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终见人心
士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开始激烈的挣扎,立即就有人上前将他死死的按在地上。
士天丝毫不能动弹,头被铜筒牢牢卡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中了太子的奸计!
“血迹为墨绿色,是掺入密宗朱砂后所致,下面百官传阅,确认无假!”
太子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那么的冰寒彻骨。
那个两层丝绢拼成的血书在百官手中传阅一遍,无一人发现问题,士天的血先端上去,宣朝太监用银针蘸上少许鲜血滴在士天名字后的那颗手印上。
“扑嗞!”
丝绢先是冒起一股小小的白烟,太监用嘴对着睦白烟腾起的地方轻轻吹了几口气,那烟势渐渐变大,一团红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士天仍然在死死的挣扎,但不能动弹分毫,他的眼睛里开始充血。
看到自燃的血书,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皇上此时奋然喝斥道:“士天,妄我对你与你父亲这么信任,还封他为并肩王,你们竟然意图谋反,将士天推出皇城,斩首!”
四名待卫拉起士天走向皇宫外,士天只剩下愤怒,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但在众臣的喧哗中,是那么的微弱。
他用血红的双眼看着太子和刚刚被钢枷下释放出来的文祥,他明白了,太子一直以来最太的对手就是自己,让文祥写下血书中有自己的手印是他早计划好的,这个祸患早晚会成为太子拿士天开刀的证据,只是这一切随着平潘王的叛乱提早了。
文祥也在阴毒的看着他,眼中透着笑意,自从他的家族走私黄金被太子发现后,他们父子便已完全成了太子的狗。
士天是此事的见证人,他在士天面前也无法抬头,现在能除去这个握有自己把柄的人,他自然是不遗余力。
士天想起在大荒谷中那个无助而惊恐的太子,与眼前这个阴笑的人是那么的不一样。这两个人都有把柄在自己手中,所以他们才处心积虑的整死他。
文丞相的钢枷是皇上亲自解开的,他轻抚着文则名的肩膀:“文丞相,让你受委屈了!”
“谢皇上,只要能让帝国不受危机,臣受再大的委屈也没什么。”
皇上重新坐回龙椅:“李太尉,速速召集大军向西川进发,剿灭叛贼!”
“是!”此时的李太尉绝会说什么不能出兵的胡话。
文则名看着士天远去的背景,冷笑几声,向前说道:“皇上,臣有一个请求。”
“讲!”
“大军出征要祭祀天地,臣以为,以士天鲜血祭祀天地,既能顺天意,又能灭叛军士气,定可保我大军此次出征大胜而归。”
“用士天的性命祭祀大军出征?好,就这么办。”皇上开怀大笑:“大军出征之日,就是他士明虎灭亡之日,就从他的儿子开始。”
皇上得意的大笑一直持续到早朝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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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九门提督府。
边虎坐在正厅之首的座位上,他的夫人坐在一旁,边聊则站在他们面前。
“父亲,孩儿有一事,不知怎么说才好?”
“有什么事你就说嘛!你爹还会跟他亲儿子过不去不成?”他的母亲对他向来疼爱。
“父亲,我…我想救士天!”边聊终于将自己的为难之事说了出来。
“什么?!你疯啦。”边聊的母亲惊声骂道。
边虎的身子也是一震,但他远没有夫人这么失态,好像边聊的请求也触动了他的心事。
“那并肩王现在是众矢之底,不管真假,他的反叛罪名已定,同朝为官之人躲还来不及,你怎么还想自己往里跳?”他的母亲身为官宦世家,深知为官之道。
“我,我……”
边聊想着自己与士天认识的种种,他很确定的知道,在凌云府所有人中,由于他出身不够显赫,大部分人整日对他冷言冷语,出言相讥,只有士天从来没轻看过他一分,反而在那些人讥笑他的时候还经常为他解围。
那时的士天在凌云府中向来受太子器重,他的话很多人不敢反对。边聊能在凌云府呆到今天,士天有很大作用。
虽然他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他年纪轻轻,心中大概还有几分江湖道义,兄弟之谊吧!
“父亲,”边聊咬咬牙道:“我记得父亲说过,人活一世,都是在为心中答应下自己的事情而努力!”
他的母亲一拍桌子:“聊儿,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是你父亲平时用来勉励你的话,在这生死悠关的场合下说出来,你不觉得幼稚吗?”
边虎微微摆手,阻止了夫人,开口道:“聊儿,你随我来!”
边聊见父亲这般神色,心想多半也是不同意,嘟囔道:“如果平时说给自己的话都不作数,那说它还有什么用?”
说罢他不再看母亲,跟着边虎去了。边夫人听着儿子的气话,大为生气,但看着边聊身前的边虎阴沉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道:“边虎,你不能…不能打我儿子!”
边聊回身给他母亲挤出一个笑脸,毕竟还是母子连心,边虎则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表示自己自有分寸。
父子俩一路穿行,绕过正厅,前府,一路到达供奉着祖宗牌位的宗谱前,这屋不大,但每日香火不断,烟雾轻绕。
边虎对着列祖列宗拜了几拜,便径直走到族谱牌位一旁的一个偏桌前。
显然,这是此行的目地,这桌上供奉着一个人的画像,画上之人是一个老头,形态飘逸,一派仙风道骨,非普通人可比。
边聊小时候问过父亲好多次,他对这个画上的老爷爷十分好奇,便又不明白为何把他与列祖列宗并排在一处,每日上香上拜。但边虎每次都是笑而不答。
如今,边虎主动开口了:“这人与我们家有恩!”
边聊点头,但边虎觉得分量不够,加重语气道:“大恩,万死难报其一。”
边聊听说语气中的敬重,郑重道:“他还活着么,在什么地方?”
“活着,是个世外高人,在金陵之南五百里的祝台山上。”
“那父亲,你今天为可突然提起他呢?”
“聊儿,你可知当年他在对我们家族施下大恩之后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为父当年问他如何报恩,他说,你不用报答我,西川士家在百年之内有一场大劫,我现在救你,他日你飞黄腾达,如果他家一旦有难,你去帮他一把,也就算是报答我了。”
边聊听罢,大为吃惊:“难道并肩王与他也有渊源?”
边虎点头又摇头,长叹一声道:“有什么渊源为父不知,但今日之事却让为父惭愧,为父对你说过我们要在答应自己的事情中活着,但为父刚才差点就下不了这个决心,若不是你提醒为父,为父就真的违背当年在心中答应下自己的事情了。”
边聊心中一喜,跪下道:“父亲……”
“你起来。”边虎拉起边聊,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道:“去吧,做你想做的事,万一有事,为父给你顶着。”
他把锦盒交到边聊手中:“这枚黄叶丹也许对你有用。”
边聊吃惊:“这黄叶丹是我们祖传之物,父亲怎么能交给我。”
“聊儿,你听着,救士天此事非同小可,你要计划周详再实施,行动时要慎重再慎重,尽量不要出什么差错,知道吗?”
边聊看着自己的父亲:“是,孩儿记下了。”
边虎长叹一声,又看了看那幅画像嘱咐道:“还有,这事就不要让你母亲知道了,你出去装个样子,就说我把你打了一顿,让她晚上跟我生气就行了。”
边聊一笑,退出祖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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