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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幸亏他信以为真。
“没有。”
孟瑶笑了,不再看他,视线随意飘在远方的云上,余光却没有从眼前人身上移开过,“没有什么?”
江澄磕眼,“不是你不能离开,是我离不开你。所以你要是想离开,没有问题,但我也要跟着你。”
孟瑶看着他,失语。
这不还是不能离开你?
“不是让你在外人面前不亲近我,这事,是我的错,都行,以后只要你想,怎么都行。”
孟瑶突然伸手揪了揪他的发尾,江澄顺着他的力度靠了过去。
孟瑶低笑,在他耳边道:“在众人面前……”
很痒。江澄忍不住稍微移开了些许,被孟瑶在耳朵上咬了一口,就不乱动了。
“行道侣之事也可以吗?”
江澄浑身僵硬,不知怎么回他。夏日里的光,澄澈又灼热,打在孟瑶的侧脸上,白玉似的脸庞生光。
江澄笑了:“我可能比较介意别人看到…你动情的样子。”
孟瑶又咬了他一口,这次是在侧脸,力度很重。
江澄由着他。
完了这事,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闲逛着回了孟瑶的住处,眼见孟瑶要关门送客,江澄这才开了口。
“不仅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孟瑶关门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几乎有些惊愕于,江澄的直白了。
“所以…”江澄撇开两人对视的目光,脸庞微红,“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第十四章 事后惊变
“去后山逛逛嘛?”孟瑶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江澄本有些沮丧,闻言还有些惊喜,很快点头说:“当然可以。”
于是两人一路无言慢悠悠走向后山,沉默在彼此间蔓延,却也没有人说话,后山背阴,夏日炎炎也凉爽许多,高大的,年岁逾百的树木随处可见,偶尔窜出来一只小鹿,松鼠,灵动又可爱,完全不带怕他们的,好奇地打量两眼又淡然自若地离开。
进了后山,四周就更寂静了,夏日鸣蝉,声音在山间回响,有些意外的吵人,却是格外清凉的。
孟瑶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澄也随之停下看他。
江澄不太看得懂孟瑶的心思,但看得出他在衡量,在踌躇,毕竟孟瑶是个雄心勃勃的人,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他留下来,心甘情愿地陪伴他左右。
这么一个人,那也很不公平,但江澄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背我。”孟瑶的声音低低地,江澄听不出异样,虽然有点惊讶,还是听了他的话,蹲下身道上来。
江澄背着他走了很久。
一共三万一千六十一步。
从天黑走到天亮,两人具是无声,像是一场无声无息的拉锯战。
孟瑶心里乱,杂七杂八的念头翻来搅去,乱得他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抛去!
江澄走到一半的时候,脚步停了,身形也有些僵硬,他的衣领湿了。
孟瑶在他背上没有声息地哭了,哭得很凶。
江澄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他这样哭,反而让刚刚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的人觉得心痛。
“走,别停。”孟瑶说。
明明哭得这么惨,音色却平平如奇,听不出背上的人,是在悲鸣。
江澄又重启了脚步。
孟瑶竟然笑了。
他说江澄你知不知道,我从前偷偷哭,他们只要看不见我的眼泪,都是发现不了的,你看,你也没发现吧。
他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困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像那帮人豢养金丝雀一样啊。
他说我知道,你不爱的,最多有点喜欢我罢了,或许还是因为这一点皮相,但也足够让我心动了,你让我怎么办呀。
他说你担心什么,天下之大,虽然哪里都去得,可是除了你这儿,孟瑶真的没有地方是归去,而不是到此一游了。
他说你真的好霸道好霸道啊,偏偏还对我这么好,想让我心甘情愿地放弃自由留在你这里。
他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嗯?如此的照顾我,对我如此的没有底线,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是不爱我,就别再对我费心了好嘛?这种猜来猜去的感觉太难受了啊,你个混蛋。
那天,孟瑶真的说了很多,江澄一直听他念念叨叨,心像是附在巨石上沉入海底的沙,碰见水就散了,落入无尽的深黑里去了。
他们终于还是到了山顶。
日出,碎金如纱,磅礴喷出,染红了一片天。
江澄的嘴张不开,他觉得自己很卑鄙,但他也不可能放开孟瑶,让他独自去飞。
孟瑶从他背上下来了,静静地坐着,看日出,没发出一点声响,也没有给江澄一个眼神。他抱着膝盖坐在山顶上,似是离世孤独已久了。
这天过去,他们生疏了许多,孟瑶没有离开莲花坞,但也深居简出,不怎么离开自己的住处了,江澄经常去他门外一站就是大半天,也不进去,就是守着。他们居然整整两年没有说话。
意外发生在突如其来的某一天,对于孟瑶来说是的。
他刚刚练完剑回了屋,就被人抱住吻了上来,那架势如此凶猛,气息又显得陌生而熟悉,他没能拒绝。
江澄几乎是带着强上的气势来得,孟瑶的那点推拒被他视若无睹。
强硬,甚至冷酷。
孟瑶的衣服全都毁了。
他冷汗津津,疼得要命,直到此时,他还是不明白,他们已经接近两年没有接触了,江澄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手。
直接硬上,亏他想得出来!
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由孟瑶控制了,他只记得自己似乎在人世间颠簸浮沉了几趟,到最后眼前昏黑,嗓子发哑,被逼着说了什么也都忘了许多,只记得不停地在叫江澄的名字,不停地在叫。
然后他好像哭了。
江澄吻了吻他,叫了他的名字,叹息了一声,他好像说了什么,孟瑶没听太清,似乎是如你所愿。
是的,如你所愿。
☆、第十五章 愿与你四方云游
他生下来就悲苦。
所以他不是生下来就这么能忍地,到最后不行了才哭,已经是孟瑶痛到难以再忍受的地步了。
他只是,他只是什么呢。
委屈嘛?
他没想到,江澄也这样对他,可他偏偏恨都恨不起来,又怎么办呢。
身上不太舒服,但也尚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并不感觉黏热,江澄昨晚似乎用温热的绸缎给他轻轻擦拭过,他隐约有那么点印象。
唉。
是他的错吗?
不该要求太多?
否则,他和江澄不可能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