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9
即使如此,他们也从不拘着他出去。
似乎也就二姊,会阻挠他看,大哥会阻挠他去找麒麟。
仿若镶嵌着绚丽宝石的天边云彩映照着西沉的落日,直直地倾泻下金红艳丽的色彩,将山坡上的草叶染上温暖的色调。
刚刚从秘境中逃出的两个少年此时精疲力尽地躺在草坡上,肆无忌惮地接受夕阳的照拂,吸收着天地灵气恢复调息。
不过一会儿,白衣少年就因力竭睡过去。
玄衣青年找到少年时,站在不远处的松树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宝衣破败的金眸少年撑着身子低眸看向一旁的乖巧睡着的少年,对方长长的眼睫安安静静地铺洒下一片暗影,美丽的惊心动魄。
他缓缓低下头,最终轻如薄翼微颤,将唇贴在对方形状美妙的红润双唇上,好一会儿才离开。
宁仪:???
他一定是在做梦!
不对,他确实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看到这么脱离实际的事情。
不对不对,他怎么会做这么……这种梦!
宁仪心中一时又是对付锐修的歉疚。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种场景。
然而眼前他心心念念赶紧消失的景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如烟如雾般散去,此时还在继续。
金眸少年察觉到身后袭来的掌风,翻身抱着白衣少年敏捷地躲开,劲风划过他的脸侧,落下一道极细的血痕,耳边长发扬起。
玄衣青年顷刻落地,语气凌厉,“你果然对福宝图谋已久。”
那双金眸看过来,带着淡淡的不羁,“那又怎么样。”
“不会让你得逞的。”玄衣青年一声轻喝,一步一步带着道韵,逼的少年退无可退。“把他给我。”
……
刚喝下好大一盆狗血的宁仪正从指缝往外偷瞄,眼前忽然又朦胧一片,场景一晃,闪过数场景象。
——都是一家人在世界各地寻找他的踪影的影像。
“福宝消失这么久,我们一点消息都找不到,会不会……”
“别瞎想,不在这个世界,那就在别的世界,继续找。”
……
宁仪终是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即使这只是梦,但梦里能重又见到家人。
阿爹阿娘他们应该找了他很久吧……或者因为他穿书而对世界规则有影响而忘了他?
他不敢再往下深想。
眼前景象又一晃,是温婉姝丽的阿娘,“福宝,阿娘来接你了……”
他向前伸出手,眼前人影忽散,紧接着耳边响起“咿呀呀”的婴孩叫声。
宁仪还陷在刚才的梦里,恍惚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有宝宝的爸爸了。
他睁开眼,果然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一同瞅着他。
他:“怎么了?”
付锐修伸手过来,拇指指腹擦过他眼下,“怎么哭了?”
“嗯?”宁仪伸手抚上脸颊,才发现脸上好像确实有点湿湿的。“不会是暾暾糊的口水罢。”
付锐修露出担心之色,“我才抱暾暾过来。”
“……”宁仪回想刚刚梦见的家人朋友,鼻子又有点发酸,“可能是梦见了什么怀念的事情。”
*
这件事只给宁仪带来了大半天的困扰,之后就抛之脑后。
毕竟只是个梦,真要跟它较真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离婚礼只剩寥寥两天,宁仪虽然被交代了不用他操心任何事,只用在付锐修做出决策的时候提提意见,诸如婚礼场地、用什么花、邀请哪些人等等等等,都得宁仪一一认可同意。
宁仪自认审美还不错,一些小东西甚至自己上阵指导制作采买。
一应都要上好的,那现场不可谓不壮观。
一些旁观的不知内情的人小声讨论他大手大脚。
付锐修只伸臂将人揽过,淡淡乜了那人一眼,那人立马噤声。
更加上有些媒体闻风而来,许许多多需要顾及的,一时间让两人陷入忙碌之中。
布置婚礼现场时,早已定下是伴郎团之一的孔迩旁观了一会,在付锐修歇下来的片刻邀他去附近的咖啡馆小坐。
温暖馨香的室内,孔迩十指交错,神色认真地看着自己要好的兄弟,拇指互相摩擦了会,斟酌着道:“我观察宁仪几天了。”
付锐修静静地看着他,并不搭腔。
孔迩苦笑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一直以来,只有你不会对我的能力感到奇怪。”
“你想说什么?”付锐修指腹摩挲着咖啡杯的手柄。
“你清楚我有道家背景,我爷爷就是个道士。我又隔代遗传了我爷爷的阴阳眼……你别笑啊!”孔迩嘟着一张娃娃脸,气恼道。
“嗯,你说。”付锐修收了笑。
“我不信你和你的小可爱在一起这么久,没有发现过什么异常,大学那会,有时候妖鬼过路的时候,你比我还灵敏。”孔迩泄气地看着他,这大概属于天赋,羡慕不得。
“那会只是瞎猜的而已,看你每次一有异样就特别紧张,忍不住逗逗你。”付锐修不以为意。
“但每次都是准的。”孔迩直视着他。
付锐修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如果你要叙旧的话,现在恐怕不是时候,我很忙。”
“锐修!”孔迩叫住他,又压低了声音道:“你在逃避什么?那天我初见宁仪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他绝对不是人类,我透过他那层障眼法看到了他的伤痕累累的原本面目,但他身上的金光又跟我认识的道光佛光不一样,甚至散发着妖气,我推测他是海里的妖怪,虽然观察了这几天,我看不出他的其他端倪。”
“他那天受伤了?”付锐修皱眉。
“……”孔迩抓狂,“这个是重点吗?”
“不然呢?”付锐修理所当然。
“你……你是不是早就有猜测了……”孔迩忽然醍醐灌顶一般,疏通了事件经脉,微微挑起眼尾,“但你还是跟他在一起,你不介意?”
“我相信他。”
“今天就聊到这吧,你回去倒倒脑子里的水,别天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付锐修起身,没有停顿地离开咖啡馆。
之后一整天,孔迩毫不气馁地通过微信或面对面交流跟付锐修强调这件事。
“我知道你们已经领过证了,所以我才不能看着你继续错下去,你确定要结这个婚?”
“你好好想想,你是人他是妖,他生命漫长,靠血肉为生,你拿什么跟他白头偕老。万一他接近你是有别的目的呢?”
“我知道你很喜欢暾暾,但我看暾暾也有点问题,他还没三个月大,居然会自己吐纳灵气你知道吗?我自己都是十五岁才学会的!”
“好笨。”最后付锐修只留了这么两个字,成功地把孔迩给堵走了。
孔迩已经认定付锐修是被那妖怪灌了**汤,连理智都没有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这么盲目。
趁着还没公之于众,他得尽最后一把力。
当晚,孔迩分别约了付锐修和宁仪。
宁仪按照孔迩约定的时间地点到达一个被包下来的茶馆,茶馆中除了服务员,没有其他人在。
他打开手机,确认了一眼消息,确实是这个地方不错。
孔迩——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付锐修的好友忽然约自己,说要分享付锐修大学时期干过的糗事,甚至还有剪辑视频,但怕被发现,只能当面分享给他。
宁仪收敛起一脸坏笑,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想看那些珍贵的“历史资料”才不惜晚上吃完饭就跑出来。要知道,后天就要举办婚礼,他可忙着呢。
他来的早了十分钟,但孔迩还没有到,他只能先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发消息问孔迩。
等了几分钟,始终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