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玉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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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外面有人吵嚷起来,傅承瑄和赵吉川连忙出门查看,原来又是亲军卫的人闹了起来,非说傅承瑄安排巡逻时没有一碗水端平,分给亲军卫的都是皇城里的边边角角,而京营卫的人却去巡逻中心地带。

    “傅统领别总顾着自己的兵,我们亲军卫一直以来保护皇城,可从没像现在这样窝囊!”一个亲军卫嚷到。

    “不知所谓!”傅承瑄也有些气恼他们没事找事,“不说我们编排巡逻队伍都是两边的兵将混着来,巡逻的地方也是一旬一换,如何没有公平?”

    “一旬一换?恐怕一旬过去,那妖怪就被擒住了,我们却白白挨了累。”

    “是啊是啊!。。。”周围其他亲军卫的人也跟着起哄。

    赵吉川冲到了前面,“怎么?你们不服?”

    那人哼笑一声,“别以为自己当初擒住了虎妖,便有几分本领,也来皇城里抢饭吃。。。呜呜!。。。”正说着,那人突然捂住嘴呜咽着倒在地上,似是疼得不行,在地上打着滚,眼泪也淌了出来。

    亲军卫的人不明所以,连忙去查看,扒开他的手,那人嘴中竟然有血流出!

    “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人指着傅承瑄道:“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呜呜!。。。”说完,竟也捂住了嘴,呜呜道:“舌。。。舌头。。。我的舌头!”

    其他人见这两人似乎说话咬到了舌头,都觉得十分邪门,惊讶地盯着傅承瑄退后数步,害怕他使出什么邪术。傅承瑄也正纳闷着,为何忤逆自己的两个兵将都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禁宫内,竟敢大声喧哗?!我看韩千晟是不是忘了教你们规矩?”骆修崇一边斥责着,一边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有人问好:“王。。。”

    “闭嘴!”骆修崇吼着,“谁再说话就不光是咬舌头这么简单了!都滚下去!”

    亲军卫的人像见了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瑟瑟发抖的退了下去。

    傅承瑄从未见过骆修崇发这样大的脾气,一时也惊住了,只见他缓缓走了过来,轻声说:“谁再惹你,只管来说与我听,和这般小喽啰争辩,只会气坏了你。”

    傅承瑄咽了咽口水,“你别生气。。。说到底,我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无非是嫉妒我们京营卫抢了他们的生意。”

    “我没生气,只是在宫中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傅承瑄脸红,竟有种被保护着的错觉,忙问到:“刚才那些人的舌头是怎么回事?”

    “一些小教训罢了,看以后谁还敢在你这撒野。走,进屋说吧。”说完骆修崇迈步向屋里走去。

    赵吉川跟上来,偷偷和傅承瑄耳语,“修崇道长刚刚可太威风了,不愧是皇家请来捉妖的,在宫中简直是横着走,看看亲军那帮家伙,屁滚尿流地吓跑了。”

    傅承瑄红着脸,“确实。。。威风得紧。”想起刚才的情景,只觉得骆修崇身上好像笼罩着位高权重者的威仪之气,傅承瑄头一次被除了家人之外的人这样护着,心里有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两人跟着骆修崇进了屋,骆修崇回头对他们说:“我已经有些眉目,但还需一些准备,你们这些天只需奉旨巡逻宫中,有何异常让陆凛告诉我。”说完,指着身边人向傅承瑄介绍,“这是陆凛,这些日就随你差遣吧。”

    陆凛向傅承瑄行礼,“亲军卫陆凛,见过傅大人。”

    “免礼。”傅承瑄也抱抱拳,“陆大人也是亲军卫?”

    “虽是亲军卫,但不归韩千晟管,只听我一人之命。”骆修崇道。

    傅承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骆修崇站起身来,走到傅承瑄面前,再三叮嘱:“巡逻时凡事多加小心,切不可莽撞行事,置自己于危险当中,有事要和我商量。”

    傅承瑄见他颇为紧张自己,点头答应,心里颇为甜蜜。

    “那我先去做些准备,那邪物得意不了许久了。”说完,留下陆凛,施施然而去。

    傅承瑄转头对陆凛再次抱拳:“还请陆大人多多指教了。”

    “不敢。”陆凛回礼,“但凭傅大人差遣。”

    再说这镜妖,竟是几天都消失了踪影,再无迹可寻了,若是从此它便销声匿迹,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但是一日没有捉到它,京营卫和亲军卫便一日不可懈怠,绷紧了弦守卫皇宫的安危。

    又过了一日,樊忠带来消息,说那齐贤妃竟是怀了身孕!

