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校草的男妻(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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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家在西北,上一世的后来,他也一直生活在西北。他一直觉得西北的雪和T市的雪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要真说点什么,上一世的后来,西北的雪让他想起严寒和贫穷,T市的雪,让他想起颜城以及……自卑。

    此刻,赵研用棉衣的帽子遮住头,走在风雪里,他觉得,雪挺好看的。

    没有回宿舍,赵研直接去了会展中心,校元旦文艺汇演八点钟就开始了。还没有走到,老远就听见里面传出沸反盈天的喧闹声,赵研笑起来,他加快脚步,突然间,他特别想见到颜城,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看他万众瞩目的样子。

    跑了几步,他又突然停下来,也不笑了。上辈子上赶着了15年,已经打算好不再这样作茧自缚的,注定得不到的人又何必搞得自己像个傻子。

    赵研从衣兜里掏出口罩戴上,口罩是他刚才回来时在杂货店一块钱买的,就怕会展中心里人多眼杂,自己这张脸招来公愤就不好了。

    赵研慢悠悠地晃进会展中心。

    偌大的演播厅内,人满为患,场面比他想象的热闹多了。长长的阶梯座椅基本满座,包括走道在内的所有靠近舞台的空隙里都挤满了人。

    舞台下前几排,坐的都是校领导和学校的老师,即便如此,也没有影响学生们的高涨情绪,掌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声声震耳。

    那些心脏不好的年纪大一点的老师想必都不敢来这种场合,要来就得事先备好速效救心丸,以免被呐喊声震晕过去。

    上一世,赵研既没有看彩排,也没有看正式演出,因为短短几天连续不断的遭遇让他害怕人群。颜城在这场汇演中有两个节目的事,他还是事后听宿舍人提起的。

    据说,相当的出彩。

    用当时刘立的话说,妈的,绝了,老子就没见过这么风.骚的男人。

    赵研来的晚,自然挤不到前面去,他就站在后面靠近门的地方。厅内观众席上的光线很暗,只有最前面的舞台被各色彩灯照亮。

    视力好就是不一样,即便隔得这么远,他还是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舞台上面。不像33岁的他,没了眼镜,世界就是一片混沌,两米开外,雌雄不分,十米开外,人畜莫辨。

    舞台上此刻正在表演一个群舞,演员们穿着花花绿绿的演出服,大冬天露着白花花的胳膊腿,看着都冷。

    主持人是一男一女,女的赵研认识,红靴子的李琼,只不过她今晚穿着晚礼服,没有穿红靴子。

    大伙正在掌声和叫好声中全神贯注看表演,突然一个被扩音喇叭扩了好几十倍的声音响起,盖过掌声、叫好声和音乐声,在演播厅内久久回荡。

    “陈丽华,我爱你。”

    台上领舞的女孩动作稍稍顿了下,脸上绽放出华丽骄傲的笑容,继续跳舞,像高贵的小天鹅。

    台下观众席炸了锅,很多座位上的人站起来看向声源处,都想看看这个拿高音喇叭高调示爱的牛逼哥们是谁。

    那哥们已经在前排校领导和老师回头前收起了喇叭,飞速降低存在感。

    观众席又是一阵叫骂声。

    第12章

    接下来几个节目都不是颜城的节目,赵研开始担心是不是颜城的节目已经过了,如果过了,他就想走了,站在门口风大,他想去图书馆看书。

    想归想,可他到底没走,他怕万一没过呢。

    舞台上,大家用热烈的掌声送走了上一个节目,两位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

    男主持穿着一身西装,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嘹亮而富有感染力:“新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年,展望2009,我们怀揣璀璨梦想,踌躇满志,让月光为鉴。下面请欣赏钢琴独奏《月光奏鸣曲》。”

    “大家猜猜演奏者是谁呢,有没有人知道?”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主持声音带着三分调皮三分神秘,说完将手里的话筒转向台下观众。

    “颜城,颜城,颜城,……”台下的女生有点疯。

    女主持成功在节目开始前调动起了现场气氛。

    颜城出来时台下爆发出更加剧烈的欢呼,后排的许多女生离座跑到前面的走道内,甚至有人站到了座位上。

    颜城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款式很新颖,一点也不死板,显得高挑挺拔,生生把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主持衬托成了黑社会老大手底下拿刀办事的兄弟。

    之前穿得厚,赵研一直以为这个时候的颜城应该挺结实的,此刻看他穿着西装单薄的样子,才发现他其实有点偏瘦。

    颜城迈开长腿走到舞台前面,向台下微笑致意,台下的女生又一次疯了。

    他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抬手笑着示意大家安静:“谢谢大家的热情,我很荣幸,其实这首琴曲更适合……”颜城眼睛微微眯起,做出想象的表情,继续说:“在一个惬意的午后,泡一杯美味的茶,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听。”

    然后,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月牙的弧度,带起说不出的韵味,他笑起来:“所以,请大家给我十分钟时间,安静放松地躺进你身后的椅背里,闭上眼睛,我带你领略月光的美丽。”

