论的是世界音乐史。或者说,他们是故意选择这个让陈文明天插不上话,更听不懂的话题。

    他们就是要让陈文明清晰地意识到: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没有直接拒绝陈文明加入他们,而是选择用这样一种方式,让陈文明自动退出,免得自取其辱。可是,一直到话题结束,他们都没有在陈文明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怯懦和羞耻。

    除了茫然之外,他们看见陈文明眼里闪着亮光。

    那亮光,令人费解。

    沙龙结束,吃完午饭,其他人在南家逗留了不多时间后,也就各自离去。热闹的客厅里,最终只剩下南桑和陈文明二人。

    南桑看见陈文明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心神一动,抬手揉了揉陈文明毛茸茸的头。手中的触感很好,像是在摸小狗的头。

    与动作相反的,是南桑冷冷淡淡的嗓音,“在想什么?”

    都说男不摸头,经过这些时日,可以说南桑是陈文明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当南桑摸他头的时候,陈文明并不生气。与之相反,当他感受到南桑手的温度时,他的心狠狠一跳,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奇异的感觉窜上心头。

    听见南桑的问话,陈文明陡然回过神来,把那种感觉抛之脑后。他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好奇,他问,“刚才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啊?”

    看见陈文明的神态,南桑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英语,他们在讨论世界音乐史。”

    “南哥,我想学英语!”陈文明的眼睛闪闪发光。

    听见陈文明的话,南桑并没有取笑他。你连普通话都还说不标准,就想学英语?

    南桑问陈文明为什么,就像两个月前,他问陈文明为什么要读书一样。这是第二次,陈文明第二次提出请求。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好奇,这一次陈文明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仅仅是因为这次沙龙他听不懂的谈话吗?

    南桑眼里闪烁着光。

    陈文明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但他眼中的光更加明亮了。“学会英语,我就可以学会外国人的知识了!”

    陈文明的语言表述力,还不足以把他内心深处的种种表达出来。他想说的很多,他其实想说,语言是文明和科技的钥匙。他还想说,他想用这把钥匙,打开他们的宝库,找到西方文明领先他们的原因。

    他潜意识里的格局其实不小,但是他没有把潜意识里的东西放到意识中去。

    既然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别人又怎么可能通过他的表述意识到呢?

    南桑也不能,他只是简单地以为陈文明想要去看原文文献。但即便是如此,也足以让南桑对他赞赏。

    上一次的要求,南桑没有拒绝,这一次,他也不会拒绝。再说,被那样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着,又怎么拒绝得了呢?于是,南桑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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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洲君玩味地按着胸口的位置。

    咚咚咚。

    那是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

    剧本中的南桑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动了心,但是游离在剧本之外的南洲君知道。

    知道是知道,他也会按照剧本那么去演。可这并不代表,这具身体会出现相关反应。心脏加速跳动意味着什么?这具身体一没心脏病,二不会紧张。

    你说心脏加速跳动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