    “亲军卫把景阳宫的异样上报了圣上,圣上先是有些恼怒,本派了人前去责备,没想到竟是贤妃娘娘怀了龙子,先前不让我们进宫巡逻,也是怕冲撞了龙胎。圣上大喜,要亲自前去探望,但贤妃娘娘说自己怀胎后全身浮肿,不可面圣。现如今圣上已经下旨赏赐景阳宫了。”

    “我听闻贤妃娘娘嫁入宫中多年,久不成孕,如今这个节骨眼儿却怀上了?”赵吉川道。

    “便是赶巧吧,但越是这样,越要重视景阳宫的安全。樊忠,你派一队人,专门在景阳宫宫外驻守。”傅承瑄命令道,总觉得这景阳宫有些问题。

    入夜,傅承瑄没有休息,也加入了巡逻的队伍。待转到了景阳宫,突然感觉一阵心悸头晕,脚步踉跄了几下,却被人扶住了。傅承瑄抬头一看,竟是骆修崇!

    骆修崇一手将傅承瑄提了起来,“你觉得不舒服了?”

    傅承瑄站稳,调匀了气息,“嗯,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走到这儿就突然晕眩起来。”

    骆修崇道:“看来你也品到了妖气。”

    傅承瑄问:“妖气?你是说这景阳宫有问题?”

    骆修崇点头,“你自己也感受到了,不是吗?我早说过你的八字奇特,身体对邪崇颇为敏感。”

    傅承瑄道:“我只是觉得这景阳宫有些蹊跷,就来这边看看。这些天你做什么去了?你不在,我们对这妖邪束手无策。”

    骆修崇道:“我有事离开京城几日,别担心。我昨天一天沐浴斋戒,卜上了一卦。”

    傅承瑄好奇:“什么卦?”

    骆修崇回道:“看看那妖怪藏在何处。”

    傅承瑄瞪大眼睛,“修崇可算出来了?难道就在这景阳宫内?”

    “不错。我费了这些天算卦,还不如你的五感所知。”

    傅承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哪里知道,不过是瞎猫来碰死耗子。”

    “给你带上这个。”说着,骆修崇把一枚桃木符挂到傅承瑄脖子上,“可保你邪崇不侵。”

    傅承瑄拿起闻了闻,“清香扑鼻,像是刚摘下的桃花味儿。”

    骆修崇道:“确实是今天刚摘的,上午做成,下午注入些灵力。”

    傅承瑄拿起来瞧了瞧,桃木被磨成了小木牌形状,边角圆润,可见是用了心做成的,“专门为我做的吗?”

    骆修崇点点头,“嗯,你带上身体就不会不适了。”

    傅承瑄美滋滋的,笑得露出了梨涡,眼里好似有汪清泉,凑到骆修崇耳边说:“你可真好,多谢了!”

    一股清气窜到他耳朵里,骆修崇只感觉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你我。。。不,不必言谢。”

    傅承瑄道:“对了,现在贤妃娘娘怀了龙胎,若是镜妖藏在景阳宫,可会惊扰了娘娘?”

    骆修崇却说到:“齐贤妃的这胎,怀得蹊跷。”

    “要叫娘娘!”傅承瑄纠正道,“你说的蹊跷什么意思?”

    “还记得易参散记上说的么?镜妖擅诱女子用其美貌易其心愿。”

    傅承瑄想了想,随后大惊失色:“你的意思,难道。。。?”

    骆修崇点点头,“这胎妖气凌盛,恐怕不是正常得来。”

    “听樊忠说,贤妃娘娘现在闭门不出,说是全身浮肿,卧床养胎。”

    “恐怕真相并非如此。”

    傅承瑄叹气,“事情关乎皇家血脉,真是棘手。”

    骆修崇道:“我已向皇。。。皇上禀明此事,本可以在宫中设坛施法,但是顾忌齐家势力,只能暗中调查。”

    傅承瑄却皱了眉头,“可这景阳宫根本进不去,要如何调查?”

    “师父曾给过我这个。”说着,骆修崇从怀里掏出两颗干瘪的果实,形如无花果,深褐色泽,看着再普通不过。“此果名唤庚银,含在口中可隐身形,吞入腹中便能再次现身。”

    傅承瑄赶紧接过瞧了瞧,“世间竟有如此神果!”

    骆修崇神秘兮兮,“有了这个,我们便可自由出入景阳宫了。”

    ☆、探深宫

    两人躲到角落,傅承瑄刚要把庚银果放入口中,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我们。。。我们是不是得把衣服脱掉?”

    “可。。。可能吧。” 骆修崇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犹豫起来。

    “好吧。”傅承瑄说着便开始动手解衣。骆修崇没有动作,只呆呆看着他解开衣领,露出了凸出的锁骨,忽地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急急忙忙摁住他的手,“我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含入此果,身上所配物件亦可隐形。”

    傅承瑄呼出口气,“那太好了,否则,光着身子走来走去,虽然别人看不到,总是自感有伤大雅。”

    骆修崇不知想到了什么,磕磕绊绊道:“能,能看到,含服此果的人,能见到彼此。”

    傅承瑄又确认道:“穿着衣服的彼此?”

    骆修崇舌头似打了绊,“穿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