    颜城的声音不像男主持那么嘹亮而带点刻意的字正腔圆,他的声音带着低沉的磁性,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台下刚才疯了两次,并做好准备再一次更大程度地疯狂的女生们,奇迹般地没有再疯。当然他们没有真的靠进椅背里闭上眼睛,因为他们舍不得好不容易挤到的靠前位置,他们不光是来听曲的,他们主要是来赏人的。

    赵研也没有闭上眼睛,他直勾勾地盯着颜城。光线暗淡的观众席后面,他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一眨也不愿眨地盯着舞台上的那个人。

    上次彩排时,他听着这首曲睡过去了,这次他认认真真地听着,听着颜城指尖下流淌出的一串串音符。

    他不懂音乐,是一点也不懂的那种,他不知道贝多芬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创作出这首琴曲的,更不解琴曲中的寓意。但他就是听出了淡淡的悲伤,像西北荒凉的原野上,大雪初霁的月夜,皓白的月光照在洁白的雪地上,给人的感觉一样。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琴音收尾,舞台上灯光大亮。

    方才被克制的疯狂此刻变成了越发疯狂的尖叫。

    女主持示意大家安静,用俏皮的语气说:“我们的颜大校草还不会走噢,下一个节目还有他的演奏,相信我,下面更精彩,大家可要保留你们热情的尖叫,留给下一个更精彩纷呈的表演。”

    男主持宣布了节目名称。

    钢琴伴奏歌曲《白狐》。

    后台走出一个身材丰满,长发披肩,身穿连衣裙、高跟凉鞋的女生,灯光下裸.露在外的腿白得晃眼。明明是走性感路线的料子,却偏想要邻家妹妹的清纯效果,显然效果不怎么好,但是,这无损她的美丽。

    一出场,底下的男生也激动起来了。

    赵研认识她,还被她当着颜城的面打过一耳光,她就是颜城那个传说中的外语系的青梅竹马。

    陈瑞的《白狐》在08年很火,感动过无数听众,成为很多人无法磨灭的校园记忆。这个青梅竹马唱的就是这首歌,颜城为她钢琴伴奏。

    舞台上灯光变暗,只留一束淡红的光打在她的身上。舞台下的观众很配合地安静下来,她的歌还是唱得挺好的……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

    “能不能再为你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

    歌声缠绵悱恻,情真意切,唱歌的人的眼睛却没有看向台下观众,她一直看着旁边弹琴的颜城,眼神迷离,傻子都能看出来啥意思。

    一曲唱完,不知是台下谁带头喊了句“在一起”,一个很响亮的女声。

    然后台下此起彼伏响起很多个应和声:“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站在灯光和人们的视线都照不到的最后面的赵研,吹着门外的冷风,鬼使神差想起了东非大裂谷。据说东非大裂谷是世界上最大的裂谷,被称为地球表面的一条伤痕,这个他初中地理课就学过。

    看来他和颜城之间何止是珠穆朗玛峰的高度那么简单,还隔着个东非大裂谷,就像身价地位可以通过努力改变,但他无法改变颜城的性向,让他喜欢男人。

    门外的风吹得他有些冷,赵研想走了……

    坐在钢琴前的颜城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心里没忍住飙了句脏话,谁他妈要在一起,怎么就你们说了算!

    台上主持的李琼老不高兴了,她怀疑这女人请了水军,她一直认为自己哪哪都比这个随时随地搔首弄姿的女人强一百倍。

    为了转移台下观众的注意力,顺便利用热闹的氛围给自己制造机会,李琼将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笑着说:“告诉大家一个秘密,咱们颜大校草舞跳得很不错,我可是见过的,大家掌声告诉我,你们想不想看。”

    李琼将手里的话筒对着台下观众,绕舞台边缘走了一圈,掌声雷动。不管是男的女的,说不想看的,那都是没有说真话。

    对这个反响她很满意,李琼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风姿绰约地走到颜城身边,向他施施然伸出手,一个邀请的姿势。

    “怎么样,颜校草,恰逢如此佳节盛典,难得大家今晚这么高兴,还有这么多领导老师亲临,跳一支呗,我愿意免费给你当舞伴。”

    他能说他真的不愿意吗,也不是不能跳,更不是不会跳,只是他不想以这种方式与这个人跳。

    颜城心里飘过一堆刘国华常挂在嘴边的脏话。

    他站起身,脱了西装外套,笑着说:“没什么不能跳的。”

    他决定以后见了这个女的能躲多远躲多远,最好以后再也别让他看到这个人,以免影响心情和胃口。

    还没有下台,被迫近距离观看交际舞的唱白狐的那位青梅竹马心里冷笑了声,真是个贱人!

    场面有点失控,大家已经忘了校领导和老师的存在。也自然没有人看到有些老师的额头已经泌出薄汗,真的是太吵了,老了老了,真的无法适应这些年轻人了,本来想提前离场的,站起来才发现走道堵得连只老鼠都过不去,何况一个大活人。

    想走还没来得及走的赵研瞪大眼睛看着颜城和别人跳双人舞,还跳得那么好看。

    上一世他听说了颜城有两个节目,一个钢琴独奏和一个伴奏,他没有听说还有这一茬。

    他一直没能明白刘立嘴里的“风.骚”是几个意思,他甚至不太能理解这两个字的字面意思,现在他貌似有点理解了,原来刘立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