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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相爱的时候,他们应该留下足够多证明他们是在相爱的证据以供回忆。
李一骏往这边赶来,闻古则叫来服务员,选了瓶酒。
闻母到的时候,酒已开好,冷盘已上,一见到她,闻古连忙站起,略略朝她躬了下背,“您来了。”
他不敢叫妈妈,怕眼前这个曾让他不要再叫她妈妈的女士不应他。
闻母没说话,她看了闻古一眼,坐了下来,等她坐好,她动了动嘴角,挤出一个略带僵硬的笑容弧度,对站着没坐的闻古淡淡道:“你也坐。”
闻古坐下,闻母这才看清楚那个在她肚子里出生,她亲自日夜照顾带大的孩子。
孩子比之前大了,成熟了,也更英俊了……
仅一下,闻母的眼眶就热了,她撇过头,迅速用手指抹过了眼边的泪渍,再回过头来,她的声音都哑了,“好几年不见,你看起来挺好的。”
“还好,最近还不错。”闻古看她伤心难过,心脏那处就像被针扎着一样微微地刺疼着,但他还是高兴的,他没想到他妈能说出这种听起来还挺好的话,他笑道:“谢谢您。”
他把纸巾盒往她那边推了推。
闻母低头,闻古又把餐单给她:“您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的牛排都不错。现在上了些冷盘,是这家的评价都不错的,我先点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
闻母接过,点了份牛排。
等吃了点冷菜,牛排也上了,闻母吃到一半就放下了刀叉,往她带来的牛皮大包里翻东西,然后翻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到了闻古面前,也不说话。
她不说话,闻古也不知道是什么,见她不吃了,就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看着她问:“这是什么?”
闻母拿纸巾慢慢地擦了下嘴,擦了好几下,见闻古不动,她动了动嘴,“你打开看看。”
闻古也没猜测,直接拿起文件袋打开栓扣,抽出了文件。
一抽出来,文件第一页就显示了“合同书”三个字。
闻古翻到了第一页,看到了甲方是他父亲公司的名字,乙方则是他所在公司的名字。
合同书有差不多十页,不长,里面不仅有很多甲方为了保障自己利益所作出的解释,还有对乙方违规所负的法律责任和赔偿的说明。
这份看来下,闻古的总体感觉就是哪怕公司就是他本人一个人的,他脑袋还被狗吃了,他都不会签这份合同。
闻古把合同翻完,重新放好,扣子也扣好,送回到了对面女士的手边。
“什么意思?”闻母抬起头,眼睛放刀子一样看向了闻古。
“抱歉,这份合同不是我能签的,你们要是想跟我们公司合作,可能先通过我们业务部门咨询。”闻古淡淡道。
“你几个意思?这是你爸让你签的!”闻母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尖着嗓子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谁让的都没用。”闻古彻底没有了吃饭的心思,也不打算呆下去,他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竭力冷静对对面美丽的女士道:“你们照……”
闻古以为自己最释怀,对他们的关系做出了最好的定位了,但就算他还算冷静,他说着话的时候还是哽咽住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多给自己留点资产,靠人不如靠己,给自己多留点后路。”
看他要走,闻母怒了,朝着他怒叫道:“你以为你哥是你!看看你就知道了,你爸说的太对了,养你还不如养条畜牲。”
闻古听不下去了,冲了出去。
闻母在后面怒叫:“畜牲,畜牲。”
闻古泪流满面,手发着抖拿出手机。
那边一接,闻古哭着“喂”了一声,李一骏一听就急了,“怎么了?”
“你到了吗?”
“到了到了,你在哪?”
“餐厅。”
“等着。”
两分钟后,李一骏出现了,在闻古没收拾好心情的时候来到了闻古身边。
“没结帐。”闻古看到人,就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放纵眼泪放肆地流。
“我去。”
李一骏看他不动,把他拉到身后拦着,带着他去结了帐。
到了车上,闻古拦着流泪的眼睛,痛苦不堪道:“我以为会好一点,哪怕只好一点就够了。”
可没有,时间并没有改变他父母什么。
第二十六章
在感情上,几乎没有人不懦弱。
李一骏能懂闻古现在的感受,那毕竟是他的父母。有些伤痛是无法用语言安慰的,李一骏所能做的就是尽快到家,拉着闻古去洗了个澡,把他放到被子里,亲着他的额头道:“好好睡一觉。”
闻古笑,眼中依稀有泪光。
他跟李一骏笑道:“我们好像没有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事?”
李一骏看他还能看玩笑,也笑了,对着他的嘴重重地啵了一下,“对。”
“唉。”闻古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笑脸,好过多了。
对的人就这样吧,在你伤痛难耐的时候,不用去掩饰自己的情绪去照顾他,而是能得到安慰照顾。
他真的很感谢命运把李一骏送到他面前。
“骏哥。”
“欸?”
“很爱很爱你。”
闻古说着,还艰难地从被子里抽出手,给李一骏比了个心。
李一骏忍俊不禁,“一样一样。”
“再亲一个。”
李一骏简直就是扑上去的。
等到闻古睡着,李一骏坐在他旁边守着,看着闻古不想动。
他想以前的那些人是都不适应闻古吧,无论是父母还是旧情人,所以才会轮到他,能用他的所有去换闻古的所有,用一生去和闻古好好在一起,与这个人用漫长的时间好好相爱。
也许到他们白发苍苍都变成老头子的时候,闻古还能给他比个心,说骏哥,很爱很爱你。
想到这,李一骏又笑了起来,低下头小心地亲了闻古的脸一下。
多好,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一起拥抱分享两个不同的世界。
第二天早上闻古的心情很不错,就是到了车上,接到表弟彭旦打来的电话,说他妈住院了,闻古的心情也没有怎么崩。
“昨晚姑姑回到家没多久就去医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彭旦在那边问。
闻古沉默。
“你说话啊。”
闻古在短短时间内做了迎难而上的决定,问彭旦,“出什么事了?”
“就是有点不太好,我把地址给你?”彭旦开口的时候口气还很稳的住,现在就有点急了。
“是怎么进的医院?”闻古继续问。
“反正就是进医院了,你到底来不来?”彭旦怒了,“昨晚跟你吃完饭回来就这样了,让你过来看一眼还难为你了?是静华医院,在住院部703,你爱来不来。”
说完,彭旦就把电话挂了。
彭旦最后一句的声音很大,开着车的李一骏也听到了,他减缓了车速,看向闻古,无声询问。
闻古拿着手机在腿上敲了敲,道:“我们等会去静华一趟,骏哥,你和我去一趟,我先打个电话请个假。”
“好。”
请完假,闻古和已经调头走新路线的李一骏说:“骏哥,他们在搞事情。”
“嗯。”
“我爸那人吧,不好说。”闻古以前当人儿子,对他爸尊敬之余外加一点崇拜,也就是这几年,他才有勇气去分析那个被他当高山一样仰止的男人,“我以前认为他很正直刚强,但其实他是非常自负的一个人,只要是他不认同的事情,那就是不对的,他即世界,只有他认定的才是对的,尤其是我,还是他儿子,做了他认为很恶心的事情,他在某几个瞬间,是真的觉得我唯有一死,他才干净的了。”
闻古出柜那次差点死了,是他爸真的下了杀心,只是闻古命大,求生欲强,自己逃了出去马上进了医院,他才捡回一条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