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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抿紧了嘴唇,显得有些冷硬,孟瑶就明白了。他搔了搔头发,说了句你真烦。
江澄僵了一下,没说话。
孟瑶是真的真的想不明白,已经冠绝天下的世家公子,天骄人物,死乞白赖跟着他到底为了什么,互相折磨?
真是够了。
☆、第二十一章 借酒消愁
“够了!别喝了!”江澄按住孟瑶想再一次举杯的手。
孟瑶斜了他一眼,轻抚开他的手,不以为意,又浮了一大白。
江澄的神情冷得像是要杀人,店小二不敢再过来,大好的营业时间,周围人也离他们远得很,这桌周围一圈的桌子竟然都没人坐。
“不是不能喝酒吗。”江澄看着他问,陪着他喝起来,用着那种超大的酒碗。
“那是你。”孟瑶不屑:“我天生海量好嘛。打小早都练下了。”
或许是喝酒了,和江澄一问一答地,他居然也肯对江澄多说两句话了。
哪怕是嘲讽呢?
江澄扯了扯嘴角,孟瑶差点以为他要哭了,但是并没有,江澄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也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那之前几次你醉酒?”
他们前几次做,几乎都是喝了酒,顺其自然来得。
孟瑶笑了,冲他眨眼:“当初一开始你不喝酒,不是做不下去嘛,我就想着,配合配合你。”
江澄觉得这酒有点苦,还没味,喝得实在是不舒服。
孟瑶睨了他一眼,眼角有点红,看不出来醉了没醉,倒真像是海量。
“不是你想让我醉的嘛。现在问我?”说着,喝酒也没停,烦了,扔下银两就出了门。
进客栈的时候,客栈老板笑呵呵问他们要不要解酒汤,两人拒了,道了谢。
进房门时,孟瑶还没反应过来,他大脑反应有点慢,从小就这样,喝了酒没什么别的感受,就是困,跟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
眼睛有点酸,眼皮禁不住打起架来,“你怎么在这儿?”孟瑶疑惑:“你进我房间干什么。”
江澄布了结界消音防御。
眼深黑的如泼墨。
“孟瑶。”他念。
像是吟诗颂词似的,赋有腔调,百转千回。
孟瑶:“……不做。你以为我真喝糊涂了?”
江澄走向他。
这几年,他越发成熟稳重了,身材高大,威势之强更是远胜以往,站在人面前,一棵青松似的,让人替他觉得累。
江澄拿出来了很多酒。方才他晚一步从酒馆里出来,原来是去打劫人家的酒窖了,即使付了钱,估计这也把那小酒馆搬空了。
罢了,想那么多干嘛,喝!孟瑶举起一小坛酒,直接灌起来,那酒味道醇厚,过瘾地很!
就这样,不知道喝了多久,孟瑶才没了意识,睡着了。他最近一直睡不好,春寒料峭,孟瑶身上的旧伤便隐隐作痛,他又失了灵力,实在是难受极了,喝了酒,浑身才暖些。
大大小小的伤疤,射日之征里留下的居多,最严重的莫过于第一次守莲花坞那次,他的胸口被人捅穿,差心口不过一寸,他连自己怎么活过来地,都不知道。
和他一起守得人都死了,就活了他一个,竟然生死之交,境界还有了松动进阶了,也怪不得江澄多想。
没人知道他差点死了。
江澄,他当时怕江澄挂心,也没说过,但那道狰狞的,蜈蚣似的剑伤依旧还在。
触目惊心。
其他伤口就没那个那么严重了,都还好,属于正常。
孟瑶本来都睡着了,醒来是因为觉得胸口痒,迷迷糊糊掀开开眼皮,才发现是江澄在亲吻他的伤口。
最致命的那道。
江澄的眼睛红了,眼泪往心里流去,孟瑶不以为然:“没什么好伤心的。已经过去了。”
江澄:“什么时候的事?都没人告诉我。你怎么没说过?”
孟瑶差点死了,他竟然不知道。
“很久了,你去姑苏我守莲花坞那次吧。当时不想你挂心,反正已经没事了,就没说。没人知道。”孟瑶说完就要睡了,困。
江澄的心沉地能下海。
他究竟做了什么。
细想那一段时间,江澄甚至还因为最优秀的那一批弟子的死,和孟瑶疏远了,他以为……
孟瑶烦了:“我累。已经过去了,往事不要再提了。”
江澄扭头出门了。
孟瑶没管他,自顾自睡了。
江澄之于他,曾经是水之于鱼,现在,就那样了。
☆、第二十二章 携手白头
“你愿意,这命也可以拿去。”
孟瑶打马:“我要你的命干什么?值得你,你愿意用命相护的人多了去了,你找他们去!别跟着我了。”
江澄渐渐远了,被他抛在身后,孟瑶醒的时候,江澄亲了他,眼神沉静温柔:“想吃什么?”
孟瑶这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一个梦,无比真实的梦。
“都行。”孟瑶慢了一拍,动了动,有些脸色难看。
疼。
以前尚且觉得可以忍,现在看着面前的人却只觉得烦躁,江澄应该也察觉他情绪不对,没有再说话,只是有点担忧地望着他。
孟瑶避开了他的目光,眼神有些放空,思维不知道跑到哪儿里去了。
还是那个爬山虎小院,那段后来他想起来,虽然有点荒唐但难得平淡如水的日子。
他…做了一个梦?
心那么痛地感觉,竟然只是一个梦而已?
……晚上的时候,江澄拉着一整天都奄奄的孟瑶出去散步,街上人很多,不时有呦呵声,风清凉柔和,天色很爽朗。
江澄执意拉着他的手。
孟瑶僵了一下,没拒绝。
很久没有过了,在他的记忆里,和江澄如此相处。
他们面前走着一对老爷爷和老奶奶,佝偻着身子,慢悠悠地走着,拄着拐杖,显得悠闲极了,老爷爷须发皆白,瞧着恐已过六合之岁。老奶奶也白了头发,满脸皱纹,却瞧着很慈祥。
岁月静好,无事安稳。
晚上在外面吃得,还算可以,两人散步又回到小院的时候,坐在院里树下的石凳上乘凉吹风,江澄拉着他的手,呐呐说着话,就是很琐碎,无趣的话而已,末了,伸出手捏了捏孟瑶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发什么呆呢。”
“啊。”孟瑶回神:“没。”
“听到我刚刚说的话没有?”江澄徐徐又问了他一遍。
嗯?孟瑶看他,显然没听进去,孟瑶刚刚在想,他都忘了,原来…曾经他和江澄也有这样闲来无事话桑田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